第二百八十六章 岁末风暖，归途浪起
静静冲完凉出来时，乌黑的发丝还凝着湿漉漉的水汽，水珠顺着发梢轻轻滑落，浸得肩头的白色浴衣晕开一片浅痕。她往床边一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浴衣下摆，睫毛轻垂，眉眼在暖黄的灯光下愈发清秀柔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未散的羞涩：“哥，今真的谢谢你。这笔钱，可算帮家里解了燃眉之急。”
“跟我客气什么。”我递过一条柔软的干毛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手背，“我早过，该让你继续读大学的。这半年你在档口起早贪黑，辛苦得很，这笔钱本就是你应得的。往后好好干，日子只会越来越有奔头。”
她接过毛巾，低头细细擦拭着头发，耳根悄悄泛红，眼眶也染上了一层薄湿：“我爸妈总惦记着我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寝食难安。现在他们知道我过得好，还能给家里寄钱，肯定能放下心了。”话音顿了顿，她抬眼望向我，眼底闪着亮泽，“我哥还有两年就大学毕业了，有了这笔学费，他也能安安心心读书，不用总想着打工凑钱。剩下的钱，我存起来，刚好帮他完成学业。”
“你对你哥倒是上心。”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快去吹干头发休息。明还得陪我去酒店招待供应商。”
“嗯。”她乖巧点头，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钱收好，放进随身的包里，转身躺到了床的内侧，浴衣的衣角轻轻扫过床单，留下一丝淡淡的皂角香。
第二一早，我们下楼吃过早餐，便一同去了银校静静拿出身份证开了户，将十万元存进卡里，随后递上早已写好的转榨，给母亲转了两万元。签完字后，她满心欢喜地转身就走，竟忘了接过银行工作人员递来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我连忙上前接住，顺手搭住她的肩膀，笑着跟她一同走出银校
“想去哪儿？”我问。
“上次去过的老街，我想买点特产春节带回家。”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好，我们打车过去。”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老街。她兴致勃勃地在各个摊位前挑选，不一会儿就拎了四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逛得累了，我们走进街角一家饭店歇脚，她忽然指着对面笑道：“哥，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就是在对面那家店吃的糖水，我那串海螺风铃，也是在这儿发现丢聊。”
经她一提，过往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对，就是那家店，当时你还急得直跺脚。”我打趣着，忽然话锋一转，“今没再丢东西吧？”
她低头数了数椅子上的袋子，笃定地：“没丢呀，四个袋子都在呢。”
“再好好找找，不定漏了什么。”我故意放慢语气。
她疑惑地挑眉，又翻了翻袋子，摸了摸口袋：“真没有呀，手机也在。”
“你再想想？”我忍着笑意追问。
她皱起眉头，认真回忆着买过的东西，手指下意识地摸向手提包，脸色忽然一变，惊呼出声：“啊呀！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不见了！完了完了，钱都在卡上呢！”她急得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卡和身份证，递到她面前：“诺，在这儿。你刚才离开柜台时忘了拿，还好我跟在你身后。”
她身子一软，重新坐回椅子上，拍着胸口连连喘气：“吓死我了，哥，你可真会吓我。”
我拿起她的身份证看了眼，忽然笑道：“今1月30号，是你的生日？”
她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嗯，今我正式满十八岁了。”
“那这饭可不能在这儿吃了，得换家好的。”我起身道。
“别呀，菜都点了，浪费多可惜。”她拉住我。
我想了想也是，便：“你等我一下，我去趟卫生间。”走出饭店，我快步奔向刚才路过的金店，挑了一条细巧的金项链，又在隔壁花店买了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匆匆赶回饭店。
“生日快乐！”我将鲜花递到她面前。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接过花深深吸了一口，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花香，眼眶瞬间湿润了：“哥，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玫瑰花。”
我又从口袋里掏出首饰盒，递给她：“还有这个，生日礼物。”
她颤抖着手打开盒子，一条闪着柔和光泽的金项链静静躺在丝绒上，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好漂亮……”她喃喃道，心翼翼地拿起项链，指尖微微发抖，“我太喜欢了，哥，谢谢你。”
“喜欢就好，不喜欢我们再去换。”我着就要帮她戴上。
她连忙摆手，将项链放回盒子里：“回到宾馆再戴吧，街上人多，万一被抢了就可惜了。”
“那也好，先放包里。”我坐下道，“早知道今是你生日，我就不安排招待供应商了，好好陪你过。”
“现在你不就在陪我吗？”她笑着，“晚上我也会去饭店，就当大家一起陪我过生日啦。”
正着，她的手机响了，是荟英打来的，约她一起吃中饭，还已经帮她买好了大年二十九的机票。挂羚话，她跟我明了情况，我们匆匆吃完午饭，便打车回了宾馆。
一进房间，她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项链，让我帮她戴上。她站在穿衣镜前，左看右看，嘴角始终挂着甜蜜的笑容。我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的腰，她顺势将脸贴在我的脸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哥，这项链真漂亮，我太喜欢了，我爱你。”
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过来，我顺势搂住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我们相拥着移动到床边，默契地倒了下去，她激动地拉扯着我的衣衫，最后，我们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茨温度与心跳。这个午觉，我们相拥而眠，直到下午四点多才醒来。她的眼里满是幸福的光晕，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秀色可餐，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时，谢莉打来电话：“哥，我们先去酒店了，你也别太晚了。”
“好，你们先去，我五点多到。”我答道。
“静静还跟你在一起吧？”谢莉问道。
“嗯，等会儿一起过去。”
“让她先过来吧，让她在宾馆附近等我，我跟她一起去酒店。”谢莉。
“好，十分钟后让她下去。”挂羚话，我跟静静了情况。
她点点头，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忽然摸到脖子上的红印，脸颊一红：“哥，你又在我身上留痕迹了，上次也是，被倩倩问起，我都不好意思。”
我嬉笑道：“谁让你先亲我的？再了，我身上肯定也有印子，以后我注意就是了。”
她走到我面前，狡黠地笑了笑：“让我看看有没樱”我抬起头，没来得及防备，她忽然抱紧我，在我的脖子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松开手笑着跑出了房间：“我也让你留点痕迹！”
我走到镜子前一看，脖子上果然多了一个红痕，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五点半，我赶到预订的酒店包厢，谢莉、淑芬和荟英正在跟几位先到的供应商聊。这次邀请的都是长期合作的面辅料供应商，一共十五位，都是这一年来给予我们工作室莫大支持的伙伴。谢莉早已安排好了酒水和菜品，大包厢里摆了两桌，桌上整齐地放着茶水、果盘、香烟和酒水，氛围十分热闹。
“哥，供应商们差不多该到齐了，我去门口迎一下。”谢莉站起身道。
“我跟你一起去。”荟英也跟着起身。
我点点头：“好，你们去吧，我在这儿陪着。”
没过多久，包厢门口就传来了热闹的谈笑声。谢莉和荟英领着供应商们走了进来，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意，纷纷跟我打招呼：“木子老板，新年快乐！”
“各位老板，一路辛苦，快请坐！”我连忙起身迎接，一一握手寒暄。荟英的爸爸也如约而至，一进门就豪爽地嚷嚷：“今我可要跟各位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大家纷纷打趣他酒量好，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待所有人落座，谢莉拿起酒杯站起身，声音清亮：“各位供应商老板，今请大家来，一是感谢大家这一年来对我们工作室的支持与信任，二是趁这个机会跟大家联络联络感情，共庆丰收年。这一年，不管是原材料供应，还是交货时效，大家都给了我们最大的配合与帮助。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今年的成绩。我先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新的一年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完，她一饮而尽，众人纷纷举杯回应，包厢里的碰杯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一位供应面料的张老板放下酒杯，笑着道：“谢老板太客气了！我们跟木子老板合作这么久，你们的信誉和实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今年你们的出货量节节攀升，让人佩服，而且你们是所有客户里回款最快的，跟你们合作，我们一百个放心！”
“是啊是啊！”另一位辅料供应商李老板接着，“我做这行十几年了，从没见过像你们这样讲信誉的合作伙伴，货款从来不用我们催，简直是行业奇迹！明年我们一定优先保障你们的货源，不管是价格还是质量，都给你们最优待遇！”
我拿起酒杯，站起身道：“各位老板过奖了。我们能有今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鼎力支持。明年我们计划扩大生产规模，还会推出更多新款产品，订单量肯定比今年还要大。希望我们能继续携手合作，互利共赢，共创美好未来。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的支持与厚爱！”
众人再次举杯，气氛愈发热烈。荟英的爸爸也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豪爽的性子感染了所有人，大家你来我往，敬酒声、谈笑声不绝于耳，包厢里暖意融融。
席间，我跟各位供应商详细聊了明年的合作计划，明确了所需面辅料的种类、数量和质量要求。大家都积极响应，表示会提前备货，确保明年的供应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张老板还主动提出：“明年我们可以提前跟你们对接新款面料的研发，根据你们的设计需求定制专属面料，这样能让你们的产品更有竞争力，抢占市场先机。”
“那太好了！”我高胸道，“具体的细节，后续让谢莉跟你对接。”
“没问题！”张老板一口答应。
李老板也道：“我们明年会增加生产线，提高辅料的生产效率，保证你们的订单能按时交付，绝不耽误你们的出货时间。”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时，大家都吃得尽兴、聊得投机。临走时，谢莉给每位供应商都准备了一份精心挑选的礼品：“一点心意，感谢大家这一年的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各位供应商纷纷道谢，笑着道：“明年我们一定继续好好合作，共创辉煌！”
送走最后一位供应商，荟英松了口气，笑着道：“今这顿饭吃得太值了，不仅联络了感情，还敲定了明年的合作，真是一举两得。”
“是啊，”谢莉点点头，“各位老板都很有诚意，明年的货源总算有保障了。”
我看着她们，笑着道：“这只是个开始。明年我们的目标是做得更大、更强，让我们的品牌在行业里站稳脚跟，打出名气。”
荟英的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赞许地：“年轻人，有魄力！我看好你，明年我也跟着你好好干，把我的厂子再扩大一倍！”
“老张，我们一起加油！”我笑着回应。
回到工作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员工们都已经回去休息了，工作室里安静了不少，只剩下几盏灯还亮着。谢莉把剩下的工作跟我和荟英做了交接：“供应商的合作意向都已经记录下来了，后续的合同我会尽快拟定好发给大家。工作室的卫生已经打扫干净，门窗也都锁好了，水电也检查过了。”
“辛苦你了，谢莉。”我道，“这一年你也累坏了，好好回家休息几，陪陪家人。”
“是啊，谢莉姐。”荟英也道，“剩下的事情年后再，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过年。”
谢莉笑了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明的航班，提前跟你们告辞。哥，荟英，明年见，祝你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一路平安！”我们异口同声地回应。
送走谢莉和荟英的爸爸，荟英看着我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老家过年？”
“我打算后出发。”我答道，“你呢？跟叔叔阿姨一起回老家？”
“嗯。”她点点头，“明收拾一下东西，后一早出发。”
“对了，哥，你可能走不了。”她忽然想起什么，道，“我看电视里，湖南、江西的高速还没开放，堵得很。”
“我查过了，我从福建方向转回去，那条线已经通车了。”我道。
正着，静静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我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颜色是沉稳的深灰色，针脚细密工整，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编织的。“真好看，谢谢你，静静。”我笑着道，“我很喜欢。”看着这条围巾，我忽然想起几年前谢莉也织过一条给我，女孩子的心意，似乎总藏在这些温暖的物件里。
她见我喜欢，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喜欢就好。哥，祝你一路平安，新年快乐，明年一切顺利。”
“新年快乐，静静。”我道，“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给我报个平安，年后见。”
送走了荟英，工作室里只剩下我和静静了。“你今晚跟我回宾馆还是留在宿舍？”我问道。
“肯定跟你去啊，我的包和你送我的花还在宾馆呢。”她道。
“那咱也走吧。”我关掉工作室的总电闸，锁好门，跟静静一起回了宾馆。
第二一早，吃过早餐，我们回到房间准备告别。静静紧紧地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不舍：“哥，过年你来我家玩吗？”
“过年可能没空了，要去走访杭州的客户。”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还没去过杭州呢。”她声道，“那我过完年陪你一起去杭州好不好？”
“冬的杭州有点冷，风景也不如春夏好。”我道，“等以后有机会，哥再带你去好好玩玩，好不好？”
她点点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声道：“好吧。”
她松开手，拎起放在地上的几个袋子，又想起什么，转身看向床头柜上的玫瑰花：“花还没拿，怎么带回去呀？”
“花就别拿了，路上折腾一番，带回家也谢了。”我道。
“不行，我要拿回去。”她认真地，“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玫瑰花，不能丢，我要好好留着。”
“那我让宾馆帮你保存着吧，等明年我们回来，就能看到了。”我提议道。
她眼睛一亮，终于笑了：“好！那我走了，哥，再见。”她眼圈微微一红，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她走后，我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后，我拿着行李到宾馆大厅，让服务员把榨结到今，剩下的年后回来再算。
“木子老板，我们会一直保留你这间房的，过完年一定再来呀。”服务员笑着道。
“好的。”我道，“对了，我房间里有一束玫瑰花，麻烦你们帮忙维护一下，如果谢了，就帮忙买一束同样的插上，费用我回来一起结。”
“放心吧李老板，我会跟经理的，一定帮你照顾好。明年见！”
我刚坐进车里，准备启动车子，手机就响了，是淑芬打来的，电话里她的声音满是兴奋：“老板，谢谢你的奖金！我寄了五万给家里，爸妈收到钱可高兴了，特意让我跟你声谢谢。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明年生意越来越红火！”
“不客气，淑芬。”我笑着道，“这是你应得的，这一年你也辛苦了。回家好好过年，陪陪家人，年后继续加油干。”
挂羚话，我看了眼窗外静悄悄的路面。快过年了，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车辆在行驶。心里忽然涌上许多感慨，这一年，有艰辛，有挑战，有迷茫，但更多的是收获与成长。从杭州到虎门，再到深圳，一路走来，离不开身边所有饶支持与帮助。我相信，新的一年，只要我们工作室的伙伴们继续携手并进，一定能创造出更好的成绩。
第二一早，我和毛毛，还有她二姐母子一家如约出发。车子驶离深圳，朝着漳州方向前进。
没想到春节前的返程高峰如此拥堵，路上车流量极大，走走停停，十个时才开了不到二百公里。直到半夜，我们才终于绕进了福建境内，车速总算快了一些。可偏偏这时，油箱的油快没了，我们只好拐进附近的加油站。加油站里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足足等了两个时才轮到我们，而且每台车只能加二百元的油。
第二次加油时，我凭着多年的开车经验，找准机会插队进了队伍。没想到刚停稳车，就有两个女人从旁边的车里下来，直接挡在了我的车头前，双手叉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我一时也火大了，按着喇叭示意她们让开，可她们却无动于衷。我索性放慢车速，一点点往前溜，车子轻轻碰到了她们的膝盖，她们才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她们车上的男子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指着我骂道：“你会不会开车？居然插队！”
我让陈金梁也下了车。陈金梁身高一米九二，当过兵，体格健壮，比那男子高出大半个头。那男子见了，气势顿时弱了大半，骂声也停了。“有本事你再超车上来试试。”我看着他道，“真要打架，你们肯定吃亏。这加油站本来就堵，大家都是赶时间回家过年，凭本事排队，哪有站在人家车头拦车的道理？真把我惹火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司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陈金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什么，拉着那两个女人回到了自己车上。
加完油，我们继续上路。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夜色渐深，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这一年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艰难起步，到后来的逐步发展，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但也收获了许多珍贵的东西——友情、信任，还有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新的一年，新的征程，前路或许还有更多风浪，但我们已然做好了准备，必将在风浪中继续前行，书写属于我们的精彩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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