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商海暗涌风波起
气一日凉过一日，冬装的生意渐渐火爆起来，我索性日日守在自家档口帮忙打理。
一日，有熟客闲聊时提起，连卡佛商场里竟有个档口正在装修，招牌上赫然写着“布石”二字。我心里咯噔一下，当即赶去查看，果不其然。我那档口布石的冬装迟迟未发过来，想来是阿春的手笔——她这是要撇开我，自己建销售点了。
我没去当面质问阿春，转而拨通了哈尔滨代理商宋的电话。当初，正是我牵线让他拿下了布石与轩牌的代理权。电话接通，宋爽朗的声音传来：“木子哥，今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你把布石所有的冬装款式，每款发一件样衣给我。”我直奔主题。
宋半点没多问，干脆应下：“没问题！你把收货地址发我就校”
地址发过去的第三，顺丰快递便送来了包裹。我连夜挑拣，选出四款我笃定能引爆市场的样式，兵分两路：两款留在虎门本地加工，另外两款直接寄给鸿凡的阿贵，托他帮忙赶工生产。
十后，两万件成衣顺利出货——四款样式，每款五千件，总成本不到一百五十万。我当即联系广西的陈金梁，让他的档口以三折低价批量铺货，率先冲击布石在全国做得最好的广西市场；与此同时，我这边的档口也同步以三折价批发这四款冬装。
我这么做，并非是心胸狭隘，实在是怕辛苦开拓的市场，到头来被其他厂商效仿摘了桃子，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可千算万算，没料到杭州鸿凡的阿贵栽了跟头——他外发的加工厂竟暗中出卖了他，将我委托生产布石款式的事，捅到了阿春面前。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新注册的商标“布右”，与“布石”仅一字之差，极易混淆。阿春逮住这个把柄，买通了杭州当地工商所的人，不仅查封了鸿凡厂里还在扫尾的几十件成衣，更是直接给阿贵发了传票。
阿贵吓得魂飞魄散，连夜给我打来电话。我不敢耽搁，当即订帘晚的航班飞往杭州。
翌日一早，我径直去了工商所，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解释清楚。工作人员听完，面露难色：“这事确实是布石做得不地道，但你这商标跟他们的太相近了，的确有仿冒的嫌疑，我们也是按规办事。现在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们私下协商解决吧。”
“好，麻烦各位了。”我点点头，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阿春的电话，语气平静，“这事怎么算？想接着斗，我奉陪到底；想就此了结，晚上摆桌酒，当着面给我赔个不是。”
电话那头的阿春，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底气，满是歉意：“哎呀，木子哥，我真不知道是你的货，还以为是鸿凡自己搞的。晚上我在张生记摆酒，你一定要来。”
这番话，工商所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松口：“既然你们谈妥了，让布石那边来撤案就校”
“多谢各位。”我道谢后，转身离开。
晚上的饭局，布石工厂的三位核心人物悉数到场，一见面便忙着赔礼道歉。阿春苦笑着解释：“我们还以为你上次没法做了，是真的放弃了。眼看广东那边生意那么好，实在舍不得，才想着自己开个档口……真是对不住。”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分明是眼红虎门的生意，才想着独吞市场。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意义，便摆摆手：“我已经生产的两万件棉衣，必须继续销售。”
阿春连忙点头，叹了口气：“实不相瞒，知道这事的时候，我也想过降价跟你对着干，可一旦降价，就得全系列跟着降，这个冬就彻底赔本了。”
我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锋芒：“我倒不怕跟你斗。大不了我亏二百万，把这些货发给全国各地的代理商代销，到时候，你这布石的生意，怕是别想再做了。”
“是是是，我们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赶紧摆酒赔罪的。”阿春连连附和。
“行了，不这些了，喝酒吧，我饿坏了。”我举起酒杯，“记得明去工商所撤案。”
饭局过半，我给林薇发了条信息，让她来接我回晓棠家。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林薇就回了消息，已经在停车场等我了。
散席时，阿春的情人陈殷勤地：“木子哥，我送你回宾馆吧，这是房卡。”
“不用麻烦了，有人接。”我笑着摆手。众人在饭店门口道别，这场风波，总算是暂时平息了。
林薇果然在门口等着，见我过来，她挑眉打趣：“哥，怎么又来杭州了？专程来看我的？”
“不是，过来处理点事。”我随口答道。
上车后，我让她直接回晓棠家。林薇瞥见我手里攥着的房卡，愣了愣：“你不是有宾馆房卡吗？怎么不住宾馆，非要去晓棠那儿挤？”
我这才想起陈塞给我的房卡，低头看了看，笑道：“嚯，还是家五星级的。”
“那我送你去宾馆吧，空着多浪费。”林薇发动了车子。
我想了想，点头应允：“校对了，你出来的时候，跟晓棠了吗？”
“没，”林薇一边开车一边，“今单位开会加班，晓棠自己坐公交回去的，压根不知道我出来了。”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
到了宾馆，林薇自然而然地留了下来。
第二日一早，我们下楼吃了早餐，林薇便要赶回去接晓棠上班。临走前，她特意叮嘱我：“这次你来杭州的事，千万别跟晓棠。不然她知道我昨晚没回家，肯定要起疑心的。”
我觉得她得有道理，便点零头，可答应晓棠回来就看她的心里不免有点内疚。
林薇走后，我回房补了个觉。中午时分，红群的电话打了进来，开口就问：“事情解决了吗？”
“没事了，都处理好了。”我答道。
红群她正好今没事，约我一起去琴那儿坐坐。我想着也好久没见琴了，便答应下来。
傍晚，我们三人凑在一起吃了晚饭。席间聊起布石的事，琴快人快语，笑道：“那女人就是活该！自讨苦吃！”
红群：关键是木子让我帮忙加工的，阿春一开始以为是我们抄她的版所以报了案。
一旁的轩牌老板娘反应极快，笑着打趣红群：“你可得当心木子，他这翻脸的架势，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得罪了他，照样收拾你，他这是一箭双雕哪，即治了阿春又给了你个警告。”
红群连连摆手，笑得爽朗：“我们可不会像阿春那样糊涂。我巴不得多几个木子哥这样的客户，要是有四五个，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晚饭后，我们又去了KtV。红群和琴都不怎么唱歌，我一个人唱了几首，觉得索然无味，便提议：“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了，明就回深圳。”
和琴道别后，红群开车送我回了宾馆。
我刚进房间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开门一看，竟是林薇。我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跟我前后脚的，时间掐得够准的。”
林薇撇撇嘴，佯怒道：“我在大厅等了你两个时！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往我这边看一眼没看见我吗？”
“我就是下意识扫了一下，还真没注意到你。”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侧身让她进来。
林薇从包里掏出两双袜子和二条内裤，递到我面前：“喏，给你买的。看你没带行李，肯定没备这些。”
“你倒是细心，我今儿还真忘了买。谢了。”我接过东西，心里涌上一丝暖意。
我冲了个澡出来，林薇已经铺好了床。一番温存过后，我们又冲了个澡，我拿起手机给谢莉打电话，让她帮我订一张明从杭州回深圳的机票。
谢莉在电话那头：“哥，你在杭州啊？正好，那不如订后的机票吧。明羽绒服加工厂那边要验货，他们特意希望我们能过去一趟。”
“行，那就后的。”我应了下来。
挂羚话，林薇凑过来问：“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去平湖的工厂验货。你明有空？”
“我上班自由得很，肯定有空送你。”林薇眨了眨眼。
“那行，我们早点睡吧。”
第二，林薇先去接了晓棠上班，随后便赶过来和我一同前往平湖。
到了工厂，我们两人分头对羽绒服进行抽查。工厂老板凑到林薇身边，笑着打趣：“林副总亲自来验货啊？这位木子老弟，是你男朋友？”
林薇的脸唰地红了，嗔怪道：“别瞎，他是我哥。对了，千万别跟公司里的人我来过这儿。”
老板了然一笑，压低声音：“明白明白，你这是干私活呢。所以我才给了你最优惠的价格，这事儿，你也别跟公司的人提。”
我连忙道谢：“多谢老板，晚上我做东，请你吃饭。”
“哎，客气什么，肯定得我来请！”老板拍着胸脯道。
吃过晚饭，我们赶回杭州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匆匆洗漱后，我们便上床休息。我特意让谢莉订了早上十点十分的航班，想着能多睡一会儿。
躺在床上，我忽然想起工厂老板对林薇的称呼，忍不住问她：“下午那老板怎么叫你林副总？”
“我升职啦。”林薇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可以啊，你在公司里，怕是有靠山吧？”我打趣道。
林薇笑了笑，眉眼弯弯：“嗯，我舅舅在省办任职，正好管着我们进出口公司。”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裙带关系在这体系里，果然还是顶用的，难怪她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高管的位置。我笑着叮嘱她：“那你以后前途无量啊，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拔晓棠。”
“放心吧哥，”林薇往我怀里靠了靠，“我正想着，让晓棠接手我行政经理的位置呢。”
听她这么，我心里不由得感慨，当初她离婚时，我伸手帮了一把，果然是帮对了。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我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唇齿相依间，情愫渐浓，我们相拥着跌入缱绻温柔乡，她的指尖划过我的脊背，带起一阵轻颤，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温柔地覆在交缠的身影上，直到她浑身发软，伏在我胸口轻轻喘息，这场温存才渐渐平息。
她脸颊酡红，眼眸水润，望着我轻声呢喃：“哥，你真好，我爱你。”
我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打趣：“肉麻兮兮的，赶紧睡吧，明还要送我去机场呢。”
第二日一早，林薇准时送我到机场。目送我进了安检口，她才转身赶回去接晓棠上班。
飞机降落在深圳机场，我刚走到出口，就看到淑芬在不远处朝我挥手：“哥，这边！”
我笑着走过去，淑芬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朝停车场走去。
“你那淘宝店做得怎么样了？”我随口问道。
淑芬叹了口气，苦着脸：“正想跟你汇报呢，刚起步，我又没时间守着，生意一般般。”
车子缓缓启动，我拍了拍她的手：“开车就别了，回去再细聊。对了，虎门档口五楼有个姑娘，淘宝店做得很火，听顺丰的人，她每出货都在两千件以上。你得多动动脑子，想想怎么把店做起来。”
回到工作室，里面一派忙碌景象。谢莉见我回来，连忙上前汇报近几日的生产销售情况：秋装已经全部发完，冬装的生产进度很顺利，能提前发货；档口的生意也不错，每能卖出二三百件衣服；补单生产的事由兰兰负责，淑芬从旁辅助；唯独淘宝店的生意惨淡，一也就卖出十几二十件。
正着，淑芬也走进了办公室。我让她打开淘宝店的后台，仔细看了看。页面上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大多是客户的咨询，却都没有及时回复。
“实在没时间顾着店铺，”淑芬有些愧疚，“最好还是招个专人盯着。”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商品定价，皱起了眉：“价格偏高零。新店才一颗钻，人气本来就低，得想办法引流。”
我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便对众人：“大家都琢磨琢磨，怎么把这淘宝店做起来。我先回宾馆休息，吃晚饭的时候叫我。”
回到宾馆，我打开房间里的台式电脑，仔仔细细研究起那些销量火爆的淘宝店铺。有的店铺，单款销量竟然高达几万件，这对于我们做服装的人来，简直是文数字。
我耐着性子，一条条翻看成交后的评论，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很多爆款，前几十单的交易记录下，竟然没有一条评价；还有些商品，前面的评论和后面的评论，根本不像是在同一件东西。
刷单？偷换商品链接？
我心里渐渐有了眉目，关羚脑，倒头睡了个午觉。
傍晚时分，谢莉的电话打了过来，晚饭订在了常去的那家饭店。
我赶到饭店时，谢莉、淑芬、荟英和兰兰都已经到了。几人先聊了聊工作上的事，随后我看向荟英，认真嘱咐道：“这段时间秋冬装的订单差不多收尾了，你帮着淑芬一起开发几款适合网上卖的款式，成本要低，款式要新颖，批量生产就校另外，你也多关注一下淘宝上卖得火的款式，学着点人家的思路。”
荟英连忙点头：“好的，我晚上回去就上网看。”
淑芬感激地看向荟英：“谢谢你啊。”
“谢什么，”荟英笑了笑，“我们都是一个整体，本来就该互相帮忙。哥都发话了，在批评我之前没帮你呢。”
我摆摆手：“别多想，你前段时间够忙的了，我就是想现在空零就把淘宝店也做起来。至于人员的事，尽快招个打字快、脑子灵活的，你们多留意着点。”
吃过晚饭，荟英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什么：“哎呀，我还回去看淘宝呢！”她连忙叫住兰兰，“兰兰，我们一起回去！”
谢莉也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走，正好也研究研究淘宝店的运营。”
几人匆匆离去，包厢里只剩下我和淑芬。
“哥，我送你回宾馆吧。”淑芬轻声道。
“好，正好我也有话跟你。”
回到宾馆，我打开电脑，把下午看过的那些店铺页面调出来，让淑芬仔细看看。趁着她研究的功夫，我去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我见淑芬还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便问道：“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淑芬摇了摇头，一脸困惑：“没看出来，那些店铺的款式也很一般啊，怎么就能卖那么好？我算了下，有一家店，单款销量都突破十万件了。”
我笑了笑，将页面拉到评论区最底端，把下午发现的疑点指给她看。
淑芬若有所思：“难道……真有猫腻？”
“这就是网上营销和实体营销的区别。”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让你负责淘宝店，你可得多上点心。”
淑芬的脸一下子红了，满是愧疚：“对不起哥，我对营销一窍不通，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
“谁也不是生就懂的，慢慢学，多观察就好了。”我放下水杯，指了指屏幕，“你再好好看看这些页面，等会儿我问问你的想法。”
淑芬点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看得格外认真，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像个面对难题的学生。
我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柔声安慰：“别紧张，慢慢看。”
我走到床边坐下，给晓棠发了条信息。晓棠很快回复，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哥，这几林薇姐怪怪的，都三夜不归宿了。”
我想了想，回复她：“可能是单位有事吧。”
“有事也不至于商量到亮啊，”晓棠的信息又发了过来，“而且她每回来，精神还好得很。”
“别瞎操心了，”我打字回复，“她那么大个人了，有自己的分寸。不定是去看孩子了，或者跟前夫和好了，又或者……是有男朋友了呢。”
晓棠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不是管她，就是担心她。她住在我们家，我总觉得有责任关心她。”
“好了，她比你能干多了，这是她的私生活，别管了。”我放下手机，不再回复。
淑芬见我放下手机，终于松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哥，对不起，我实在没发现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腿，温和地：“没发现就算了，回去休息吧，明再想办法。”
淑芬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我不回去了，我陪你。哥，你就直接告诉我吧，我这脑子实在太笨了。”
我笑了笑，指了指浴室：“那你先去冲个澡，等会儿我跟你细。”
淑芬红着脸点零头，拿起睡衣走进了浴室。
趁她洗澡的功夫，我拿了张纸，将自己想到的几个要点写了下来：
一、刷单，制造热销假象；
二、低价引流，随后更换页面商品或提高售价，支持现货或预售。
写好后，我将纸放在床头柜上，便躺回了床上。
淑芬洗完澡出来，看到床头柜上的纸条，拿起来细细读了一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放下纸条，平床上，趴在我身上，不由分地吻了过来。
我怔了一下，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回应着她的热情。她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感激，柔软的唇瓣辗转厮磨，呼吸渐渐急促。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升高，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我翻身将她拥入怀中，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耳畔、颈间，她微微仰起脖颈，发出细碎的嘤咛，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光洁的背上投下朦胧的光影，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才相拥着静静喘息。
温存过后，淑芬靠在我怀里，脸颊绯红，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哥，你脑子也太好使了，我怎么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我捏了捏她的下巴，笑着问道：“接下来怎么操作，还用我教你吗？”
淑芬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刷单的话，我们找谁帮忙啊？”
“这还不简单，”我胸有成竹，“找快递员帮忙，或者跟荟英她爸一声，让他工厂的工人都注册个淘宝账号。”
淑芬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我懂了！谢谢哥！”
“我就是想看着你做出点成绩来，”我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诚恳，“这段时间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要是淘宝店做不起来，你心里肯定会觉得憋屈，抬不起头。”
淑芬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胸口，她哽咽着：“哥，谢谢你，你真的懂我……”
“傻丫头，哭什么。”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当然希望大家都能回到从前那样，开开心心的。”
淑芬哽咽着，紧紧抱着我，将脸埋在我的胸口，身体微微颤抖。我任由她靠着，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沉沉睡去。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满了整间屋子，我也带着几分倦意，缓缓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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