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软件园，b区3号楼。这是一栋新建的六层办公楼，玻璃幕墙，现代感十足。目前只入驻了几家公司，大部分楼层还空着。
凌云、赵卫国、陈玲玲，还有软件园招商办的主任，一起看四楼。
四楼整层，一千二百平米，空旷，水泥地面，只有几根承重柱。窗户朝南，阳光充足。
“凌总，这层是我们园区的样板层，视野好，格局方正。”招商办主任热情介绍，“租金每平米每一块二，按年付的话可以打九折，物业管理费每平米每月三块。如果你们整层租，我们可以免费给做一次基础装修，隔断、吊顶、地板。”
凌云在空地上走了几步，看向窗外。外面是园区绿地，远处是正在施工的研发楼。
“赵卫国，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够大，够气派。”赵卫国，“咱们现在那二楼办公室，二十平，四个人挤。这里一千二百平，五十个人都宽敞。还能隔出会议室、培训室、产品展示区。”
“陈玲玲？”凌云看向她。
“位置好，离市区不远，园区环境安静，适合办公。”陈玲玲，“而且软件园里It公司多，以后招技术、设计人才方便。”
“那就这层。”凌云对招商办主任，“我们租五年，租金年付，打九折。装修我们自己设计，你们配合。合同今能签吗？”
“能！能！”主任喜出望外，“我马上让人准备合同。凌总真是爽快人！”
“另外，”凌云补充，“园区里有没有配套的员工食堂、宿舍？”
“有食堂，在A区。宿舍……园区里没有，但附近有区，我们可以帮忙联系租房。”
“行，宿舍我们自己解决。”凌云，“尽快签合同，我们想春节后就搬进来。”
“没问题！”
离开软件园，在回程车上。
“赵卫国，办公室定了，接下来就是搭班子。”凌云，“五十饶团队，你心里有方案吗？”
“樱”赵卫国掏出个本子，“我从厂里调几个踏实肯干的过来，管行政、财务、采购。玲玲从美国回来，认识一些懂连锁运营的人，可以挖。另外，咱们各个大区的店长里，有些能力强的，可以调到总部做督导。”
“可以。”凌云，“薪资待遇要比行业平均水平高百分之二十，我们要吸引更多的人才。”
“明白。”
“陈玲玲，”凌云转向她，“运营体系建设，你先从培训体系开始。教材怎么编，讲师怎么选，课程怎么设置，两周内拿出初稿。”
“好。”陈玲玲点头，“我参考了一些美国连锁餐厅和酒店的管理培训资料，结合网咖特点改编。”
“另外，”凌云想了想，“网咖的logo、配色、装修风格、员工制服、宣传物料，全部标准化。找专业的设计公司做，不要省钱。”
“是。”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春节后，我就要回硅谷了。”凌云下车前，“网咖公司的事，你们全权负责。每月给我一份进度报告，有问题随时电话。”
“凌总放心。”赵卫国。
“凌总，”陈玲玲忽然开口，“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凌云看着她，这个一年前还在网吧前台打工、被继父逼得走投无路的女孩，现在眼睛里满是自信和光芒。
“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凌云，“好好干。”
他下车，走进酒店。
赵卫国和陈玲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对视一眼。
“玲玲，”赵卫国，“压力大吗？”
“大。”陈玲玲诚实地，“但更多的是兴奋，咱们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那当然。”赵卫国发动车子，“走，回网咖，继续干活。”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凌云的侧脸上。
他睁开眼，卧室里还残留着昨夜安诗语身上的淡淡香气。枕边人已经不在，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凌云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1998年2月1日，清晨六点零七分。
他在床上躺了十秒钟，然后坐起身，今要飞回硅谷，星语的融资已经要开始了，微软收购Icq的消息，扩散到整个行业，星语正好借着东风，能把融资金额拉高一些。
厨房里，安诗语正背对着他煎蛋。平底锅里的油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蛋清边缘泛起焦黄。她穿着凌云的旧t恤，下摆垂到大腿，光脚踩在瓷砖上，脚踝纤细。
“这么早？”凌云走到她身后，手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安诗语肩膀微微一颤，没有回头。“怕你赶不上飞机。”她用锅铲轻轻拨弄煎蛋，“行李我昨晚就收拾好了，你再检查一下有没有漏的。”
“你收拾的我放心。”凌云下巴抵在她肩头，看着她熟练地将煎蛋盛进盘子。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豆浆和油条。豆浆装在白色的瓷碗里，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皮。油条还是温的，应该是她起早去区门口买的。
两人相对坐下。凌云掰下一截油条，在豆浆里浸了浸。油条吸饱了豆浆，变得绵软。他咬了一口，豆香和面香在口腔里混合。
安诗语口喝着豆浆，眼睛一直看着碗里的豆皮。“这次去要多久？”
“看融资进度。”凌云又掰了一截油条，“顺利的话一个月，不顺利可能要两三个月。”
“嗯。”安诗语用勺子舀起豆皮，送进嘴里。她咀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虽然过了除夕，但正月里还是有人家放鞭炮。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遥远的鼓点。
“爷爷昨打电话，”安诗语，“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凌云抬起头，安诗语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捏着勺子的关节有些发白。
“等我这次回来。”凌云，“三四月份，挑个好日子。”
安诗语点点头，“没事，就是……你这一走，房子里又空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快吃吧，一会凉了。”
“我尽快处理完融资的事，就回来娶你，咱们先去领证，婚礼的事就让爸妈他们准备吧，你负责验收就好了，呵呵！”凌云很开心。
时间过的太快了，凌云来不及继续和安诗语继续温存了，匆匆吃完早餐，就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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