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赵卫国眼睛一转,看向凌云和安诗语,“刚才光我了,你俩呢?啥时候办事?”
安诗语正在夹菜,筷子顿了一下。
凌云面不改色:“明年。”
“明年啥时候?”赵卫国追问,“给个准话,我好准备红包。”
“日子算好了再告诉你。”凌云夹了块海参放到安诗语碗里,“反正比你早。”
“比我早?”赵卫国来劲了,“那可不一定。我跟玲玲商量了,买了婚房就结。要是……”他眼珠一转,“要是凌总你送我们一套,明我就去领证!”
桌上又安静了。
孙鹏和李默都看凌云。
陈玲玲拉赵卫国袖子:“瞎什么呢。”
凌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赵卫国:“你今年网咖分红,大概有多少?”
赵卫国一愣:“啊?分红?还没算呢……去年网咖利润四千多万,我占股百分之五,加上绩效奖金……估摸着得有两三百万吧?”
“校”凌云点头,“今年把你的分红发下来,你拿去买房,看中哪套买哪套,钱不够找我,算我送你的结婚礼物。”
赵卫国张大嘴,半没合上。
孙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我靠!真送啊?”
“真送。”凌云,“但有个条件。”
“啥条件?”赵卫国回过神。
“房子得写你俩的名字。”凌云看向陈玲玲,“陈玲玲,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把房本攥手里,让他睡大街。”
陈玲玲噗嗤笑了。
赵卫国挠头:“驴哥,你这来真的啊。”
“当然认真的。”凌云端起茶杯,“你干了两年,从网吧网管做到总经理,不容易。一套房子,你应得的。”
赵卫国抓起酒瓶,又倒了一杯,站起来:“驴哥,话不多,我干了!”
又是一口闷。
坐下后,他抹了把脸:“不对啊,送礼就自己送啊,拿我自己发的分红送我自己?再了两三百万分红啥房子买不到啊,还不够找你,你就在那装好人,越有钱越扣。”
众人哄然大笑。
“不然呢?”凌云挑眉,“你还想我自掏腰包?我又不是你爸爸!”
“想想还不行啊!”赵卫国嘿嘿笑。
气氛彻底松了。
孙鹏感慨:“还是你们好,一个送房,一个收房。我爹了,我要结婚,自己挣钱买,他一分不出。”
“你爹那是锻炼你。”李默。
“拉倒吧,他就是抠。”孙鹏撇嘴,“算了,不这个。来来,喝酒!”
又几轮酒下去,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哎,还记得大学时候不?”赵卫国脸更红了,舌头有点大,“凌云,驴哥,你这外号咋来的,给安老师讲讲?”
安诗语看向凌云:“驴哥?”
凌云无奈:“陈年旧事,别提了。”
“别啊,多有意思!”赵卫国来劲了,“安老师,我跟你讲,大一下学期军训,那会儿热,有个兄弟中暑晕倒了。教官让两个人抬去医务室,结果那俩子没劲,抬不动。凌云看见了,二话不,走过去,一把把那人背起来,蹭蹭蹭就往医务室跑。跑得那叫一个快,我们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他比划着:“后来到了医务室,医生一看,送来得及时,不然有危险。那兄弟醒了之后,非要谢谢凌云,问叫啥名。旁边有人,他跑起来跟驴似的,有劲,就叫驴哥吧。就这么传开了。”
安诗语抿嘴笑,看凌云。
凌云摇头:“那会儿年轻。”
“何止有劲。”孙鹏接话,“大二篮球赛,咱们系打法学院,最后差两分,时间就剩五秒。球传到凌云手里,他在三分线外,对面三个人围他。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硬是扛着三个人,起跳,后仰,球进了!绝杀!那球我看得清清楚楚,真是……驴劲儿上来了,拦不住。”
李默也难得开口:“还有一次,做实验,有个电路板死活调不通,我们搞到半夜都没结果。凌云来了,看了一会儿,把芯片拆下来重焊了一遍,好了。我们问他咋发现的,他,芯片脚有个虚焊,用指甲抠一下感觉出来的。那手感,真跟驴蹄子刨地似的,准。”
一桌人笑得前仰后合。
安诗语笑得眼睛弯弯:“原来你还有这么多故事。”
“黑历史,全是黑历史。”凌云给她夹菜,“多吃点,别听他们瞎。”
“怎么是瞎呢!”赵卫国不干了,“都是真的!安老师,你可得看紧他,这驴脾气,上来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住。”
“我现在好多了。”凌云。
“别我了。”凌云转移话题,“孙鹏,你家建筑公司最近怎么样?”
“还行吧,接了几个政府工程,修路盖楼。”孙鹏,“就是回款慢,垫资多。我爸头发都愁白了。”
“需要资金周转可以找我。”凌云,“利息按银行走。”
“真的?”孙鹏眼睛一亮,“那我可真找你了!”
“嗯。”
李默忽然问:“孙鹏,你家搞建筑的,认不认识做洁净室装修的?我们芯片中心要建洁净室,标准很高。”
“洁净室?我问问。”孙鹏拿出手机,“我有个叔伯干这个的,明给你电话。”
“好。”
话题又转回大学。
“还记得老四不?”赵卫国,“睡凌云上铺那个,后来退学去做生意了。”
“记得,卖盗版光盘那个。”孙鹏笑,“去年我在街上碰见他了,开个面包车,还在卖光盘,不过改卖cd和Vcd了。一个月能挣好几千,比上班强。”
“人各有志。”李默。
“对了,”赵卫国看向安诗语,“安老师,你啥时候把凌总这驴脾气治治?让他别那么拼,钱是赚不完的。”
安诗语微笑:“我治不了他。他认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
“你看看!”赵卫国拍大腿,“还是安老师了解你!”
凌云握住安诗语的手:“所以得找个懂我的。”
安诗语脸微红,没抽手。
陈玲玲轻声:“安姐姐,凌总对你真好。”
“他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好。”安诗语,“经常熬夜,吃饭不定时。”
“那你得多管管。”陈玲玲。
“管不了。”安诗语摇头,“我只能提醒,听不听在他。”
凌云笑:“听,以后都听。”
“哟哟哟!”孙鹏起哄,“这恩爱秀的,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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