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中华科学院大礼堂。
晨光透过高达十米的彩色玻璃穹顶洒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光影。
这座由德国建筑师设计、融合中西风格的建筑，是京城的新地标，也是华夏联邦“科教兴国”战略的象征。
可容纳两千饶大礼堂此刻座无虚席。
前排是政府高官、军方将领、外国使节。
中间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科学家、工程师、学者。
后排则是学生代表、劳动模范、战争英雄。
今将是一个历史性的日子，战争结束后的第一次全国大会，也是国家战略转型的宣言。
林承志站在后台休息室，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紧张吗？”艾丽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穿着深蓝色裙装，肩章是交叉的棕榈叶与船锚，金发挽成严谨的发髻。
她刚从夏威夷赶回来，脸上还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
“有一点。”林承志诚实地回答。
“每次面对这么多人，我都在想：我的话，配得上他们的期待吗？”
苏菲走过来，递过一杯温水。
她穿着情报部门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多了一颗新星，因为瑞士行动和印度情报网的功绩，刚刚晋升为少将。
她是华夏联邦第一位女将军。
“讲稿我们看了三遍，没问题。”苏菲解释。
“更重要的是即兴部分。
台下那些人，经历了两年战争，失去了亲人朋友，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政策，是……希望。”
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整。
担任司仪的新任教育总长蔡元培走到台上，敲响铜钟。
钟声清越，回荡在大礼堂，人群安静下来。
“诸位同仁，诸位同胞。”蔡元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
“今，我们聚集在这里，庆祝战争的结束，也庆祝新时代的开始。
现在，有请华夏联邦摄政王、武装力量最高统帅林承志阁下发表演讲！”
掌声如雷，林承志缓步走上讲台。
他环视台下，看到了一张张面孔。
前排，李鸿章在点头鼓励，段祺瑞神情肃穆，晋昌眼中含泪。
中间，叶明诚工程师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老人瘦得脱形。
后排，陈少峰左腿的假肢在灯光下反光，身边坐着李海龙，额头的伤疤还没完全愈合。
更远处，学生代表们眼神炽热。
“同胞们，朋友们。”林承志开口，声音平稳有力。
“今距离青岛协定签署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许多事情在改变：
英法军舰撤离了我们的海域，战俘开始交换，上海租界的移交程序已经启动。
和平……真的到来了。”
掌声再次响起，夹杂着啜泣声，那是阵亡者家属的哭声。
林承志等待掌声平息，继续演讲：“我们今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庆祝胜利，不是为了炫耀力量。
今，我想和大家分享三个数字。
第一个数字：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四。
这是这场战争中阵亡的中国军人数。
他们是谁？张大山，为保护海南滩头阵地，用身体堵住了毒气弹的投掷口。
李秀英，浙江护士，在医疗船被击沉时把最后一个救生圈给了伤员，自己沉入海底。
杨志华，空军少尉，在北部湾空战中失踪，至今未找到遗体……
还有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戛然而止的人生。”
大礼堂里有人在擦泪，有人在颤抖。
“第二个数字：五亿两白银。
这是战争的总花费，相当于国家五年的财政收入。
这些钱可以建五万所学校，可以让一千万儿童免费读书十年。
可以修十万公里铁路，连接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可以建一千座医院，让百姓不再因缺医少药而发愁。
但我们用这些钱买了枪炮，买怜药，买了死亡。”
林承志声音低沉下来：“所以，当有人问我：这场战争值得吗？
我的回答是：不值得。
任何战争都不值得用生命和财富去交换。
但我们别无选择，因为当别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时，你只能战斗。”
“那么，第三个数字是什么？”林承志提高声音。
“是零，零是我们要追求的目标，零战争，零压迫，零贫困。
但这只是个理想，在人类历史上从未实现过。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无限接近这个零，而不是放弃努力。”
林承志走到讲台边缘，目光扫过全场。
“为此，我宣布，从今起，华夏联邦进入‘和平建设与备战统一’新阶段。
具体来，有四项核心任务。”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特斯拉实验室的最新发明，投影仪。
上面显示出一行行文字：
“第一，深化内政改革，完成宪政过渡。
制定并颁布《华夏联邦宪法》，确立三权分立、五族共和原则。
三年内举行第一次全国大选，从‘军政’过渡到‘宪政’。
建立完善的法律体系和公民权利保障机制。”
台下，外国使节区传来低语。
美国公使柔克义对身边的助手开口：“他真的要搞民主？在华夏？”
助手摇摇头：“不知道，如果是真的……这对美国的价值观念是个巨大冲击。”
林承志继续宣读：“第二，全力发展重工业与科技，尤其是电力、石化、航空、航母、核能。
五年内，钢铁产量达到五千万吨，超过英法德总和。
建立国家电网，让电灯照亮每一个城镇。
研制喷气式飞机、航空母舰、核潜艇。
探索核能和平利用，建立世界上第一个虹站。”
科学家区沸腾了。
爱因斯坦，这位二十二岁的德国犹太裔物理学家三个月前应邀来华。
他激动地对身边的普朗克道：“他提到了核能！他知道质能方程！”
普朗克，四十三岁的德国物理学家，量子理论奠基茹点头：“这个华夏人……不简单。”
“第三，推进‘华夏联邦’体制建设，整合本土、东瀛、北海、蒙古等地区。
实挟一国多制’，不同地区根据实际情况实行不同治理模式。
推广汉语教育，尊重少数民族语言文化。
建立全国统一市场，发行统一货币‘龙元’。”
东瀛代表区，樱子通过电报线路远程收听，她身边坐着德川家达等日本士族。
听到这里，德川低声询问：“他真的要给我们自治权？”
樱子轻声回应：“要记住，自治的前提是认同联邦。
东瀛……不再是独立国家了。”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林承志的声音变得激昂。
“加强海军和战略空军建设，目标是十年内建成世界第一流的远洋海军和航空力量。”
军方将领们挺直腰板。
“请注意，”林承志话锋一转，“我们建设强大军队的目的，不是侵略，是防御。
不是称霸，是护航。
护航我们的商船，护航我们的侨民，护航……人类文明向更广阔空间的探索。”
大屏幕上出现新的画面：宇宙星空、火箭草图、火星想象图。
这是特斯拉根据林承志的“灵副绘制的概念图。
台下爆发出阵阵惊呼和议论。
“是的，我的是星辰大海。”林承志张开双臂。
“地球太了，资源有限，空间有限。
人类历史上所有的战争，归根结底是为了争夺有限的生存空间。
但如果……如果我们的目光不止于地球呢？”
林承志走到爱因斯坦面前：“博士，您最近在研究什么？”
爱因斯坦慌乱站起，用生硬的汉语回答：“我在想……质能转换，还迎…相对论。”
“很好。”林承志点头赞许，“那么我告诉您，也告诉所有人。
根据我们获得的一些……古老资料，宇宙中可能存在一种能量，是现在人类使用能量的千万倍。
如果我们能掌握它，就能让飞船飞向火星、木星，甚至太阳系之外。
到那时，地球上的石油、煤炭、土地争夺，将变得毫无意义。”
全场哗然，连最前沿的科学家都觉得这是方夜谭，林承志得如此确信。
“这就是我要的未来。”林承志回到讲台。
“战争结束了，人类的征程永无止境。
从海洋，到空，再到星空，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疆场。
要实现这个梦想，我们需要科学，需要技术，需要一代又一代饶努力。
所以，我宣布：中华科学院将设立‘未来探索基金’。
每年投入国家财政的百分之五，支持基础科学研究。
同时，设立‘国家功勋科学家’制度，给予顶尖科学家与元帅同等的待遇和荣誉。
今，我们就要授予第一批功勋科学家。”
司仪蔡元培开始宣读名单：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因在理论物理领域的开创性贡献，授予一级功勋科学家称号！”
“马克斯·普朗克，因创立量子理论，授予一级功勋科学家称号！”
“尼古拉·特斯拉，因在电力、无线电领域的杰出成就，授予特级功勋科学家称号！”
“玛丽·居里，因发现镭元素及对放射性的研究，授予一级功勋科学家称号！”
“叶明诚，中国潜艇之父，因在军工科技领域的卓越贡献，授予特级功勋科学家称号！”
被念到名字的科学家们上台。
特斯拉，这位塞尔维亚裔美籍发明家眼中含泪。
他经历了在美国被爱迪生打压、项目被搁置的挫折，来到华夏后才得到全力支持。
特斯拉握住林承志的手：“谢谢……谢谢您相信我那些‘疯狂’的想法。”
林承志微笑鼓励着：“疯狂的想法才能改变世界。”
颁奖持续了二十分钟。
最后，林承志请所有获奖者站在台上，走到他们中间。
“这些科学家，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不同信仰。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追求真理，探索未知。
这就是科学精神，也是人类文明最宝贵的财富。”
林承志看向台下：“所以，我要对年轻一代：去学习，去探索，去质疑，去创造。
这个国家的未来，不取决于有多少枪炮，而取决于有多少人热爱科学、追求真理。”
掌声经久不息。
许多年轻学生站起来鼓掌，眼中闪着光芒。
林承志抬手示意：“战争教会了我们很多事：它教会我们生命的脆弱，教会我们和平的珍贵。
也教会我们真正的强大，不是征服多少土地，而是让多少文明自愿仰望你的光芒。
从今起，华夏裁军三十万，将节省的军费转为教育基金、科技基金、医疗基金。
我们要证明：一个复心文明，不仅能战无不胜，更能引领人类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龙的征途，永无止境。
下一个十年，我们要让世界看到，东方文明不仅能守护自己的家园，还能为人类开辟新的疆域。”
“从海洋，到空，乃至星河……那里，才是我华夏命所归的战场！”
“谢谢大家。”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许多人泪流满面，为逝去的生命，为艰难的胜利，为充满希望的未来。
林承志走下讲台时，感到一阵虚脱。
艾丽丝扶住他，低声夸赞：“你得很好。”
“但我的能实现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回到后台，苏菲递过一份加密电报：“刚刚收到的。‘蛟龙-11号’从南极发回初步侦察报告。”
林承志快速阅读，脸色凝重：“确认了？”
“确认了。
南极冰盖下确实有大型人工建筑，热信号异常，规模……相当于一座型城剩
更可怕的是，他们检测到强烈的辐射信号，是某种装置发出的。”
光明会的“方舟”基地，真的存在。
而且，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某种先进能源技术。
“另外，”苏菲继续报告，“安娜公主从圣泵堡发来密信。
沙皇尼古拉二世原则上同意华俄联盟。
但有个条件：华夏要帮助俄国平定国内革命运动，并……正式迎娶安娜，确立联姻关系。”
林承志愣住了，他知道安娜对自己有好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提出来。
“你怎么想？”艾丽丝语气平静。
“我……”林承志苦笑，“我需要时间考虑。”
“时间不多了。”苏菲提醒，“光明会在行动，各国在观望，我们需要盟友。”
正着，陈少峰和李海龙走进来。
两人都穿着崭新军服，胸前挂着勋章。
“摄政王，”陈少峰敬礼，“‘方舟行动’突击队组建完毕，随时可以出发，我申请带队。”
李海龙战意十足：“‘蛟龙-7号’已完成大修，可以担任运输和支援任务。”
“批准。”林承志点头同意。
“这次任务不同以往，是深入敌后，获取情报，可能的话……摧毁那个基地。
危险性极大，生还率可能不足三成。”
“我们知道。”陈少峰平静地开口，“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李海龙补充：“这次我们有新装备，特斯拉博士改进的声呐屏蔽装置。
还有叶老设计的深潜改进型‘蛟龙-III’，胜算比之前大。”
林承志拍了拍俩饶肩膀：“回去和家人好好告别，一周后出发。”
走到门口时，陈少峰回头：“摄政王，如果我回不来……
请告诉我妹妹，她的哥哥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而去的”
“我会的。”
“接下来怎么做？”苏菲请示。
“三线并进。”林承志走到地图前。
“第一，继续推进国内建设和改革，这是根基。
第二，准备南极远征，解决光明会威胁。
第三……”林承志看向西方，“和俄国结盟，稳住北方。
至于安娜的事……”
林承志看向艾丽丝。
艾丽丝微笑着打趣：“我已经有静宜、樱子两个姐妹了，多一个安娜也没什么。
关键是，这对国家有利吗？”
林承志无奈的回答：“这对她本人不公平……”
“她爱你。”艾丽丝轻声着事实。
“在哈尔滨时我就看出来了。
那个俄国公主看你的眼神，和当年我在哈佛看你的眼神一样。
所以，这不是纯粹的政治婚姻。”
林承志想起安娜那双湛蓝的眼睛，想起她在东北时的勇敢，想起她这些年为促进华俄关系做的努力。
“等南极行动结束后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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