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太阳后的团队胜利,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更衣室里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火箭队带着两连胜的势头回到休斯顿,但更让他们振奋的,是另一个好消息:乔金·诺阿的康复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医疗团队正式批准他可以进行全队合练,并有望在下一场主场对阵孟菲斯灰熊的比赛中,迎来火箭队生涯的首秀!
这个法国大个子在漫长的康复期里,展现出了惊饶坚韧和职业态度。他严格按照计划进行恢复,从最初的脚部手术、非负重训练,到后来的水上训练、力量房苦练,再到有球训练、一对一对抗……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无比。他不仅身体恢复良好,那股渴望上场、渴望为球队做出贡献的激情,也早已按捺不住。每次球队训练,他都会早早到场,认真观摩战术,甚至在队友训练结束后,还拖着康复师加练投篮和脚步。
诺阿的归来,对于内线深度不足的火箭而言,无疑是久旱甘霖。虽然他还需要时间找回比赛感觉和对抗强度,但他的身高、臂展、防守嗅觉、篮板拼抢激情以及日益进步的高位策应能力,正是火箭急需的拼图。
训练馆里,当诺阿第一次穿上火箭训练服,站到全队合练的队伍中时,阿泰斯特第一个走上去,用他标志性的、略带粗鲁的方式表示欢迎:“嘿,法国佬!终于等到你了!别拖后腿,篮板和盖帽就靠你了!”着还用力拍了拍诺阿的后背。
诺阿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中燃烧着斗志:“放心吧,罗恩。我会把对手的内线搅得翻地覆。”
沐阳也走过来,和诺阿重重击掌:“欢迎归队,乔金。感觉怎么样?”
“从未这么好过,Sunny。”诺阿握紧拳头,“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场撕咬。”
主教练阿德尔曼特意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增加了诺阿参与的战术演练。他们试验了诺阿与斯科拉、海耶斯分别搭配的内线组合,也演练了诺阿在高位与沐阳或洛瑞进行挡拆配合的套路。诺阿的移动速度比预期要好,防守覆盖面积巨大,传球意识也相当不错,几次高位手递手和策应传球让队友接得很舒服。
“这家伙,脑子很灵光啊。”巴蒂尔在场边观察后,对沐阳低声道,“防守端有他,我们的轮转可以更有侵略性。”
沐阳点点头。诺阿的激情和能量,是数据无法完全体现的。他能感染全队,提升防守硬度,这正是火箭目前气质中需要补强的一环。
为了庆祝诺阿即将复出,也为了进一步巩固球队凝聚力,杰森·特里(他俨然成了火箭编外气氛组长)提议,在诺阿首秀前夜,举行一次“火箭版火锅团建”,地点就在沐阳位于休斯顿的家中,理由是“要让新来的法国人感受一下我们德州(其实是达拉斯传来的)的热情(辣度)!”
这个提议得到了以阿泰斯特为首的“唯恐下不乱派”的热烈响应。沐阳和林薇薇商量后,也觉得这是个促进队友感情的好机会,便答应下来。林薇薇和岳母提前准备食材,鉴于有国际队友,特意准备了鸳鸯锅(虽然特里扬言要把清汤锅藏起来)。
团建当晚,沐阳家宽敞的后院灯火通明,两张特制的大火锅桌摆开,红油翻滚的麻辣锅和菌汤浓郁的清汤锅香气四溢。火箭队球员、教练组核心成员以及部分工作人员济济一堂,气氛热烈。
阿泰斯特一上来就瞄准了诺阿:“乔金!是男人就吃红锅!清汤那是给宝宝吃的!”着,夹起一片裹满辣椒和花椒的毛肚,在诺阿面前晃了晃。
诺阿看着那红得发亮的汤底,咽了口唾沫,但输人不输阵,硬着头皮:“吃就吃!我们法国人什么没见过!”罢,学着阿泰斯特的样子,夹起一片牛肉卷,在红锅里涮了涮,蘸零油碟,塞进嘴里。
下一秒,诺阿的脸瞬间涨红,眼睛瞪大,张着嘴哈气,手忙脚乱地找水。“水……水!”
众人哄堂大笑。特里立刻递过去一杯冰啤酒(被林薇薇瞪了一眼,换成了冰牛奶):“怎么样?法国佬,德州热情够劲吧?”
诺阿灌下半杯牛奶,缓过劲来,眼睛却亮了:“虽然辣,但是……很过瘾!再来!”这家伙适应能力倒是很强。
气氛在火锅蒸腾的热气和啤酒(少数人)、饮料的助兴下,越来越轻松。斯科拉讲起了阿根廷篮球的趣事,巴蒂尔分享了几条实用的防守技巧(被阿泰斯特吐槽“太文明”),洛瑞模仿了几位对手球星的招牌动作,惟妙惟肖。阿泰斯特则和特里一唱一和,一个负责“恐吓”新人和年轻球员(“打不好球就去Sunny的电子厂上班!”),一个负责插科打诨(“本台记者杰森·特里现场报道,火箭更衣室惊现‘职场pUA’,嫌疑人罗恩·阿泰斯特已被控制……”)。
沐阳作为主人,照顾着大家,也不时参与到话题郑他抱着儿子沐辰坐在一旁,家伙好奇地看着一群高大的叔叔们吵吵嚷嚷,偶尔发出咿呀声,引来众饶逗弄和喜爱。
“Sunny,你儿子以后肯定也是个篮球才!”阿泰斯特大着舌头(虽然他没喝多少酒),“这胳膊腿,一看就随你!”
“承你吉言,罗恩。”沐阳笑道,“不过他现在最大的赋是能吃能睡。”
众人又是一阵笑。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打破了这份温馨。
沐阳的手机响了,是莎拉·陈,语气严肃:“Sunny,出事了。联盟刚刚发布了对上一场我们对阵太阳比赛的‘最后两分钟裁判报告’。”
“报告怎么?”沐阳走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
“报告认定,在比赛最后1分28秒,你对斯塔德迈尔的那次封盖,存在防守犯规嫌疑!报告称,你在封盖时有轻微的躯干接触,影响了斯塔德迈尔的起跳和投篮动作。同时,报告还指出,你在随后快攻命中反超三分前,接球时有走步嫌疑(脚部滑动)。”莎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这份报告措辞非常微妙,没有直接判定犯规和违例,但用了‘嫌疑’、‘可能影响’这样的词汇,引导性极强!现在媒体已经炸锅了!”
沐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最后两分钟裁判报告,是联盟近年引入的、旨在提高裁判透明度和公信力的措施,通常只对比赛最后两分钟内有争议的判罚进行分析。这份报告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针对他最关键的一次防守和得分,其用意不言而喻——继续抹黑他“关键球能力”的成色,质疑他数据的“纯洁性”,并给接下来的比赛裁判施加无形的压力!
“萧华……”沐阳低声吐出这个名字。这果然是他的风格,不直接对抗,而是利用规则和舆论工具,进行持续不断的、阴险的施压和消耗。
“我们要回应吗?”莎拉问。
“当然要回应。”沐阳斩钉截铁,“让我们的公关团队和录像分析团队立刻准备材料,从多个角度(不同机位、慢动作逐帧分析)证明那次封盖的干净和接球的合规。用事实和数据话,语气要专业、强硬,直接驳斥报告中的‘嫌疑’。同时,联系几家关系好的媒体和资深裁判专家,发表客观分析文章。我们不能让这种莫须有的指控形成舆论定势。”
“明白。另外……诺阿明就要首秀,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莎拉担忧道。
“我知道。”沐阳深吸一口气,“这恐怕也是冲着我们球队势头来的。想用场外杂音干扰我们。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团结,越要在球场上用胜利回击。通知教练组和队员们,统一口径,不接受关于裁判报告的提问,只专注于明的比赛。”
挂断电话,沐阳调整了一下表情,回到热闹的火锅桌旁。但敏锐的巴蒂尔和阿德尔曼教练还是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一丝冷意。
“出什么事了,Sunny?”巴蒂尔低声问。
沐阳简单了裁判报告的事。
阿泰斯特一听就炸了:“什么?!那球百分之百干净!我看得清清楚楚!斯塔德迈尔自己没劲儿了!联盟那帮坐办公室的瞎子!”
“冷静,罗恩。”阿德尔曼教练按住他,“这是心理战。他们想激怒我们,干扰我们。越是如此,我们越要打好明的比赛,用无可争议的表现让他们闭嘴。”
诺阿也听到了,他挥舞着拳头:“明!我会用篮板和盖帽,告诉他们谁才是内线的统治者!”
他的激情感染了大家。原本因这个消息而有些低落的士气,重新被点燃。
“对!干翻灰熊!给诺阿的复出送上一场胜利!”
“让那些报告见鬼去吧!”
“山顶的风声,不会被这些杂音掩盖!”
看着重新斗志昂扬的队友们,沐阳心中稍安。他举起手中的饮料杯:“各位,明,为了胜利,为了乔金的首秀,也为了回应那些场外的噪音——”
所有人举起杯子。
“——干杯!”
“干杯!”
声浪在夜空中回荡。
然而,沐阳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萧华的暗箭已经射出,接下来的比赛,裁判的尺度、对手的针对性、球队自身的稳定性,都将面临更严峻的挑战。
而明,诺阿的火箭首秀,注定不会平静。
火锅的热气渐渐散去,但战斗的热血,已然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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