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圣安东尼奥的航班，如同驶向风暴中心的战舰，机身偶尔的颠簸，都像极了球员们此刻的心境——无法平静，却不得不前校机舱内异常安静，没有音乐，没有谈笑，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和偶尔翻动战术手册的窸窣声。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凝重，眼神深处却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1:3，这数字不再是抽象的比例，而是悬在头顶的铡刀，冰冷地提醒着他们距离赛季终结可能只剩48分钟。
沐阳靠窗坐着，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如同浴血的幕。他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却不是比赛录像，而是一张刚收到的超声波照片——林薇薇下午发来的，宝宝的五官已经能看出些许轮廓。他将照片放大，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模糊的身影，心中最坚硬的部分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热的暖流。为了这个生命，为了守候在家的妻子和特意赶来的岳父母，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看什么呢？”旁边座位上的艾弗森瞥了一眼，声音沙哑。
沐阳将屏幕侧过去一点。
艾弗森看了几秒，扯了扯嘴角：“子，当爹了感觉怎么样？”
“像多了层盔甲，也像多了处软肋。”沐阳收起平板，如实道。
艾弗森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帽檐下的眼睛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想起了自己远在费城的孩子们。“那就为了你的盔甲和软肋，打好下一场。”
飞机开始下降，穿越云层时剧烈的颠簸让不少人皱起眉头。当机身终于平稳，圣安东尼奥的灯火在舷窗外铺展开来，这座城市在夜色中显得沉稳而冷漠，如同一位严阵以待的老兵，等待着给予挑战者最后一击。
入住酒店后，照例是简单的晚餐和赛前准备会。卡莱尔教练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再次强调了几个关键点：防守的延续性，进攻的果断，以及对篮板球的疯狂拼抢。
“忘记比分，忘记这是G5。”卡莱尔最后，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就当成是这个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来打。把你们所有的一切，都留在At&t中心的地板上。别给自己留任何后悔的余地。”
散会后，沐阳回到房间。他例行进行冥想和拉伸，让身体和思维都沉静下来。系统界面在意识中浮现：
【声望值】：1625万（持续低位波动）
【善念值】：35\/1000（微弱增长，源于家庭动力？）
【传奇技能】：【Shotime引擎】冷却完毕（可用）
【当前状态】：1:3落后，客场G5生死战。心态由绝望转向决绝。家庭支持稳固。
【Shotime引擎】终于冷却完毕，这或许是绝境中最大的变数。但他不打算开场就用。他需要先带领球队顶住马刺开场必然的猛攻，在相持甚至落后的局面下，再寻找一击制胜的时机。
睡前，他给林薇薇发了条信息报平安，又看了看那张超声波照片，然后关灯。黑暗中，At&t中心山呼海啸的声浪，邓肯沉稳如山的身影，帕克鬼魅般的突破，吉诺比利妖异的传球……各种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但最终，都被那个模糊的身影和家中温暖的灯光所取代。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二，5月4日，比赛日。圣安东尼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空阴沉得像一块厚重的铅板。雨滴敲打着酒店窗户，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为这场生死战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去球馆的大巴上，依旧无人话。特里戴着耳机，但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德克望着窗外的雨幕，侧脸线条如同刀削。艾弗森则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调整呼吸。沐阳能感觉到，每个人都将情绪压缩到了极致，只等一个爆发的出口。
At&t中心在雨中显得更加庞大而森严。从地下停车场进入球馆内部，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爆米花和旧皮革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马刺球迷提前入场制造的隐隐喧嚣。通道墙壁上，马刺历次夺冠的巨幅照片无声地昭示着这里的荣耀与威严。
热身时，马刺队员看起来比前几场更加放松。邓肯在进行他标志性的45度打板练习，砰砰的声响沉稳有力。帕克和吉诺比利在练习传球，不时笑两句。波波维奇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偶尔和助教低声交流，目光时不时飘向牛半场，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评估垂死猎物的最后挣扎。
沐阳的热身很专注，从篮下勾手到中距离跳投，再到三分线外的接球就投。他刻意避免去看马刺那边，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手感和脚下的地板。每一次篮球刷网的声音，都在为他积累信心。
开场仪式，客队照例被巨大的嘘声洗礼。但这一次，牛队员似乎完全屏蔽了这些噪音。他们围成一圈，手臂紧紧搭在一起。
“牛！”
“战斗！！”
跳球！邓肯依然稳健地将球拨给帕克。马刺第一攻，帕克与邓肯挡拆，牛换防，德克对上帕克。帕克加速突破，德克脚步紧跟，但帕克一个急停后转身，灵巧地抹过，低手挑篮——命中！0:2！
马刺主场先拔头筹，球迷欢呼。
牛进攻，沐阳运球过半场，鲍文和芬利立刻上前夹击！比G4更早，更坚决！沐阳早有准备，迅速分球给艾弗森，艾弗森接球突破，遭遇协防，分球底角特里，特里空位三分出手——命中！3:2！
回应迅速而果断！进球后，特里对着马刺替补席方向，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虽然立刻引来更大的嘘声，但牛的士气为之一振！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高强度对抗。马刺坚持攻击内线，邓肯连续单打得分。牛则利用速度和投篮与之周旋，沐阳在夹击下送出妙传，艾弗森和特里频频命中投篮。首节比赛，双方打得难解难分，马刺以27:25略微领先2分。
次节，吉诺比利带领马刺替补阵容发威，他连续突破得分并助攻队友，一度将分差拉开到8分。但牛没有慌乱，巴里亚和斯塔克豪斯站了出来，用速度和冲击力咬住比分。半场结束前，沐阳命中一记压哨高难度后仰跳投，将比分追至52:56，牛仅落后4分！
更衣室里，气氛与G4赛后截然不同。虽然落后，但每个人都喘着粗气，眼神亮得吓人。他们顶住了马刺开场的猛攻，没有崩溃，并且始终紧咬着比分。
“干得好！就这么打！”卡莱尔用力拍着手，“防守强度保持住！对邓肯的协防时机要把握好！进攻端，继续果断！他们夹击Sunny，就是给我们其他人机会！投进那些该死的空位球！”
“篮板！第二节我们丢了几个后场篮板，不能再给了！”德克补充道，他半场已经抢下7个篮板。
“下半场，他们会更狠。”沐阳擦着汗，沉声道，“尤其是对我和阿伦的突破，动作可能会更大。大家注意保护自己，也注意裁判的尺度。但我们不能退缩，要比他们更硬！”
下半场开始，正如沐阳所料，马刺提升了防守的侵略性。鲍文对沐阳的纠缠几乎到了拳击比赛的程度，动作不断，裁判的哨声却不多。一次突破中，沐阳被鲍文隐蔽地肘击到肋骨，闷哼一声，动作变形，球被断掉。裁判没有表示。
沐阳捂着肋骨，皱紧眉头。艾弗森冲过来，对着鲍文怒目而视，被沐阳拉住。
“别上当，AI。”沐阳低声道，深吸了几口气，疼痛稍缓。他看了一眼场边面无表情的波波维奇，又看了一眼记录本不停书写的詹金斯，眼神冰冷。
下一个回合，沐阳主动要球，面对鲍文，连续胯下运球后突然干拔三分！鲍文扑防，手几乎封到脸上！
球进！同时裁判哨响，吹罚鲍文防守犯规！3+1！
沐阳稳稳加罚命中！打四分成功！牛反超1分！
进球后，沐阳落地，冷冷地看了一眼鲍文，没有怒吼，没有手势，只是迅速回防。但那眼神里的锋芒，让久经沙场的鲍文都心头一凛。
这个“3+1”极大地鼓舞了牛的士气。第三节，双方陷入惨烈的拉锯战。比分交替领先，最大分差从未超过5分。身体对抗激烈，犯规频发，火药味越来越浓。德克领到第四次犯规，被迫下场休息。艾弗森的脚踝在一次碰撞后明显不适，但他咬着牙坚持。
三节战罢，双方战成78平！比赛被拖入了最终决战的泥潭！
节间休息，牛更衣室。汗如雨下，喘息声粗重。德克冰敷着膝盖，艾弗森让队医紧急处理脚踝。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淤青和擦伤。
“最后12分钟。”卡莱尔的声音嘶哑但充满力量，“他们比我们更怕输！因为他们手握赛点，他们不想回达拉斯！压力在他们那边！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施压，比他们更狠，更坚决！”
“Sunny，”卡莱尔看向沐阳，“最后一节，我需要你接管。不是单打独斗，是用你的方式，带动全队，找到最致命的攻击点。”
沐阳点头，灌了一口功能饮料。肋部的隐痛和全身的疲惫都在提醒他消耗巨大，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系统面板上，【Shotime引擎】的标识微微发光。
还不到时候。他需要等待那个真正决定胜负的时机。
第四节开始。马刺派上了最强阵容：帕克、吉诺比利、鲍文、邓肯、麦克戴斯。牛则摆出沐阳、艾弗森、特里、约什·霍华德、加索尔的个阵容，做最后一搏。
决战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邓肯在内线连续得分，帕克命中中投。牛这边，沐阳和艾弗森轮番冲击篮筐，特里命中关键三分。分差始终在3分以内徘徊。
比赛最后三分钟，马刺领先1分。帕克突破分球，吉诺比利底角三分出手——命中！分差4分！时间只剩2分41秒！
At&t中心沸腾！马刺看到了终结系列赛的希望！
卡莱尔暂停。
暂停回来，牛进攻。沐阳持球，面对鲍文和芬利的夹击，他强行突破，在两人缝隙中挤过，杀入内线！邓肯补防！沐阳在空中一个极限的拉杆，躲开封盖，低手将球抛向篮筐——球进！同时造成邓肯犯规！
加罚命中！2+1打成！分差回到1分！时间2分19秒！
马刺进攻，帕克压时间，最后时刻传给邓肯，邓肯强打加索尔，转身勾手——不中！
篮板球！混乱中，约什·霍华德将球拨出，艾弗森抢到！牛反击！
艾弗森快速推进，前场形成二打一！他吸引防守后分给跟进的沐阳，沐阳接球，面前只有篮筐，他起跳，准备扣篮！
就在这时，回防的鲍文从侧后方冲了过来，动作极大，直接撞向沐阳的腰部！
沐阳在空中失去平衡，球脱手，人重重摔在地板上！
“哔——！”裁判哨响！判罚鲍文恶意犯规！
沐阳躺在地板上，肋部传来剧痛，眼前一阵发黑。队医和队友立刻冲了过来。
“Sunny！你怎么样？”艾弗森和特里焦急地喊道。
沐阳咬着牙，在队医的搀扶下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肋骨应该是被撞到了旧伤处，剧痛，但感觉骨头应该没事。他看向裁判，裁判正在观看回放，确认恶意犯规等级。
At&t中心一片哗然，有嘘裁判的，也有部分球迷发出惊呼。
最终，裁判维持原判，一级恶意犯规，牛两罚一掷。鲍文六犯毕业，被驱逐出场。
沐阳在队医的简短检查和喷了止痛喷雾后，坚持自己执行罚球。他稳稳两罚全中，牛反超1分！并且还拥有球权！时间只剩1分45秒！
这个意外插曲，彻底改变了场上气势。马刺损失了外线最重要的防守者，而牛虽然沐阳受伤，但获得了反超比分和球权的机会，士气大振！
边线球发出，沐阳接球，控制时间。他肋部的疼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针扎，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进攻时间还剩8秒，沐阳启动，叫德克掩护。借助掩护摆脱换防的吉诺比利，面对补防的邓肯，沐阳没有选择强突，而是在三分线外一步，急停，后仰，出手！
篮球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越过邓肯的指尖。
空心入网！
三分命中！
牛领先4分！时间只剩1分11秒！
这个进球，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马刺的心脏上！波波维奇脸色铁青，叫了暂停。
暂停回来，马刺由帕克快速突破得到2分，分差回到2分。时间只剩58秒。
牛进攻，马刺全场紧逼。球艰难发到沐阳手中，他护住球，消耗时间。马刺犯规战术，送沐阳上罚球线。
沐阳深吸一口气，忍着肋部疼痛，两罚全中！分差4分！时间43秒。
马刺快速进攻，吉诺比利强行三分不中！德克抢下关键篮板！马刺再次犯规，德克两罚一中，分差5分！时间28秒。
马刺最后一攻，帕克仓促三分不中，比赛时间走完！
终场哨响！
达拉斯牛在客场，经过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搏杀，以101:96战胜圣安东尼奥马刺！将总比分扳成2:3！
比赛结束的瞬间，牛队员没有立刻疯狂庆祝，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冲向沐阳，查看他的情况。沐阳在队友的搀扶下站起身，肋部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但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们赢了！从悬崖边抢回了一场胜利！将系列赛带回了达拉斯！
At&t中心一片死寂，只有零星的牛球迷在欢呼。马刺队员黯然退场，Gdp组合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疲惫。
沐阳与走过来的帕克简单拥抱了一下。
“打得好，Sunny。心伤势。”帕客声道。
“谢谢，托尼。系列赛还没结束。”沐阳回道。
走向球员通道时，肋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沐阳的心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继续战斗的渴望。
2:3。
他们还活着。
而下一战，将回到美航中心。
山顶的风暴，他们扛过了一轮最猛烈的袭击。
但战斗，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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