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德还在组织残兵试图在关内街巷进行最后的抵抗,但面对如墙而进、
火枪齐射、手雷开路的明军步兵,以及从两侧山岭压下来的敌军,任何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安南士兵的勇气在可怕的炮击后早已崩溃,此刻见明军杀到,大多丢弃兵器,跪地投降,或转身向关南逃窜。
战象部队更是在炮击初期就因受惊而失控,在关内横冲直撞,反而踩死了不少己方士兵。
阮成德见大势已去,在亲兵拼死护卫下,抢了一匹战马,狼狈不堪地从南门逃出,往清化方向狂奔而去。
他带出的五万大军,战死、被俘者超过三万,余者溃散。
明军以极的代价(主要是攀爬山岭的非战斗减员和少量攻坚伤亡),便一举攻克了被安南视为险的隘留关。
消息传回升龙,安南朝廷一片哗然,恐慌达到了顶点。
主战派哑口无言,主和派声音高涨。国王陈日熞面如死灰,他最后的倚仗——隘留关险,在明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此刻,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几乎在隘留关激战的同时,安南以东的北部湾海面上,一场决定性的海战也即将爆发。
安南在绝望中,不仅加紧在国内搜刮粮草金银,试图满足明军越来越大的胃口(粮草总数的二百万石,白银一百万两),
更暗中派使者以重利相诱,联络南方的世仇占城国,许诺割让部分土地和财富,
请求占城出兵,从海上袭击明军补给线,甚至与安南北部残余水师配合,威胁明军侧后。
占城国王利令智昏,认为明军主力被吸引在陆上,其海军力量(他们认为陈友定舰队已分散)薄弱,正是趁火打劫、削弱安南并捞取好处的良机。
于是,占城集结了其几乎全部水师力量,大战船一百五十余艘,士卒三万,由大将波罗迦达率领,浩浩荡荡北上,直扑明军控制的沿海据点和可能出现的运输船队。
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大明海军的实力和情报能力。
陈友定率领的八十艘战舰(包括二十五艘新式大型炮舰、十五艘中型炮舰,其余为改良战船),早已在安南以东海域游弋待命。
锦衣卫的渗透和收买的沿海眼线,早已将占城水师异动的消息传回。
“占城蛮子,也敢来捋虎须?”
陈友定接到情报,不怒反笑,“正好!老子正嫌安南水师太脓包,打起来不过瘾!
传令各舰,集结编队,迎击占城水师!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作真正的海战!”
两支舰队在雷州半岛以南海域相遇。
占城水师船多,但船只普遍较,多为桨帆并用的传统战船,装备的武器主要是弓箭、投石机、以及少量火铳,接舷跳帮是其主要战法。
他们见明军舰队数量少于己方,且队形似乎松散(实则为发挥侧舷火力进行的战列线布置),顿时士气大振,在波罗迦达指挥下,鼓噪着展开阵型,试图利用数量优势进行包围,贴近了打。
陈友定站在“镇海”号旗舰上,举着望远镜,冷眼看着如同群狼般扑来的占城舰队,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命令各舰,保持战列线,侧舷对准敌舰冲锋方向。
进入三里射程后,自由射击!先打其指挥舰和大型战船!
注意保持距离,不要被他们缠上!”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
明军舰队如同一条沉稳的钢铁巨蟒,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布满炮窗的侧舷,对准了汹涌而来的占城船队。
当占城前锋船只进入三里(约1500米)距离时,明军舰队开火了。
“轰轰轰轰——!”
比陆战炮击更加震撼的轰鸣在海面上炸响!数十艘明军炮舰的侧舷火炮依次喷吐火焰,浓密的白色硝烟瞬间笼罩了半边海面。
实心弹、链弹、开花弹,如同死神的请柬,呼啸着飞向密集的占城船队。
占城人何曾见过如此远距、如此密集、如此精准的炮击?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艘战船,如同纸糊般,瞬间被撕碎、击穿、点燃!
实心弹轻易贯穿船板,在船舱内造成巨大破坏;链弹旋转飞舞,所过之处,桅杆折断,帆索崩裂;
开花弹在甲板或半空爆炸,破片横扫,收割着毫无防护的水手和士兵性命。
仅仅第一轮齐射,占城水师前锋就损失了超过二十艘战船,海面上飘满了破碎的木板、帆布和挣扎呼救的落水者。
“这……这是什么妖法?”
波罗迦达站在自己的座舰上,目瞪口呆,肝胆俱裂。
他的船还在两里多外,竟然就遭到了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而且对方的炮,打得也太准了!
“加速!冲过去!冲过去和他们接舷!”
波罗迦达红着眼睛嘶吼,他知道,停在原地或者撤退,都只会成为活靶子,只有冲过去近战,才有一线生机。
剩余的占城战船鼓起勇气,拼命划桨,扯满风帆,不顾伤亡地继续向前冲。
然而,明军的炮火丝毫没有停歇。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不断有占城战船被击中,起火,沉没。
海面上火光冲,浓烟滚滚,惨叫声不绝于耳。
少数悍勇的占城战船终于冲过了死亡地带,接近到明军舰队数百步内,开始发射火箭、投掷火罐,试图引发明军火灾。
然而,明军炮舰甲板上的水兵和陆战队员早已严阵以待。
燧发枪的齐射声响起,弹雨泼向靠近的敌船,清除着甲板上的敌人。
同时,炮舰上的副炮(口径速射炮)也开始发射霰弹,如同铁扫帚般清扫着试图跳帮的敌军。
接舷?根本靠不上去!跳帮?还没跳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
更让占城人绝望的是,明军舰队始终保持着机动,利用风向和舵效,始终与占城主力船队保持在一里以上的距离,用优势炮火一点点地将其肢解、摧毁。
而占城那些较的、灵活的桨帆快船,试图从侧面迂回,却遭遇了明军舰队中专门负责近身防护的快速炮艇和火攻船的反制。
这场海战,完全成隶方面的屠杀。占城水师空有数量优势,却在技术、战术、装备上被全面碾压。
从午后战至黄昏,占城一百五十余艘战船,被击沉、焚毁超过八十艘,被俘二十余艘,余者皆带伤溃逃。
主将波罗迦达的座舰被链弹打断了主桅,又被数枚开花弹命中,本人身负重伤,被亲兵拼死架着船逃走。
三万水军,死伤、被俘过半,可谓全军覆没。
陈友定没有进行远距离追击溃兵,而是下令打捞俘虏,清点战果,并派快船向陈友仁陆师报捷。
此战,大明海军威震南海,彻底粉碎了安南依靠外援的幻想,也确保了己方海上补给线的绝对安全,并为后续可能的两栖行动奠定了基础。
陈友定本人更是缴获了大量占城船只(部分可修复使用)和船上携带的财货、香料,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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