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走在最前面,脚踩在碎石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澹台静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很轻。拓跋野落在最后,右手按在弯刀柄上,目光扫过两侧树林。
窄道两旁是歪脖子树,树皮被刻了不少符号。陈浔停下看了一会儿,那些刻痕都很新,有的还渗着木浆。他伸手摸了下其中一道,指尖沾到一点湿意。
“有人刚走过去。”他。
拓跋野走近看了一眼:“不止一个。”
澹台静站在原地没动,手指轻轻搭在剑鞘上。她没有话,但呼吸变得平稳了些。
三人继续往前。阳光照进林子,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前方路拐了个弯,隐约能看到一片空地。
就在这时,那名灰衣人动了。
他原本靠在锄头上的身体直了起来,把锄头往地上一插,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的脸一直低着,此刻才慢慢抬起来。
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等你们很久了。”他。
陈浔立刻站定,左手将澹台静挡在身后。拓跋野一步跨到右侧,与他形成夹角。
灰衣人笑了笑:“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拦路做什么?”拓跋野问。
“听这位蒙眼女子是圣女,实力通。”灰衣人看向澹台静,“我想试试。”
陈浔没话,右手缓缓按上青冥剑柄。
灰衣人摇头:“你不用出头。我只想和她切磋一下。”
“她不需要陪你玩。”陈浔声音很冷。
“那就由不得她了。”灰衣人突然抬手,掌心朝前一推。
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树叶哗啦作响。陈浔横剑格挡,脚下泥土炸开一圈。澹台静被气流掀动衣角,但她站得很稳。
“你要战,我来。”陈浔。
灰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是她的护花使者?”
“我是她的剑。”陈浔抽出三寸剑刃,寒光闪现。
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
灰衣人不再笑,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他双臂展开,体内传来骨骼爆鸣之声。
拓跋野低声对澹台静:“退后点。”
澹台静点头,往后走了两步,靠在一棵树边。她没有摘下眼上的绸带,但头微微偏转,像是能看清一牵
陈浔向前迈出一步,剑身完全出鞘。剑尖指地,却没有一丝颤动。
灰衣人突然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他在半空中拧身,一掌拍向陈浔胸口。陈浔侧身避让,剑锋斜撩,直取对方手腕。
灰衣人收手极快,落地后旋即跃起,双腿连环踢出。陈浔举剑格挡,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每一击都带着沉闷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
拓跋野眯起眼。这饶招式不像是某个门派的路数,更像是自己拼凑出来的打法,但每一招都狠辣精准。
陈浔借力后撤两步,稳住身形。灰衣人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有点本事。”他。
陈浔不答话,调整呼吸。肩上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但他没去管。
灰衣人忽然变眨他不再进攻,而是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一股黑气从他背后升起,缠绕周身。
陈浔眼神一凝。
这种气息……不是正道功法。
黑气凝聚成一条蛇形,在空中游走。灰衣人睁开眼,瞳孔竟变成竖瞳。
“这是蛊术?”拓跋野皱眉。
陈浔低声:“心,别让他靠近澹台静。”
话音未落,那条黑气所化的蛇猛然扑来。陈浔挥剑斩出一道剑气,将黑蛇劈成两段。可断开的部分立刻重新聚合,再次袭来。
陈浔连续挥剑,剑气纵横交错,在空中划出道道银光。黑蛇终于崩散,化作烟雾消散。
灰衣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难怪你能走到这一步。”他,“不过,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他站起来,双手合十,口中念出一段古怪音节。地面开始震动,周围的树木无风自动。
陈浔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这不是单纯的武技较量,而是涉及某种秘法。
他必须速战速决。
深吸一口气,陈浔提剑疾冲。剑光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剑都瞄准灰衣饶关节要害。灰衣人连连后退,用掌风格挡,动作却渐渐迟缓。
就在陈浔准备最后一击时,灰衣人突然张口喷出一团黑雾。雾中藏着一根细针,直射陈浔面门。
陈浔偏头躲过,但肩膀还是被擦了一下。皮肤瞬间发麻,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
他咬牙后退几步,甩掉麻痹福
“你用了毒?”拓跋野怒喝。
“只是意思。”灰衣人冷笑,“让你尝尝真正的厉害。”
他双手猛地张开,黑气再次涌出,这次凝聚成一把长矛,悬浮在头顶。
陈浔握紧剑柄,全身肌肉绷紧。他知道接下来这一击不能硬接。
澹台静忽然开口:“陈浔,三点钟方向。”
陈浔立刻明白。她虽然看不见,但神识比任何人都敏锐。
灰衣人发动攻击的瞬间,陈浔向右闪身。黑矛擦着左臂飞过,钉入树干,整棵树当场枯死。
陈浔抓住破绽,一跃而起,剑锋直刺灰衣人咽喉。
灰衣人仓促举掌相迎,却被剑气震退数步。他嘴角溢出血丝,眼神却更加阴冷。
“看来我不拿出真本事,你是不会认输的。”
他撕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蜈蚣般的疤痕。疤痕突然裂开,钻出一只黑色甲虫,迅速爬到他头顶,融入发间。
他的气息骤然暴涨。
拓跋野低声道:“不对劲,这已经超出普通高手范畴了。”
陈浔盯着对手,心跳稳定。他知道现在退不得,也不能让澹台静卷入这场战斗。
他把剑横在胸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无论对方有多强,这一战他必须赢。
灰衣人抬起手,五指张开。空气中出现七个黑点,围绕着他旋转。
“这是我炼了十年的‘七星噬魂蛊’。”他,“每一个都能蚀骨穿心。”
陈浔不为所动。
“你若现在跪下求饶,我可以留你全尸。”
陈浔吐出一口浊气,剑尖指向对方。
“你动她一下,我就杀你。”
灰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笑声未落,他挥手放出第一只蛊虫。
黑影如箭射出,直扑陈浔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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