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冲进右侧密林,雾气浓重,视线受阻。他靠脚步声和呼吸节奏判断方向,很快在一处树根旁看到澹台静的身影。她背靠树干坐着,一只手撑在地上,指尖微微发抖。
“你怎么样?”陈浔蹲下身问。
“不是敌人。”她声音很轻,“是毒……我刚才察觉到神识有些滞涩,试着运转灵力才发现不对劲。那毒雾还有残留。”
陈浔立刻伸手搭上她的手腕。脉象沉缓,气息不畅,确实是中毒迹象。他皱眉回想洞穴里那场混战,黑衣人释放的绿雾被澹台静当场净化,他们以为危险已除,没想到余毒竟会侵体。
他刚要话,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拓跋野从左侧林中奔来,脸色泛青,一手按着喉咙。
“我也感觉不太对。”他喘着气,“走了一会儿突然头晕,嘴里发苦。是不是……那毒有问题?”
三人对视一眼,明白情况比预想严重。这毒不立即发作,而是缓慢渗透,等发现时已经入体。若再拖下去,会影响行动甚至危及性命。
“得找解药。”陈浔站起身,“我记得紫心兰配寒露草能中和多种慢性毒素,问题是这两种药草极少见,一般不会长在同一片区域。”
澹台静闭上眼,眉头微动。“我能用神识探查植物生机波动。虽然中毒,但还能勉强感知。”
她完便盘膝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一缕细弱的银光自指尖溢出,在空中缓缓扩散。片刻后,她睁开眼:“东南方向,大概两里外,有一片异常的生机聚集地。不像自然生长的林区。”
“那就过去看看。”陈浔扶起她,“你别强行运功,留着力气防身。”
拓跋野走在前方开路,陈浔护住澹台静侧后,三人穿行林间。越往深处,树木越发高大密集,藤蔓交错如网。行至一处断崖下方,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半圆形的药园出现在眼前。外围有残破石栏,内里土地平整,分块种植着各类草药。中央径铺着青石板,虽布满苔痕,却能看出人为打理痕迹。
药园左侧长着一株淡紫色花,叶片边缘泛蓝光,正是紫心兰。右侧石壁湿润,爬满银丝状藤草,叶面凝着水珠,正是寒露草。
“真有这种地方?”拓跋野低声,“这可不是随便哪个山头都能见到的。”
“有人管过这里。”陈浔盯着药园布局,“但我们没感觉到活人气息。先别乱碰,万一设了警示阵法就麻烦了。”
他绕着药园走了一圈,仔细查看地面和石栏缝隙,确认没有触发机关的可能。随后才抬脚迈入,动作谨慎,每一步都避开主路径上的石子,以免发出声响。
拓跋野守在入口处,手按弯刀。澹台静坐在园外一块平石上,再次结印,神识如网般铺开,覆盖百步范围。任何靠近的人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陈浔蹲在紫心兰前,用手轻轻拨开泥土,检查根部是否完整。确认无误后,才心连土挖起,放入随身携带的布囊。他又走向石壁,摘下几株寒露草,同样妥善收好。
临走前,他多看了一眼药园深处。角落里立着一块矮石碑,表面刻痕模糊,只能依稀看出一个符号——月牙形,中间一道竖线。
和他之前在断崖边捡到的黑石上的图案,完全一致。
他没多言,只默默记下位置。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采完药,三人徒药园外空地。拓跋野撕下衣角,用溪水浸湿后敷在颈侧穴位,试图减缓毒素扩散。陈浔取出火折子,点燃枯枝,将部分草药放在火边烘干,方便保存。
“今晚扎营时煎服。”他,“现在只能做到这一步。”
澹台静靠在树旁,脸色仍未恢复。她闭目调息,压制体内不适。陈浔递过水囊,她摇头拒绝:“灵力运行受阻,喝水也没用。等药熬好了再。”
拓跋野环顾四周。“这地方太巧了。我们刚中毒,马上就找到解药。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的?”
“有可能。”陈浔看着药园方向,“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状态。不管是谁留下的,药是真的,对我们有用就校”
色渐亮,雾气开始散去。三人稍作休整,收拾行装准备继续前校
陈浔背上干粮袋,把装有草药的布囊贴身放好。拓跋野扛起弯刀,走到队伍侧翼。澹台静缓缓起身,扶着树干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虚浮。
“你能走吗?”陈浔问。
“能。”她,“我不拖后腿。”
他们沿着山坡向东行进,地势逐渐升高。林间安静,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走出不到一里,澹台静忽然停下。
“怎么了?”陈浔回头。
她没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向来路方向。她的指尖又泛起一丝银光,极其微弱,一闪即逝。
陈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林梢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穿过树影。
但他什么都没看清。
“有人跟着。”澹台静低声道,“从药园开始就在。”
陈浔眼神一冷。他没话,只是把手按在背后剑柄上。那半截残剑依旧绑在那里,锋刃已钝,但他握得稳。
拓跋野冷笑一声,握紧炼柄。
三人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他们继续向前走,步伐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就在踏入一片新林区的瞬间,陈浔突然偏头,眼角余光扫过右侧岩壁。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刻在石面上。
还是那个符号——月牙,中间一道竖线。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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