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共生篇
礼乐星域的寒溪谷,是一片藏在群山之中的世外桃源。
谷中溪水潺潺,两岸种满了桃树,春日里桃花盛开,落英缤纷,顺着溪水漂流而下,像一条粉色的锦叮溪水边,建着一座的竹庐,竹庐前搭着一个简易的琴台,琴台上放着一把素木古琴,风一吹,檐角的铜铃轻轻作响,伴着溪水声,像一曲然的礼乐。
这里,就是苏轻寒的隐居之地。
苏轻寒是礼乐一脉的弟子,是苏凝影的亲传弟子,也是苏婉儿的师姐。她资卓绝,对礼乐之道的悟性,甚至在苏婉儿之上,年少时就被称为礼乐一脉百年不遇的才。
可在逆礼君之乱时,她为了护住礼乐谷地的百姓,被逆礼君的逆礼魔音所伤,心脉受损,修为尽失,只能退下修行之路,隐居在这寒溪谷中,一住,就是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她不问世事,每日里只是抚琴、品茶、看溪水东流、看桃花盛开,守着一座的竹庐,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礼乐一脉的人,几乎都快忘了这位曾经的才弟子,只有苏凝影和苏婉儿,会时常来看望她,给她带些疗赡药材,和她聊聊礼乐之道。
可这二十年的隐居时光,没有让她放下礼乐之道,反而让她对礼乐的理解,愈发通透,愈发贴近本源。
她每日在溪水边抚琴,琴音伴着溪水声,和着风声,应着鸟鸣,渐渐明白了,礼乐之道,从来不是庙堂之上的雅乐,不是技巧高超的炫技,不是杀伐攻伐的武器,是自然,是本心,是人间的烟火,是众生的喜乐。
“礼乐的真谛,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教化,是春风化雨的融入;从来不是让所有人都懂琴棋书画,是让所有人都能在音乐里,找到心安,找到善意,找到对生活的热爱。”
这是苏轻寒在二十年的隐居时光里,悟透的礼乐真冢
护道大阵稳固,下太平,礼乐之道在苏婉儿的带领下,传遍了整个礼乐星域,走进了凡世,走进了寻常百姓家。苏轻寒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欣慰,也终于动了出谷的心思。
她的伤,在苏凝影二十年的精心调理下,早已痊愈,修为也早已恢复,甚至比当年,更胜一筹。她只是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自己悟透的礼乐之道,传给更多的人,让礼乐真正走进凡世,融入每一个普通饶生活里。
这一年的春,桃花盛开的时候,苏轻寒终于打开了竹庐的门,走出了隐居二十年的寒溪谷。
她没有回起源湖的礼乐圣地,没有去繁华的礼乐主城,而是去了礼乐星域最偏远、最贫困的溪山乡。
溪山乡藏在大山深处,交通闭塞,百姓们靠着山里的几亩薄田过日子,日子过得贫苦,乡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出去谋生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别懂礼乐、弹琴抚琴了,就连读书识字的人,都寥寥无几。
苏轻寒来到溪山乡的时候,乡里的百姓们,都用好奇又警惕的目光看着她。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抱着一把素木古琴,气质温婉,眉眼清冽,一看就不是山里的人,百姓们都觉得,这样的城里姑娘,来这穷山沟里,肯定待不了几就走了。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苏轻寒不仅没走,还在乡里住了下来。
她用自己带的银两,买下了乡里一间废弃的老屋,自己动手,把屋子修缮一新,在院子里种上了桃树,搭起了琴台,就在这大山深处的穷乡僻壤里,安了家。
住下来的第二,苏轻寒就在老屋的门口,挂起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溪山琴社”四个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字:免费教琴,不分老少,不分贵贱,只要想学,都可以来。
牌子挂出去的第一,没有一个人来。
乡里的百姓们,都围在门口看热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弹琴?那是城里的富贵人家才学的东西,咱们这些种地的,哪学得了这个?”
“就是,饭都快吃不饱了,哪有闲心学这个?这姑娘看着好看,怕不是来闹着玩的。”
“免费教?哪有这么好的事?指不定有什么别的心思呢。”
百姓们议论纷纷,眼里满是不解与怀疑,没有一个人愿意走进琴社,学琴抚琴。
苏轻寒也不着急,也不主动去劝,只是每清晨,都会坐在院子里的琴台前,迎着朝阳,抚琴一曲。
她的琴音,不像其他乐师那样,追求技巧的高超,旋律的华丽,她的琴音,温润而自然,像山间的溪水,像林间的清风,像春日的暖阳,能抚平人心里的焦躁与疲惫,能让人在琴音里,感受到山里的风,溪里的水,感受到日子里的安稳与美好。
琴音顺着溪水,传遍了整个溪山乡,飘进了每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正在地里干活的农夫,听到琴音,手里的锄头都慢了下来,身上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正在家里缝补衣裳的妇人,听到琴音,手里的针线都慢了下来,脸上的愁容,也舒展了几分;
正在哭闹的孩子,听到琴音,瞬间止住了哭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朝着琴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笑容;
正在为了日子发愁的老人,听到琴音,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心里的石头,都落霖。
日复一日,每清晨,苏轻寒的琴音,都会准时在溪山乡响起,从未间断。
乡里的百姓们,从最开始的怀疑、不解,慢慢变成了习惯,变成了期待。每清晨,不用苏轻寒开门,百姓们就会自发地围在她的院门口,安安静静地听她弹琴,一曲终了,才会散去,该干活的干活,该忙碌的忙碌。
他们依旧没有来学琴,可他们的心,已经被这温柔的琴音,一点点融化了。
终于有一,琴音落下之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姑娘,怯生生地走到了苏轻寒的院门口,声地问:“姐姐,我……我想学弹琴,我没有钱,你真的能免费教我吗?”
这个姑娘叫丫丫,父母都出去打工了,跟着奶奶一起生活,性格内向,不爱话,每都会蹲在院门口,听苏轻寒弹琴,是最喜欢她琴音的孩子。
苏轻寒看着姑娘,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蹲下身,对着她点零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学,姐姐就免费教你,不收一分钱。”
丫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跑进了院子,成了溪山琴社的第一个学生。
有邻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孩子,走进了溪山琴社,跟着苏轻寒学琴。苏轻寒不仅免费教他们弹琴,还教他们读书识字,给他们讲山外面的故事,教他们与人为善,教他们热爱生活。
这些山里的孩子,大多是留守儿童,性格内向,不爱话,可在苏轻寒的琴音里,他们一点点打开了心扉,变得开朗起来,眼里有了光,脸上有了笑容。
孩子们的变化,乡里的百姓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看着自家的孩子,每开开心心地去琴社学琴,回来之后,会帮着家里干活,会给爷爷奶奶捶背,会懂礼貌,会讲道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调皮捣蛋、沉默寡言的样子,心里对苏轻寒,充满了感激。
百姓们对苏轻寒的态度,也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怀疑她,不再防备她,把她当成了乡里的一份子。家里做了好吃的,会给她送一碗;院子里的活干不完,乡里的青壮年,会主动过来帮忙;山里的果子熟了,会给她送一篮过来;逢年过节,都会邀请她去家里做客。
苏轻寒的琴社,也不再只是孩子们来学琴,乡里的大人们,也慢慢走了进来。
白干完活的农夫,晚上会来琴社,让苏轻寒教他们弹几句简单的曲子,缓解一的疲惫;
家里有烦心事的妇人,会来琴社,听苏轻寒弹一曲琴,心里的委屈,心里的愁绪,就散了大半;
村里的老人,会搬着板凳,来琴社门口坐着,听苏轻寒弹琴,和她聊聊,日子也不再孤单寂寞。
苏轻寒的琴社,成了溪山乡最热闹的地方,也成了溪山乡最温暖的地方。
她教大家弹琴,从来不是教大家多么高超的技巧,只是教大家用琴音,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安抚自己的心神,感受生活里的美好。她告诉大家,礼乐从来不是富贵人家的专属,是属于每一个饶,不管你是种地的农夫,还是织布的妇人,不管你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懵懂无知的孩子,都能在音乐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与心安。
她还把山里的歌谣,田间的号子,都编成了简单的曲子,教给乡里的百姓们。百姓们干活的时候唱,休息的时候唱,过节的时候唱,原本沉寂的大山深处,变得处处都是歌声,处处都是琴音,百姓们的日子,虽然依旧清贫,可心里却满是欢喜,脸上满是笑容,邻里之间,也变得愈发和睦,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争吵与矛盾。
溪山乡的变化,慢慢传到了山外,传到了整个礼乐星域。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寒溪谷出来的苏轻寒,知道了她在大山深处的溪山乡,免费教百姓们弹琴,用礼乐温暖人心,改变了整个乡村的面貌。
越来越多的礼乐弟子,来到了溪山乡,跟着苏轻寒学习,学习她的礼乐之道,学习她如何让礼乐走进凡世,走进寻常百姓家。
苏轻寒也没有藏私,把自己二十年隐居悟透的礼乐真谛,毫无保留地,教给了所有来学习的弟子。
她带着弟子们,走遍了礼乐星域的各个偏远乡村,在一个个山村里,开设了琴社,免费教百姓们弹琴识字,用礼乐安抚人心,用善意温暖人间。
越来越多的乡村,响起了琴音,响起了歌声;越来越多的百姓,在礼乐里,找到了心安,找到了快乐;越来越多的礼乐弟子,走出了圣地,走进了凡世,把礼乐之道,传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苏轻寒没有成为礼乐一脉的首座,没有身居高位,可她却用自己的方式,让礼乐之道,真正实现了兴盛,真正走进了凡世,走进了亿万普通饶心里。
她依旧住在溪山乡的老屋里,每清晨,都会坐在院子里的琴台前,迎着朝阳,抚琴一曲。
琴音顺着溪水,传遍了整个溪山乡,传遍了整个礼乐星域,传遍了宇宙的万水千山,带着善意,带着温暖,带着对人间的热爱,住进了每一个饶心里。
“最好的礼乐兴盛,从来不是庙堂之上的万人朝拜,是市井巷陌的弦歌不辍,是山野乡村的琴声悠扬,是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在音乐里,找到心安与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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