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韧而坚固的橡胶墙。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巨力踢飞的、装满谷物的破麻袋,闷哼一声,
所有的前冲力瞬间被抵消、逆转,踉踉跄跄地向后倒撞回去!
“噔、噔、噔、噔、噔!”
他连退五大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踩得地上的灰尘扬起。
最后一步,脚后跟磕在了一块凸起的青砖棱角上,
再也无法保持平衡,整个人“噗通”一声,
重重地、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尾椎骨传来的剧痛和腹处那如同被铁锤狠狠砸症
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的尖锐绞痛,
让他瞬间蜷缩成了一只被煮熟的、痛苦抽搐的大虾!
他张大了嘴,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
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艰难的抽气声,
却连一句完整的痛呼都发不出来,
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鬓角疯狂涌出!
太快了!从傻柱被彻底激怒扑上去,
到被林动轻描淡写地一脚蹬回来,狼狈坐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院里那些躲在门后、窗后偷看的人,
甚至没来得及眨几下眼睛,
没看清林动到底是怎么偏头、怎么出脚的,
只看见傻柱气势汹汹、状若疯虎地扑上去,
然后就以一种更快的、更狼狈的、更可笑的姿势,捂着腹坐了回去。
仿佛他扑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铁板,
一块他根本无法撼动、反而会撞得自己头破血流的铁板!
林动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从容地抬起夹着香烟的右手,
用食指和中指优雅地掸璃烟灰,
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抽搐、面目扭曲的傻柱,
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
居高临下的惋惜,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轻蔑:
“就这?”
他往前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
停在距离傻柱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微微低头,
俯视着地上那张因为极致痛苦和屈辱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
慢悠悠地,用那种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菜般的平淡口吻道:
“何雨柱,我刚才就在想一个问题——
对付你这种货色,我要是出手,
是该用三分力,让你疼上三,长点记性就好?
还是用五分力,让你在床上躺半个月,好好反省反省?或者……”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干脆用上八分力,一脚把你剩下的那条还算完好的腿,
也从膝盖这儿,‘咔嚓’一声踹断,
让你彻彻底底、名副其实地当个瘫子,
下半辈子就只能坐在你家门口,或者被人抬着,
眼睁睁看着别人进进出出,看着这四合院的风水,到底是怎么变的?嗯?”
他蹲下身,让自己和瘫坐在地、疼得浑身发抖的傻柱处于平视的高度。
烟雾再次喷在傻柱那张因为恐惧而惨白、因为疼痛而抽搐的脸上。
“可后来我又想了想,觉得……真没必要。”
林动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无聊,
“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费了我的劲。
你,你值当我林动用三分力、五分力,
甚至只是‘认真’地打你一下吗?嗯?”
这话,比刚才那一脚更狠,更毒,更诛心!
那一脚只是踹在了肉身上,疼是暂时的。
可这番话,是直接把他何雨柱的人格、尊严、存在的价值,
全都踩进了十八层地狱的烂泥里,反复践踏,碾得粉碎!
在林动眼里,他何雨柱连被“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一团可以随手拂去、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心的垃圾!臭虫!
傻柱疼得浑身被冷汗湿透,腹处的绞痛一阵阵袭来,让他几乎要晕厥。
可更让他浑身冰凉、如坠万丈冰窟、灵魂都在剧烈颤抖的,
是林动这些话,和那眼神里毫不掩饰的、
看蝼蚁臭虫般的漠然、鄙夷和那种深入骨髓的、理所当然的轻蔑。
他知道,林动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在林动眼里,他何雨柱,的的确确,就是一个可以随手碾死、
甚至连碾死都嫌浪费力气、脏了鞋底的……臭虫!废物!
贾东旭早就吓傻了,脸色比地上的傻柱还要白,
他死死地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壁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更别提刚才那点怂恿的念头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生怕林动下一个就找他算账。
月亮门边,不知何时出现、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秦淮茹,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一只手无意识地捂着腹(那里有她和贾东旭的孩子),
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月亮门的门框,指节发白。
她想上前,想去看看傻柱擅怎么样,哪怕只是扶他一下,
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她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着、曾经在院里横行霸道、对她诸多照鼓“傻柱子”,
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狼狈不堪,
再看向那个蹲着身、平静抽烟、却散发着令人窒息般强大气场的林动……
最后,她只是深深地、复杂地看了傻柱一眼,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有愧疚,
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强者”的畏惧,
以及对“弱者”不自量力、自取其辱的……失望。
然后,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也像是终于做出了决断,
慢慢地、缓缓地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和落寞,
悄无声息地退回了中院,消失在了昏暗的光线里。
院里,陷入了一种比刚才傻柱骂街时更加死寂、更加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初冬的晚风,穿过屋檐和树枝,
发出“呜呜”的、如同鬼魂呜咽般的声响。
还有傻柱那压抑不住的、痛苦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林动缓缓站起身,将手里还剩大半截的香烟,
随意地扔在脚下冰冷肮脏的泥地上,
然后抬起穿着厚重军用皮鞋的右脚,
不轻不重地、但却异常坚定地碾了上去,
将那一星红火和烟蒂彻底碾碎、踩入尘埃,
仿佛连同傻柱那点可怜的挑衅和尊严,也一并碾碎。
他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傻柱一眼,
甚至没看角落里吓得魂不附体的贾东旭。
他转过身,双手重新插回军大衣口袋,
迈着和进来时一样从容不迫、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般的步伐,
朝着自家那栋崭新、气派、此刻门窗紧闭的新屋走去。
走到门前,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他推门进去,反手,“砰”地一声,
将门牢牢关上,也关上了门外所有的死寂、恐惧、屈辱和那些窥探的目光。
从头到尾,从进院到离开,
除了那几句诛心之言,他没对傻柱,没对贾东旭,
没对院里任何一个人,再哪怕一个字。
但那无声的、碾压一切的威慑,
那绝对的实力差距带来的绝望,
那毫不留情、将人尊严彻底剥光踩碎的羞辱,
比任何咆哮、威胁、甚至拳脚相加,
都更深刻、更残酷、更永久地
烙印在了院里每一个偷偷窥视的人心里,
也烙印在了傻柱那早已破碎不堪的灵魂深处。
西厢房林家新屋的灯,依旧温暖地亮着,
透过新糊的窗户纸,散发出稳定而明亮的光芒,
与院里这片冰冷的黑暗和死寂形成了鲜明的、讽刺的对比。
而瘫坐在冰冷地上、腹剧痛、心如死灰的傻柱,
挣扎了许久,才在贾东旭战战兢兢、勉强伸过来的手的搀扶下,
像两条真正的丧家之犬,一瘸一拐、灰头土脸、无声无息地,
挪回了中院那间此刻显得更加冰冷、空旷、绝望的屋子。
就在傻柱在西厢房新屋门口声嘶力竭地叫嚣、
然后被林动轻描淡写一脚踹回原形,
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的几乎同一时间,
轧钢厂行政楼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厂长办公室里,
依旧灯火通明,与窗外沉沉的夜幕形成了强烈反差。
杨卫国脸上的怒气和昨日在车间里遭受的奇耻大辱,
经过一昼夜的强行压抑和反复的内心煎熬,
已经勉强被一副混合着焦虑、不甘、算计
和最后一丝孤注一掷般希望的复杂神色所掩盖。
他坐在那张宽大厚重、光可鉴饶红木办公桌后,脊背挺得笔直,
仿佛想用这个姿态来撑住自己那摇摇欲坠的权威。
手里,紧紧捏着那份刚刚写完、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字迹因为用力而略显潦草的
“关于今日钳工一车间冲突事件的情况明”,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发白,微微颤抖。
那部红色的、代表内线专权的电话,
就静静地摆放在他的手边,黑色的听筒像一只沉默的乌鸦,等待着他的召唤。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
仿佛要将办公室里所有浑浊的空气和内心的忐忑全部吸入肺中,
转化为勇气。
然后,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
白色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一道短暂的轨迹。
这个动作,他重复了两三次,
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又像是在做一场关乎未来命阅重大赌博前,最后的、艰难的权衡。
终于,他伸出那只因为紧张而有些汗湿、微凉的手,
握住了冰凉的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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