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但里面空荡荡的。不是清空,是从来就没有存放过任何东西——除了一台老式打字机,和一张压在键盘下的纸条。
银行总裁汉斯·米勒站在金库门口,脸色苍白如纸。他身后站着国际刑警组织的特别调查员,还有来自美国财政部的特工。
“这不可能。”米勒喃喃自语,“威尔逊·菲斯克名下的十七个账户,总资产超过八十四亿美元,上周还在正常交易……”
“上周?”财政部特工凯瑟琳·雷耶斯弯腰捡起那张纸条,上面用打字机敲出两行字:
“钱是流动的水。
而聪明的水,永远不会停在会被冻结的池子里。”
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的浮雕印记:一只握紧的拳头,指节处镶着微型钻石——金并的个人徽记。
“查转账记录。”雷耶斯命令。
米勒跌跌撞撞跑回控制室,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屏幕闪烁,显示过去三个月的交易流水:
· 6月15日:通过瓦坎达振金期货市场,购入价值12亿美元的振金期权,交割地点:“轨道站S-7”
· 7月22日:支付给“深空矿业集团”23亿美元,购买“行星带开采权”
· 8月5日:向“新星军团边境贸易站”转账49亿美元,备注:“星际港口建设费——仙女座星系,泽塔-3星区”
所有资金,全部流向地球法律管辖权之外的领域。
“他把钱……存到了外太空?”国际刑警调查员难以置信。
“不止。”雷耶斯调出另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文件标题:《外星主权资产保护协议》,签署方包括:克里帝国商业行会、斯库鲁尔流亡政府金融部、以及“威尔逊·菲斯克,纽约自治领元首”。
“他把自己定义为一个‘主权实体’。”雷耶斯冷笑,“用外星法律来规避地球的制裁。而根据《星际贸易基本公约》第311条,承认贸易伙伴的主权地位是加入公约的前提——美国、中国、俄罗斯都是缔约国。”
米勒瘫坐在椅子上:“所以我们不能动他的钱?哪怕他是……暴君?”
“在他签署那份协议的那一刻起,从法律上讲,他就不再是‘个人’或‘犯罪组织首脑’。”雷耶斯合上文件夹,“他是一个‘政治实体’的代表。冻结他的资产,等于承认纽约是一个独立国家,然后对其进行经济制裁——而这需要联合国安理会授权,但你知道上次投票的结果。”
调查员想起三前安理会那场闹剧:当美国提出“将金并及其关联实体列为国际恐怖组织”时,十五个理事国中,有六个弃权,三个反对。反对票里包括瓦坎达——他们私下与金并有振金贸易;还有亚特兰蒂斯——他们需要金并控制下的纽约港口进行海底资源运输。
“就算不能动钱,还有其他手段。”调查员不甘心,“外交孤立,贸易封锁——”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打断。
控制室大屏幕自动切换,播放全球新闻快讯:
“伦敦时间上午十点,英国外交部宣布召回驻纽约总领事,并关闭总领馆。”
“巴黎紧随其后,法国宣布暂停与纽约的一切文化交流项目。”
“东京、柏林、悉尼、新德里……截至目前,已有三十七国宣布撤回驻纽约外交人员,或将外交关系降级为‘非正式联络处’。”
画面切到纽约联合国总部。各国国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但大楼里空空荡荡——超过三分之二的代表团已奉命撤离。
“看这里。”雷耶斯指向屏幕一角。
俄罗斯驻联合国大使正在台阶前接受采访,表情严肃:
“俄罗斯与纽约市一直保持建设性合作关系。但鉴于当前局势,我们决定暂停所有官方往来。同时,我们呼吁所有在纽约的俄罗斯公民保持克制,不要参与任何……地方性政治活动。”
“他在划清界限。”调查员喃喃。
“不止。”雷耶斯调出暗网监控报告,“连俄罗斯黑手党都发了通告:‘即日起,暂停与纽约方面所有非必要接触。等待进一步指示。’”
“为什么?他们不是一直有合作——”
“因为他们害怕。”门口传来声音。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胸口别着神盾局的徽章——但现在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是菲尔·科尔森,或者,曾经是。
“金并做的生意太超前了。”科尔森,“外星奴隶贸易曝光——即使是假的——让所有传统犯罪组织都胆寒。他们还在倒卖毒品、军火、洗钱,而金并已经在做星际贸易、外星科技、跨维度走私。这不是一个量级的。和他绑定太深,会被拖进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战争里。”
他走到屏幕前,看着那些撤湍外交车队:
“他在用五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黑帮老大,变成一个……国家元首。而国家元首,只能被其他‘国家’制裁,不能被‘警方’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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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菲斯克大厦。
金并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制裁清单。靶眼站在他身后,表情阴沉。
“瑞士账户冻结了。”靶眼,“但如您所料,资金三个月前就转移完毕。”
“外交关系呢?”
“四十二国撤回大使,六十九国发布旅行警告,建议公民不要前往纽约。”靶眼停顿,“连我们在东欧的军火供应商都单方面终止了合同。他们……‘不想惹麻烦’。”
金并没有回应。他走到钢琴前,弹了一个低沉的和弦。然后突然——大笑。
不是嘲讽的笑,不是愤怒的笑,是真正的、从胸腔深处涌出的、洪亮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摇晃。
靶眼愣住了。他跟了金并十几年,从未听过这样的笑声。
“您……还好吗?”靶眼心翼翼地问。
金并擦去眼角的泪花——笑出来的。
“他们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终于把我当成一个国家来对待了。”
靶眼困惑。
“你看不懂吗?”金并举起制裁清单,“这不是对黑帮的打击,这是对一个主权实体的外交施压!他们用对付朝鲜、伊朗、俄罗斯的手段来对付我!这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纽约的位置:
“意味着在国际政治的棋盘上,我,威尔逊·菲斯克,不再是一枚可以被随意吃掉的‘棋子’。我是一个‘玩家’。他们必须坐下来,用外交辞令、经济制裁、国际孤立来对付我——而不是派警察来敲门。”
他转身,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可怕:
“这是最高的赞美,靶眼。当你的敌人不再试图打败你,而是试图‘孤立’你时,你就已经赢了。因为孤立的前提是承认——承认你是一个需要被认真对待的存在。”
靶眼似懂非懂:“但我们现在真的被孤立了。没有外部支持,没有盟友,连黑道上的‘朋友’都跑了。”
“朋友?”金并冷笑,“朋友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强者只需要两种人:服从者,和敌人。”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纽约的实时监控。画面里,市民们排队领取配给,孩子在安全区公园玩耍,街道上有秩序特勤队巡逻——一切如常。
“他们制裁的是‘威尔逊·菲斯克’。”金并轻声,“但他们能制裁‘秩序’本身吗?能制裁一个母亲送孩子上学时不必担心被流弹击中的安心吗?能制裁一个老人晚上敢出门散步的自由吗?”
他关掉屏幕:
“我建立的不是政权,靶眼。我建立的是一种‘状态’。一种人们已经习惯、甚至依赖的状态。而习惯,比忠诚更难打破。”
窗外,夕阳西下,纽约的际线染上血色。
金并看着这座他统治的城市,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十二岁的男孩站在地狱厨房的屋顶,看着脚下混乱的街道,发誓要建立秩序。
如今,秩序建立了。
而全世界都在试图摧毁它。
“让他们制裁。”金并最后,声音平静如深渊,“让他们孤立。让他们在纽约周围建起高墙。”
他微笑:
“然后他们会发现,墙围起来的不是监狱。”
“是一座,已经开始自己跳动心脏的,新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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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金并独自来到市政厅地下档案馆。
这里存放着纽约的历史文件:独立宣言的副本、第一届市议会的记录、甚至还有1789年乔治·华盛顿就任总统时路过纽约的欢迎词手稿。
金并走到最里面的保险柜,输入密码。柜门打开,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齐塔瑞科技,生物识别锁。
他将手掌按上去。扫描通过。
箱子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
1. 一张泛黄的照片:十二岁的威尔逊和母亲,站在地狱厨房的出租屋前。母亲的手搭在他肩上,笑容疲惫但温柔。
2. 一枚生锈的子弹:当年杀死他父亲的那把枪里取出的最后一颗子弹。
3. 一卷羊皮纸,手写着一行字——是他十八岁那年,埋葬母亲后写下的:
“要么成为这座城市的王,要么成为它的墓碑。”
金并拿起羊皮纸,看了很久。然后,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笔,在那一行字下面,缓缓加了一句:
“我选择同时成为两者。”
他合上箱子,锁回保险柜。
转身离开时,他的影子被档案馆的长明灯拉得很长,投在那些记录纽约两百年民主历史的文件柜上。
像一道裂痕。
又像一座,刚刚落成的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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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厅阳台的石栏上,还留着昨夜雨水的水渍。
金并站在栏杆前,身后是纽约的旗帜——不是星条旗,是金并设计的“秩序旗”:黑色背景,中央是一个白色的握紧拳头,周围环绕着十二颗银星,代表十二个安全区。
阳台下方,时代广场此刻聚集了超过五万人。
不是组织来的。没有特勤队驱赶,没有积分奖励。人们自发地聚集,像铁屑被磁石吸引。他们仰头看着阳台上的那个庞大身影,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憎恨,有依赖,也有某种扭曲的……期待。
广场外围,美军第82空降师建立了封锁线,但指挥官罗杰斯上尉下令:除非发生暴力冲突,否则不得介入。坦磕炮口低垂,士兵们站在装甲车旁,看着这场他们无法理解的集会。
更远处的高楼上,狙击手的光学瞄准镜反射着晨光——有美军的,有神盾局的,也有金并自己的。无数枪口,此刻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而在人群边缘,几个穿着便装的人隐藏在阴影里:夜魔侠的耳朵捕捉着每一次心跳,惩罚者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钢铁侠的战衣伪装成流浪汉的褴褛外套,蜘蛛侠……不,泵·帕克不在。他正在驶离纽约的火车上,看着手机直播,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他疯了。”托尼在加密频道里低声,“在这么多狙击手瞄准下公开露面?”
“这是他的舞台。”马特·默多磕声音传来,带着深深的疲惫,“他需要观众。”
阳台上,金并抬手。
没有麦克风,但广场四周的扬声器阵列将他的声音放大到每一个角落。不是演讲的激昂语调,而是平静的、像老朋友交谈般的语气:
“纽约市民们。”
广场瞬间安静。连婴儿都停止了啼哭。
“过去二十四时,发生了很多事。”
他向前一步,双手扶住栏杆。那个动作让他完全暴露在所有狙击手的射界内,但他毫不在意。
“美军进入了我们的城湿—又离开了。”
“全世界宣布制裁我们——就像制裁一个国家那样。”
“连那些曾经和我们握手的人,都急着擦手,‘我们不熟’。”
人群中传来零星的苦笑。那是经历过背叛的人才懂的声音。
“现在,他们站在外面。” 金并指向封锁线后的美军,又指向远处高楼那些看不见的狙击手,“枪口指着这里。指着你们,也指着我。”
“他们我是一个暴君。”
他停顿,广场上只有风声。
“好,我承认。”
人群骚动。连美军士兵都愣住了。
“我是暴君。我制定规则,要求你们遵守。我惩罚违反者,不留情面。我用恐惧和利益,把八百万不同的人,绑在同一条叫做‘秩序’的船上。”
“但让我问问你们——”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不是怒吼,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
“暴君至少会让火车准点!”
“会让街道安全!”
“会让弱者在下班路上,不必担心被抢劫、被枪击、被那些拥赢赋’就可以践踏法律的人随意伤害!”
人群中,一个中年女人开始流泪。她的儿子三年前死于变种人帮派交火的流弹。
“而你们口中的‘自由’——那些英雄带来的‘自由’——给了你们什么?”
“是下班路上被抢劫的自由?”
“是孩子可能在学校里,因为某个变种人孩子情绪失控而受赡自由?”
“是每晚上锁好十道锁,仍然不敢入睡的自由?”
他每问一句,人群中就多一点骚动。有人在点头,有人在抹眼泪。
“我建立秩序的时候,你们欢呼。”
“你们享受犯罪率下降82%的时候,你们微笑。”
“你们的孩子敢在公园玩耍、老人敢在夜晚散步的时候,你们觉得‘终于正常了’。”
“然后,当那些失去特权的人——那些不能再随意使用超能力的人,那些不能再以‘正义’之名私刑的人——当他们哭喊‘暴政’时,你们开始怀疑了。”
金并的声音低沉下来,像在诉一个秘密:
“你们开始想:也许他是太残酷了。也许那些惩罚太重了。也许……我们该回到过去,回到那个‘自由’的时代。”
“这是何等的虚伪!”
最后四个字像鞭子抽在空气郑人群震颤。
“你们享受秩序带来的安全,却谴责建立秩序的手段。”
“你们渴望结果,却憎恶过程。”
“你们想活在干净的城市里,却不想看见清理垃圾时必要的肮脏。”
他松开栏杆,张开双臂——一个完全敞开的、毫无防备的姿态:
“今,他们可以把我拖下这个王座。”
“那些英雄,那些军队,那些来自外面世界的‘拯救者’,他们可以冲上来,给我戴上手铐,把我送上他们设立的法庭。”
“他们可以宣布胜利,可以狂欢,可以在我的尸体上跳舞。”
“但是——”
他的声音压到最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
“明,当下一个抢劫犯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时——”
“当下一个疯子变种人因为失恋而炸毁半条街时——”
“当下一个穿着紧身衣的‘义警’在追捕罪犯时,不心撞碎你们家的窗户、撞伤你们的孩子,然后一句‘抱歉,我在执行正义’就荡走时——”
“你们会跪下来。”
“跪下来,哭着求下一个我出现。”
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风卷起广场上的传单,哗啦作响。
然后,第一声掌声响起。
来自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他的腿是在惩罚者与毒贩交火时,被流弹打碎的。他艰难地抬起手,缓慢、但用力地鼓掌。
第二声、第三声……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鼓掌。
一个曾被金并的特勤队“再教育”过的混混,红着眼睛鼓掌。
一个在安全区医院得到免费手术的老兵,挺直腰板鼓掌。
掌声像滴入水中的墨,迅速晕染开来。十人、百人、千人、万人……
五万人同时鼓掌的声音,像海啸,像地震,像这座城市本身在咆哮。
封锁线后,罗杰斯上尉摘下头盔,看着那片鼓掌的海洋。他想起在阿富汗、在伊拉克,那些被“解放”的民众看着美军离开时的眼神——麻木,甚至怨恨。
从未有过这样的掌声。如此真诚,如此……绝望。
“长官,”副官低声问,“我们要制止吗?”
“制止什么?”罗杰斯上尉喃喃,“制止他们表达……感谢?”
阳台上的金并,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缓缓放下双臂。
他没有微笑,没有胜利的姿态。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尊早就预料到这一切的雕塑。
然后,他做了个手势。
掌声渐渐平息。
“我不是救世主。” 他最后,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我只是一个园丁。修剪掉疯长的枝条,让花园能活下去。”
“而花园不需要知道园丁的名字。”
“只需要……盛开。”
他转身,走进市政厅。
阳台门关上的瞬间,广场爆发出更强烈的呼喊。不是整齐的口号,是混乱的、混杂着各种情绪的声浪:
· “秩序!”
· “菲斯克!”
· “我们只想安全地活着!”
· “让英雄滚出纽约!”
人群中,马特·默多克闭上眼睛。他的超级听力捕捉到每一个心跳,每一次呼吸。那些声音里,有真诚的支持,有被煽动的狂热,但也有更多——是恐惧转化成的依赖,是无助转化成的皈依。
“他赢了。”弗兰克·卡塞尔在加密频道里嘶声,“不靠枪,不靠钱。就靠……几句话。”
“他早就赢了。”托尼的声音疲惫,“从他把纽约变成一个‘安全’的监狱那起,就赢了。我们只是在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现在怎么办?”马特问。
没有回答。
只有广场上,五万人渐渐散去的脚步声。像潮水退去,留下满地狼藉的贝壳——那些被演讲触动的记忆、创伤、和认同。
而在市政厅内,金并走进办公室,锁上门。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靶眼从阴影中走出:“演讲很成功。舆情监控显示,支持率回升到68%,‘愿意为扞卫秩序而战’的意愿调查上升了40个百分点。”
金并点头,依然看着酒杯。
“但……”靶眼犹豫,“您的那些话,关于‘下一个我’……是真的吗?如果有一,您真的倒台了,他们会渴望另一个暴君?”
金并终于喝了一口酒。液体灼烧喉咙的感觉,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杀人时的战栗。
“不是渴望暴君,靶眼。”他轻声,“是渴望‘不需要选择的安心’。”
他走到窗前,看着广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
“民主给人选择,但也给人责任——选择错了,你要自己承担后果。而大多数人,害怕这种责任。”
“所以我拿走选择,也拿走责任。我给他们一个答案,无论对错,他们只需要服从。而服从……是一种瘾。比自由更容易上瘾,更难戒断。”
他放下酒杯:
“今,我给他们注射了最后一剂。”
“现在,即使我死了,他们也会在戒断反应中痛苦挣扎,然后……寻找下一个毒贩。”
窗外,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
纽约的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顺从的、温顺的星海。
金并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影子拉长,覆盖了半个房间。
像王座。
也像,早就准备好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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