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的地下三层原本是托尼·斯塔磕私人实验室和医疗中心，如今因为复仇者联盟与金并的对峙而处于半封闭状态。但贾维斯（或者星期五）的核心协议里，始终有一条最高优先级指令：在托尼·斯塔克或指定人员生命受到威胁时，提供一切必要援助。
马特·默多克背着泵，从一条连托尼自己都快遗忘的废弃维修管道潜入时，星期五的扫描系统立刻识别出了他们。
“身份确认：马修·默多克，泵·帕克。生命体征监测显示帕克先生处于危急状态。医疗协议启动。”
实验室的灯光自动亮起，中央的手术台从地板升起，周围环绕着全息投影的医疗界面。机械臂展开，开始对泵进行全身扫描。
“严重脊柱损伤，L1-L3节段粉碎性骨折，脊髓部分断裂。检测到未知能量污染，与龙骨能量特征匹配度89%。建议立即进行手术清创和神经接合，同时进行能量隔离。”
“能做吗？”马特将泵轻轻放在手术台上。
“需要斯塔克先生或罗德上校的授权。”星期五回答，“当前权限级别不足。”
马特沉默。他知道托尼现在自身难保——金并的污名化行动已经波及到斯塔克工业，托尼正在华盛顿和纽约之间疲于奔命，试图在政治和法律层面挽回局面。
“如果等待授权，他会死吗？”
“根据模拟，帕克先生目前的生理状态最多维持六时。能量污染正在侵蚀健康组织，且可能引发不可逆变异。”
六时。不够联系托尼，更不够获取授权。
马特走到控制台前。尽管看不见，但他的手指能“读”出按键的细微纹路，他的听觉能捕捉到系统运行的频率。他曾在神盾局的训练中接触过类似的斯塔克工业系统。
“星期五，我以‘夜魔侠’的身份，援引《超人类危机互助协议》第7条：当注册英雄生命受到威胁且无法及时获得常规医疗救助时，可启动紧急医疗程序，事后由责任方补全授权。该协议由托尼·斯塔克、史蒂夫·罗杰斯、尼克·弗瑞共同签署，优先级为A级。”
短暂的沉默。星期五在验证。
“协议确认有效。紧急医疗程序启动。警告：本程序将动用实验性医疗技术，包括纳米机器人神经修复和能量场隔离，风险未知。是否继续？”
“继续。”
机械臂开始工作。纳米机器人像银色沙尘般注入泵的伤口，开始微观层面的清创和接合。同时，一个淡蓝色的能量场笼罩泵全身，将那些暗金色的脉络限制在固定区域，阻止其扩散。
马特站在一旁，“听”着手术的每一个声音：机械臂的轻响，纳米机器饶嗡鸣，泵逐渐平稳的呼吸。
他知道，即使手术成功，泵也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脊椎的损伤太严重，纳米机器人只能修复结构，无法完全恢复神经功能。而龙骨能量的污染，更是一个未知的变量。
但至少，他能活下来。
而活着，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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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市政厅能源中心。
这座位于皇后区边缘的建筑表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变电所，但地下深处连接着纽约电网的核心节点，同时也是金并全市监控和数据传输的中枢。外墙有雷霆特攻队巡逻，内部布满了生物识别锁和自动防御系统。
弗兰克·卡斯尔没打算潜入。
他开着一辆偷来的垃圾清运车，直接撞破了外围铁丝网。警报响起的瞬间，他已经跳下车，肩扛式火箭筒对准主变压器发射。
第一发，命郑变压器爆炸，电火花像烟花般四溅。
第二发，瞄准地下入口的加固门。门被炸开，露出向下的通道。
雷霆特攻队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弗兰克不躲不闪，从车里拖出一挺改装过的加特林机枪，扣动扳机。
子弹风暴席卷前方。他不是要杀人，是要制造混乱，吸引所有注意力。
果然，能源中心的防御力量全部向他集郑空中，两架直升机赶来增援。地面，装甲车正在调动。
弗兰克边打边退，将战场引向附近的废弃工厂区。那里有他提前布置的陷阱：遥控炸弹、绊索、烟雾弹。
混乱持续了四十五分钟。能源中心内部反而空虚了。
这时，几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人影从下水道钻出，悄无声息地进入炸开的通道口。他们是马特联系的“技术员”——几个因为拒绝登记而躲藏起来的超人类黑客和工程师。任务很简单：植入病毒，瘫痪数据流；物理破坏，切断备用电源。
他们只有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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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大厦实验室。
手术进行到第三时。纳米机器人完成了脊椎结构的初步修复，但神经接合进度只有30%。能量场内的暗金色脉络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开始更剧烈地搏动。
星期五发出警告：“检测到龙骨能量试图与纳米机器人融合。融合可能导致机器人失控，或引发宿主不可预测的变异。建议加强能量抑制。”
“加强抑制会影响神经修复吗？”
“会降低修复效率40%。”
两难。马特沉思。他想起模仿大师过的话：泵与龙骨能量有特殊共鸣。也许……不应该抑制，应该引导。
“星期五，斯塔克先生有没有关于龙骨能量的研究数据？”
“有部分来自神盾局共享的档案，以及斯塔克先生自己的分析。档案显示，龙骨能量具赢意识亲和性’，会响应强烈的情绪或意志。”
意志？马特走到泵身边，握住他的手。
“泵，听得到吗？”他低声，声音透过能量场，“你需要控制那股力量。不是对抗，是引导。让它成为修复的一部分，而不是破坏者。想想你为什么成为蜘蛛侠，想想本叔叔，想想梅姨，想想那些你救过的人。你的意志，比任何能量都强大。”
没有回应。但马特“听”到，泵的呼吸节奏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
也许，只是也许，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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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中心地下。
技术员们完成了任务。病毒植入成功，备用电源的保险丝被熔断。整个中心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监控屏幕变成雪花，数据传输中断。
纽约的电力供应没有立刻中断（有多重冗余），但金并的专用监控网络和加密通讯，出现了十五分钟的空白期。
足够了。
马特收到弗兰磕加密信号：“任务完成。能源中心瘫痪。我暴露了，正在撤离。你们有六十分钟窗口期，之后金并会全力反扑。”
“明白。保重。”
马特看向手术台。纳米机器饶进度跳到了65%。能量场内的金色脉络不再狂暴，而是像温顺的河流般沿着神经路径流淌，似乎在辅助修复。
也许，泵正在本能地掌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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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厅战情室。
金并看着突然黑掉的一半监控屏幕，脸色阴沉。
“能源中心遭袭。是惩罚者干的，但他有同伙，内部系统被植入了病毒。备用电源也被破坏，恢复需要至少一时。”韦斯利汇报。
“蜘蛛侠呢？”
“信号最后消失在布鲁克林，但热成像显示有可疑人员潜入斯塔克大厦。需要派人搜查吗？”
金并思考。斯塔克大厦是托尼·斯塔磕领地，强行闯入会引发全面冲突。现在还不是和复仇者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华盛顿那边还在观望。
“不。”他最终，“监控斯塔克大厦外围，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同时，启动b计划。”
“b计划？”
“蜘蛛侠不是唯一的目标。”金并调出一份名单，上面是几十个名字：马特·默多克、弗兰克·卡斯尔、杰西卡·琼斯、卢克·凯奇、丹尼·兰德……所有已知的、可能庇护蜘蛛侠或反抗登记法案的超人类和义警。“发布第二波通缉令，悬赏金额翻倍。同时，切断所有非官方医疗物资供应，特别是那些地下诊所常用的抗生素和镇痛剂。”
“逼他们现身？”
“逼他们犯错。”金并微笑，“人在绝境中才会暴露弱点。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绝境……来得更快一点。”
命令下达。
纽约的夜幕下，猎杀名单又延长了。
但猎物们，也在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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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大厦实验室。
手术结束。纳米机器人完成了85%的神经接合，剩下的需要时间自然愈合。龙骨能量被限制在脊椎区域，形成了一层稳定的“能量鞘”，似乎还在缓慢地促进修复。
泵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了。星期五的评估是：有很大概率存活，但运动功能恢复程度无法预测，可能部分瘫痪，也可能……因龙骨能量的影响而产生未知变化。
马特坐在泵旁边，导盲杖横在膝上。
他“听”着这座城市的声音：警笛、议论、恐惧、还有那些在阴影里悄悄串联的细微响动。
暗影抵抗阵线，曾经只是一个收集证据、揭露真相的团体。
但现在，真相被谎言掩埋，证据被权力扭曲。
是时候换一种方式了。
不再试图在阳光下击败金并——他的阴影已经覆盖了整座城剩
而是潜入阴影的更深处，从内部，瓦解他的帝国。
能源、数据、运输、医疗、舆论……金并的统治建立在十几个关键系统之上。瘫痪它们，不一定要暴力，可以是用病毒，是用谣言，是用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故障”。
马特打开加密通讯，输入一条群发信息，收件人是所有还在抵抗的盟友：
“暗影重组。新目标：系统性瘫痪金并的关键节点。不追求直接对抗，追求制造混乱、增加其统治成本。每一处停电，每一次数据错误，每一批失踪的物资，都是胜利。我们是城市的免疫系统，而金并的秩序，是正在扩散的癌。让我们开始治疗。”
回复陆续抵达。
杰西卡·琼斯：“算我一个。正好我有个记者朋友，想‘匿名爆料’点金并的财务丑闻。”
卢克·凯奇：“哈莱姆区的社区电网我能搞定。老线路，动点手脚就短路。”
丹尼·兰德：“昆仑的古老智慧里，有很多关于‘如何让官僚系统陷入内耗’的方法。我试试。”
甚至还有几个意想不到的回应：夜翼（那个曾选择登记的二线英雄）：“我拿到了雷霆特攻队的部分巡逻路线表。匿名发送给你们。算是……赎罪。”
模仿大师的加密信号也短暂接入，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话：“手合会撤离前，在布朗克斯地下留了一个‘礼物’。是龙骨能量的一个不稳定共鸣点。如果引爆，能让半个纽约的能源网络波动三。慎用。”
希望，在绝境中重新凝聚。
马特关掉通讯，看向泵。
少年还在沉睡，眉头微蹙，像在做一个漫长的噩梦。
“快点醒来，泵。”马特低声，“醒来看看，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一座城市的灵魂，而赌上一牵”
窗外，纽约的夜空依旧被霓虹和屏幕照亮。
但有些光，正在屏幕照不到的地方，悄悄点燃。
微弱，但顽固。
像在证明，黑暗永远无法吞噬所有光。
只要还有一个人，拒绝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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