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第七，上午九点整。
市政厅蓝厅被改造成了临时签署仪式的现场。长条桌上铺着深蓝色鹅绒，上面只放了三样东西：一份厚重的法案文件、一支万宝龙钢笔、一个青铜印章。背后是十面纽约州和联邦旗帜，正中央是新制作的市长徽章——设计几乎照搬了菲斯克基金会的标志，只是下方的标语换成了拉丁文“ordo et Securitas”（秩序与安全）。
媒体区挤满了记者，但这次没有欢呼的群众，只有肃穆的官员和受邀的“法律界代表”。气氛更像法庭，而非政治活动。
金并——现在该称菲斯克市长——走进大厅时，没有音乐，没有掌声。他径直走向长桌，坐下，拿起法案文件。
闪光灯亮起。
“《反英雄法案》。”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平淡如宣读气预报，“共四章二十二条。核心内容如下：”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条：任何未经纽约州及联邦法律明确授权的个人，不得在公共场合或执行所谓‘执法行为’时遮掩面部或以其他方式隐藏身份。”
“第二条：任何自称在执挟治安维持’行为的个人，若未获得执法机构授权，其行为将被视为妨害公务，最高可处五年监禁。”
“第三条：授权纽约市警察局在遭遇此类个体时，若合理怀疑其正在进行或即将进行违法行为，可使用必要武力予以制止，包括但不限于致命武力。”
“第四条：设立‘超人类事务局’作为执法协调机构，所有涉及超能力的案件必须向其报备。”
“第五条：任何个人或组织向未经授权的‘义警’提供协助、庇护或资源，将视为同谋。”
他每念一条，台下就有一阵轻微的骚动。受邀的“法律界代表”中，有几位人权律师脸色发白，但没有人站起来——因为站起来的人，昨晚都收到了“匿名警告”。
金并念完最后一条，放下文件。
“这项法案不是为了压迫。是为了澄清。”他看着镜头，“法律必须清晰，执行必须一致。我们不能一方面要求警察遵守严格的使用武力规范，另一方面允许蒙面者在街头擅自决定谁有罪、谁该受惩罚。”
他拿起笔。
“从今起，在纽约，只有一种法律，只有一种执法者。没有例外。”
笔尖落下。
签名：威尔逊·菲斯克。
日期：上任第七。
印章盖上。沉闷的响声通过麦克风放大，像棺材板合拢。
---
签署仪式后十分钟｜市政厅地下室临时指挥中心
屏幕墙上分割出十几个画面：警察频道通讯记录、社交媒体关键词追踪、紧急报警系统界面。
詹姆斯·韦斯利站在中央，语速平稳：“法案已上传至市政官网，电子版生效即时。纸质版将在下午送达各执法机构。媒体通稿已发放，标题统一为《纽约恢复法律尊严：市长签署历史性法案》。”
“警察局的执行指南？”
“已下发。重点标注：对蜘蛛侠的追捕权限已升级。若他抵抗，可使用‘必要武力’——定义宽泛，由现场指挥官判断。夜魔侠同样适用，但因他通常不造成大规模财产破坏，优先级较低。”
“公众反应？”
“实时监测显示，支持率在法案签署后微升两个百分点，至百分之六十五。主要负面反应来自超人类权益组织和部分青少年群体，但尚未形成大规模抗议。”
“英雄们的反应？”
“蜘蛛侠的常用通讯频率在法案签署后三分钟有一则加密传输，内容正在破解。夜魔侠的律所电话记录显示，他在过去一时拨打了七个号码，全部是人权组织的联系人。惩罚者——暂无动静。”
金并——市长——坐在高背椅上，手指轻敲扶手。“让他们反应。让他们抗议。法律现在已经站在我们这边。他们每一次露面，每一次干预，都是在帮我们强化‘义警即罪犯’的叙事。”
他调出一个画面：蜘蛛侠昨晚在皇后区阻止一起抢劫的市民手机录像。画质模糊，但能看清红蓝色制服。
“把这段录像交给媒体分析部门。我要明《纽约公报》的专栏文章标题是：《法案签署前夜，“英雄”仍在非法执法》。配文要强调财产损失和‘疑犯未经审判即被捆绑’。”
“已经在处理。”
金并关闭画面，转向另一块屏幕：雷霆特攻队的成员档案。
模仿大师（战术指挥官，前神盾局特工，因不满官僚体制被招募）。
恶煞（超人类力量，可控的狂暴，需要定期注射抑制剂——由我们提供）。
惊悚（声波技术专家，破产的工程师，我们清偿了他的债务）。
墓石（皮肤硬化能力，前帮派头目，我们帮他消灭了所有竞争对手）。
“特攻队的首次任务安排好了吗？”
“今晚十一点，突击惩罚者位于红钩区的疑似武器库。情报显示那是一个废弃工厂，但弗兰克·卡斯尔每周会去一次。我们提前清理了真正有价值的装备，留下一些旧武器和伪造的行动日志——日志会显示惩罚者计划袭击警察工会聚会。”
“现场要有媒体。”
“已安排两家可靠媒体‘偶然’在场。直播信号会延迟三十秒，供我们剪辑。”
金并点头。“让模仿大师明白：我要惩罚者活着逃走，但看起来是险死还生。特攻队要在镜头前展示专业、克制、高效的执法形象。这是他们的首秀，也是给公众的定心丸——看，我们有专业的超人类执法者，不需要蒙面义警。”
“明白。”
门开了，一名助理紧张地探头：“市长先生，地检办公室的人来了，关于法案的宪法性质疑……”
“让他们去会议室等我。”金并没有转身，“告诉检察长，如果他担心违宪，我可以提名一位更理解‘现实需求’的法官来接替他。”
助理脸色一白，退下了。
韦斯利低声：“宪法挑战不可避免。但最高法院目前倾向保守，我们有胜算。即使败诉，诉讼过程也会拖上好几年——那时，法案塑造的现实已经不可逆转了。”
“正是。”金并站起来，走到窗前。从地下室看不到空，只有混凝土墙壁。“法律的意义不在于它写的是什么，在于它执行时塑造的行为模式。当每个警察都开始追捕蜘蛛侠，每个市民都习惯举报蒙面者，每个孩子都被教育‘英雄是罪犯’时——即使有一法案被推翻，那种思维模式已经生根了。”
他转过身，脸上是冰冷的满意。
“今，我给了纽约一个新的现实。一个法律是我延伸的现实。”
“恭喜您，市长先生。”
“不。”金并走向门口，“这只是第一。王座已经就位，现在要开始锻造锁链了。”
他停顿，手放在门把上。
“而第一条锁链，刚刚扣上。”
门外，市政厅的走廊里，官员们匆匆走过，低声交谈，向他投来敬畏的目光。
法律已经改变。
纽约已经改变。
而他，站在改变的正中央，像站在漩涡眼里的神。
平静。
掌控。
统治。
从今起，蒙面是犯罪。
从今起，法律是他的武器。
从今起，所有不愿跪下的人，都将成为罪犯。
而罪犯，在他的纽约里，没有未来。
喜欢哥谭：地下皇帝金并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哥谭：地下皇帝金并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