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将整片战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血腥与尘土气息,令人作呕。
一个时辰的休战转瞬即逝,当双方最后一具遗体被抬回阵营,当最后一名伤兵被拖离厮杀之地,原本死寂的战场,再度被大华军沉稳而有序的脚步声打破。
此一役,鸟恒国投入的五十万主力,二十万死亡,骑兵方阵十不存一,步卒溃散逃亡者不计其数,盔甲、兵器、旗帜丢弃遍野,曾经气焰嚣张的戈壁大国,此刻只剩下残兵败将,蜷缩在阵地后方瑟瑟发抖,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而那位狂妄自大、一心想要一雪前耻、称霸一方的鸟恒国国王,也在乱军之中被大华轻骑兵生擒,身披枷锁,狼狈不堪地押至洛阳面前,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灰败与绝望。
高台上,洛阳静立帅旗之下,听完亲兵关于此战伤亡与战果的禀报,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鸟恒国经此一役,国力尽毁,精锐丧尽,百年之内再无崛起可能,数百年的野心与执念,终究在今日化为一场泡影。
而就在大华军全力清剿鸟恒残部、收拢战俘之时,侧翼高地上的北邙大军却早已悄然行动。
耶将军冷眼旁观整场大战,在鸟恒国彻底溃败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下令全军出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接管了鸟恒国靠近北邙势力范围的数座重镇与大片疆域,将肥沃的土地、险要的关隘尽数纳入北邙版图,不费一兵一卒,便坐收了渔翁之利。
有亲兵将此事上报洛阳,请示是否出兵阻拦,洛阳却只是淡淡摇头,目光望向远方北邙军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北邙此举,早在预料之郑”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国与国之间,本就只有利益,没有情义。”
“他们不肯陷入死战,只求保存实力、趁机扩土,倒是比鸟恒国王清醒得多。”
他顿了顿,抬手轻挥,下令道:“不必与北邙起争执,眼下鸟恒已灭,大局已定。”
“北邙占地,不过是暂时之举,日后自有清算之日。”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押解战俘,安抚伤兵,清点粮草军械,明日一早,班师回营。”
军令传下,大华全军欢声雷动。
经此一役,大华军以少胜多,以弱克强,大破鸟恒与北邙联军,彻底粉碎列方的围剿计划,声威大震,下震动。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国,在得知此战结果后,无不心惊胆战,再不敢轻易与大华作对。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缓缓笼罩大地。
白日里震动地的喊杀声已然消散,只剩下风吹过尸骸遍野的战场,发出低沉而悲凉的呜咽。
满地的鲜血渗入泥土,无数亡魂在此长眠,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残酷的战场,终究见证了一个帝国的铁血重生,也埋葬了另一个国度的百年痴梦。
而洛阳立于夜色之中,望着远方沉沉的黑暗,眼神深邃如夜海。
大破鸟恒联军的两日后,大华军彻底肃清了边境残敌,全军重整甲械、补足粮草、安抚伤卒,随即以雷霆万钧之势,整队开拔,向着鸟恒国腹地纵深挺进。
这支刚刚经历过血战洗礼的精锐之师,此刻军容整肃、气势如虹,铁甲映日,旌旗蔽空,马蹄与步伐踏得大地隆隆作响,一路浩浩荡荡,如长河奔涌,直逼鸟恒国都城。
曾经尚武剽悍、气焰嚣张的鸟恒国,经此一役早已精锐尽丧、国力崩摧,国中无将、城上无兵、民心溃散,根本无力组织起任何像样的防御。
大华军所过之处,各地守军望风而降,城池关隘不战自开,偶有少数死忠残部妄图负隅顽抗,也不过是零星星火、螳臂当车,转瞬便被大华军的铁蹄碾得粉碎,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曾经不可一世的鸟恒国,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人心惶惶,昔日的骄傲与血性,早已在全军覆没的惨败之中,荡然无存。
没过多久,大华大军便已抵达鸟恒国都城之下,随即稳稳列阵,将这座曾经象征着鸟恒王权与威严的王城,团团围定。
洛阳一身素色银甲,外披黑色大麾,策马缓缓行至大军阵前。
他目光平静,抬眼望向眼前这座巍峨耸立、飞檐翘角的鸟恒国王宫。
朱红宫门紧闭,铜环兽首狰狞,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气势,只剩下一片死寂与颓败,宫墙之上空无一人,连守卫的士卒都消失不见,尽显亡国之兆。
王宫正门前的空地上,一辆简陋的囚车静静伫立,囚笼之中关押的,正是昔日意气风发、一心想要一雪前耻、重振鸟恒霸业的鸟恒国国王。
他发髻散乱、衣衫破旧,满身尘土与血污,早已没了一国之君的半点威仪,形容枯槁,神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如同一只被拔去了利爪与獠牙的困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颓然。
洛阳勒住马缰,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牵
破败的王宫、被俘的君王、死寂的都城,以及身后浩浩荡荡、威武肃杀的大华铁军。
他没有话,没有嘲讽,没有下令,也没有流露出丝毫胜利者的傲慢与快意。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俯瞰一段尘封的历史,在目送一个国度的落幕。
风拂过他的衣袍与发梢,也吹过空旷死寂的王宫广场,将亡国的悲凉与胜者的沉稳,一同笼罩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土地上。
一切尽在不言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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