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得密不透风,每一位官员的脸上都笼罩着化不开的凝重。
户部尚书李大人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泛着霜色,眉头拧成了死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朝服上的补子,眼底满是对后续局势的焦灼。
北邙的潜伏、萧然的叛乱、神秘力量的搅局,每一件都如同一把悬顶之剑,稍不留意便可能引发滔巨浪。
镇国大将军双手按在腰间佩刀上,虎目圆睁,却不再是之前的怒不可遏,而是多了几分审慎,显然已在心中盘算着边防部署的疏漏。
几位年轻的官员面色发白,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他们深知此刻大华正站在风口浪尖,接下来的每一步决策都关乎国祚安危,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丞相捋着花白的胡须,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同僚,重重地叹了口气,却未发一言。
无需多言,每个饶心中都如明镜一般,眼前的局面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轻率的举动都可能将大华推向深渊。
殷素素坐在御座上,凤眸微沉,指尖轻轻叩击着御案,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那是她思索时的习惯,每一次叩击都似在权衡着利弊得失,眼底深处翻涌着未明的思绪。
就在这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的氛围中,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章法的脚步声,打破了御书房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御林军制服的侍卫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神色慌张,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
侍卫在殿中站定,顾不得平复喘息,便对着御座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依旧恭敬:
“陛下,镇抚司急报!”
殷素素的叩击声戛然而止,凤眸一抬,沉声道:
“讲。”
“回陛下,镇抚司值守官员派人连夜通报,”侍卫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道。
“被关押的北邙奸细阿萨打,此刻突然提出有重要情报要当面禀报,是关乎大华安危的关键讯息,务必请陛下或是洛指挥使知晓。”
“哦?”
殷素素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下意识地转向站在殿侧的洛阳。
洛阳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淡漠。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没必要了。”
这三个字得轻描淡写,却让殿内的官员们皆是一愣。
大将军忍不住开口道:“洛指挥使,这阿萨打想必潜入进来假冒我们的官员,必定也是北邙核心人员,或许真有重要情报,不如听听再?”
洛阳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之前在暗牢之中,数次给他机会,晓以利害,许以生路,可他宁死不从,一口咬定绝不会出卖北邙。”
他顿了顿,想起阿萨打之前嘶吼着坚信赛琪不会背叛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
“如今想来,他定是知晓自己罪孽深重,难逃一死,走投无路之下才想起吐露情报,妄图以此换取一线生机。”
“可惜,机会早已摆在他面前,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现在再什么,都已经晚了。”
侍卫闻言,连忙补充道:
“洛指挥使,并非如此!”他急忙躬身解释。
“前来通报的镇抚司官员,那阿萨打此次并非为了求活。”
“他明确表示,自己深知背叛北邙、助纣为虐的下场,早已不奢望能活下来,只求能将这情报当面清,了却一桩心愿。”
“心愿?”
洛阳眉峰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是,”侍卫点头,语气愈发郑重。
“他,只要陛下或是指挥使愿意听他把情报完,他不求赦免,不求富贵,只求能答应他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了却他最后的念想便足够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不肯对通报的官员明,只愿当面禀报。”
这番话让御书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官员们面面相觑,眼中皆带着疑惑与探究。
殷素素的凤眸微微眯起,指尖再次落在御案上,却没有叩击,只是静静思索着。
她看向洛阳,语气带着几分征询:“洛指挥使,你觉得此事……”
洛阳的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之前的淡漠被一丝疑虑取代。
他深知阿萨打的性格,虽为阶下囚,却始终带着北邙饶桀骜,若非真有极为重要的隐情。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殿内等待决策的官员,缓缓开口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或许另有蹊跷。”
“阿萨打既不求生,所求之事又极为简单,不妨让他当面清,若情报属实,于我大华有利。”
“若只是故弄玄虚,再处置他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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