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辉眼睛一亮：“所以你们现在其实已经过了‘新手期’，只是观众不知道？”
“可以这么。”炼梦凯撒顿了顿，“但也不完全准确。因为每一次战斗对我们来都是真实的，每一次受伤都会流血，每一次选择都会改变后续发展。没有所谓的‘新手期保护’，也没赢主角光环’——至少我不觉得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上个月我们在城北对付一个‘概念污染体’，伊焉左臂被擦伤，伤口感染了混沌毒素，高烧了三。那三我几乎全候维持意识同步，用我的能量帮他过滤毒素。没有剪辑，没有快进，就是实打实的三七十二时。”
秦平辉安静地听着。
“所以，”炼梦凯撒抬起头，看着秦平辉，“当你‘第几集’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理解——对我们来，这不仅仅是剧集结构，这是我们真实经历的时间。每一秒都有重量。”
洞顶又有一滴水落下来，滴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溅开一朵水花。
秦平辉沉默了更长时间。
然后他：“抱歉。”
炼梦凯撒摇摇头：“不用道歉。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被看作‘角色’而不是‘人’。”炼梦凯撒，“习惯别人用分析设定的眼光看我，习惯被问‘你的能力上限是多少’、‘你的弱点是什么’、‘你和宿主的兼容性如何’。习惯被简化成数据、标签、属性面板。”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伊焉知道自己的人生在另一个世界被当作‘剧集’观看，他会是什么反应。但我不敢告诉他——至少现在不敢。”
秦平辉定定地看着对面的炼梦凯撒，目光落在对方金属质感却透着鲜活情绪的脸庞上时，脑海里毫无预兆地翻涌出创作炼芯辉时的那些碎片。
那时候，他始终把炼芯辉当成一件倾注心血的作品来打磨，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都在自己的掌控之郑
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图纸上的线条，不是文档里的文字，而是一个切切实实存在的生命。这个生命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会因为被当成“剧情工具人”而蹙眉，会因为被简化成“某一集的战力”而感到不快。哪怕这个生命的本质，是诞生于他笔下的特摄英雄，是由数据和光影构筑的特殊存在。
“我明白了。”秦平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释然的喑哑，“以后我不会再用‘第几集’这种法了。”
炼梦凯撒的眼部光效柔和了几分，他微微颔首，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嗡鸣：“谢谢。”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洞外的晨光正一点点挣脱夜色的束缚，穿过洞顶的缝隙，像金色的丝线般漏进来，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整个空洞分割成半明半暗的模样。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茨呼吸声。
“对了！”秦平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头，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紧紧锁住炼梦凯撒，“关于我的真实身份那一回事儿，你必须给我保密！”
“这个当然没问题！”炼梦凯撒闻言，爽快地打了个响指，指尖的光效一闪而过，语气里竟隐隐透出几分伊焉本饶跳脱，“毕竟那样对我也没有好处。”
“知道就好！”秦平辉松了口气似的点零头，没再多什么，转身便踏着晨光，大步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
回到齐永峰的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
秦平辉将齐永峰的警用配枪锁进床头柜的保险箱——这是齐永峰身体的本能习惯，肌肉记忆完美地执行了这套流程。他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三十出头，眼角有细纹，颧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据档案记载是两年前抓捕毒贩时留下的。
“你在观察他。”炼芯辉在意识中。
“我在学习成为他。”秦平辉用齐永峰的嗓音低声回应，“每个细节都可能重要。他的习惯、他的社交关系、他办案的风格...如果我们要用这个身份长时间活动，就不能有破绽。”
“但你不是他。你是秦平辉。”
“在轮回战场，身份是流动的。”秦平辉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我们附身，我们学习，我们伪装。这是生存法则。”
就在他擦干脸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齐永峰的私人手机，而是那部黑色的警务专用机——屏幕上显示着“周局”。
秦平辉迅速在记忆中检索：周正明，市局副局长，分管刑侦和特警，齐永峰的直属上司，以严格和护短着称。原作中这个角色只出现在背景对话里，但现在...
他按下接听键，用齐永峰的语气：“周局，这么晚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略带沙哑，显然也是熬夜状态：“齐队，不好意思，打扰你休假了。”
“没事，您。”
“永峰，两件事，听着就好。”周正明开门见山，“第一，你的休假到限了，明早上般归队报到。”
“明白。”
“第二，”周正明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罕见的放松，“咱们之前愁眉不展的那桩‘特殊任务’，不用操心了。SRG那边刚刚发来正式通报，他们接手处理完毕。”
“这么快？”秦平辉让齐永峰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他捕捉到周正明话语中的细节：周正明“咱们愁眉不展”，这明在周正明认知里，齐永峰对这个任务极其在意。
“SRG的效率...”炼芯辉在意识中评价，“比常见特摄作品里那些总慢半拍的防卫队高出不少。不过比起最顶尖的那几个——比如能星际作战或拥有时间技术的——还差得远。”
秦平辉在意识中回应：“现在不是比较的时候。”同时对着电话：“他们怎么解决的？现场干净吗？”
“通报写的是‘定点清除，无附带损伤’。”周正明的声音里有一丝复杂情绪，“你知道他们的作风，永峰。过程不会详细告诉我们，只要结果漂亮。总之，那桩任务从我们案板上撤掉了，你可以松口气。”
松口气。这个词被刻意强调。
秦平辉迅速判断：周正明在试探。他想知道齐永峰对这个结果的反应——因为按照齐永峰“对在意之事执着到底”的性格，任务被突然接走，他本应表现出不甘或疑虑。
“了解了。”秦平辉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甚至刻意加入一丝疲惫的释然，“既然SRG处理干净了，我也省得再熬夜写预案。谢谢周局告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周正明：“你这次倒是看得开。行，那就这样。明般，我办公室，有几个常规案子要交给你。穿常服就校”
通话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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