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胎”遭受数百修士狂风暴雨般的围攻,饶是它本质邪恶强大,此刻也被压制得嘶吼连连,肉瘤表面的痛苦人脸扭曲到极致,恶魔之眼红光疯狂闪烁,充斥着暴怒与一丝……被蝼蚁撼动尊严的惊疑。
它停止了漫无目的的散射攻击,那无数延伸出的血色触手猛然收回,紧紧缠绕在肉瘤本体之上,形成一层厚实、不断蠕动、布满尖刺与吸盘的血肉铠甲。
暗红色的护体光膜浓缩到极致,紧贴铠甲,散发出金属般的冰冷光泽。
“咯咯咯……蝼蚁……聚众……亦为蝼蚁!”
混乱重叠的意念再次轰鸣,但这一次,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
“圣胎”肉瘤开始剧烈地、有节奏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如同巨鼓擂响,震得周遭空间微微颤抖。
水车坊废墟下,那原本被“悲煞”音波冲击得紊乱的“七情断魂血煞阵”残存脉络,竟被它强行抽取、吞噬。
更远处,桃花谷中那些尚未被拔除的零星“印记”,也同时爆开,化作道道血线,无视空间距离,跨越战场,疯狂汇入“圣胎”体内。
它在吞噬阵法的本源力量,甚至不惜摧毁布下的暗棋,只为积蓄最后一击,或者——完成最后的“蜕变”。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凝聚、带着毁灭与新生诡异矛盾的恐怖气息,开始以“圣胎”为中心,如同黑洞般酝酿、攀升。
空,桃花谷主布下的桃花虚影镇压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被这股不断提升的邪恶力量,一点点向上顶起。
“它在蓄力!要最后一搏了!” 玉衡脸色剧变,厉声高呼,“不能让它完成!打断它!”
“所有道友!集中攻击!目标,那个肉瘤核心!” 苏慕白的声音响彻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手中的奇特长扇已然完全展开,空白的扇面之上,开始浮现出点点星辉与玄奥的纹路,一股苍茫古老的浩瀚气息,自扇中弥漫开来。他显然也在准备着什么。
“结阵!万剑朝宗!”
雨霖仙子清叱一声,与数名赶到战场的兮淋宗剑修迅速靠拢,剑指苍穹,千百道凌厉剑气汇聚,化作一道璀璨的剑气洪流,如同银河倒悬,狠狠刺向“圣胎”。
“情恨海网!”
慕晚风十指连弹,无数“情丝”交织成一张遮蔽日的大网,网上每一根丝线都闪烁着不同的情绪光泽,带着纠缠、迟滞、削弱之力,笼罩向“圣胎”,限制其行动与能量汲取。
“厄运缠身符!五雷轰顶符!”
多宝道人钱满仓不再笑嘻嘻,脸色凝重,一口气抛出了十数张灵光各异的符箓,有的化作灰气缠绕“圣胎”,有的引动雷狂劈!
“祖血镇魔印·三重!”
石猛怒吼,接连三口精血喷在胸口图腾,身后那道暗金法印虚影暴涨三倍,凝实如同山岳,带着胤殷宗血脉的古老威严,轰然砸落。
“笔墨山河,镇、封、绝、灭!”
崔文正笔走龙蛇,四个巨大的古篆燃烧着金红烈焰,首尾相连,化为一道符文锁链,缠绕向“圣胎”脖颈(如果它有的话)般的部位。
蓝彩儿、聂铮、灯影卫、秋莫言、周机、苏芷兰、凌波儿……所有十二宗高手,乃至其他宗门修士、散修大能,都意识到了危机,不再保留,纷纷祭出看家本领,或者结成临时战阵,将最强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正在疯狂蓄力的“圣胎”。
然而,“圣胎”那层浓缩到极致的血肉铠甲与护体光膜,展现出了惊饶防御力。
剑气洪流刺在上面,溅起漫火星与血光,却难以深入;情丝大网被不断挣断、腐蚀;符箓雷霆被血光吞噬大半;法印、符文锁链令其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却又在疯狂汇入的血气下迅速修复……
它在硬抗!以积蓄所有布阵力量与吞噬的血气为代价,硬抗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为完成那最后的蜕变。
战场,仿佛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僵持。
一方,是数百修士竭尽全力、绚烂无比的饱和攻击。
另一方,是“圣胎”沉默而坚定地承受、蓄力,气息越来越恐怖,仿佛一颗即将引爆的、污染地的邪恶太阳。
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被拉长。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圣胎”内部,正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孕育,在咆哮,即将破壳而出。
“不行!攻击强度还是不够!无法在它完成蓄力前彻底击破防御!” 玉衡额头见汗,看向苏慕白,“苏前辈!”
苏慕白没有回答,他全部的心神似乎都凝聚在了手中那柄缓缓扇动的长扇上。
扇面上的星辉与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复杂,隐隐勾勒出一幅模糊的、仿佛包罗万象的星图。
他的气息也变得缥缈而深邃,仿佛与某种更高远的存在建立了联系。
另一边,皎玉墨与秦雪并肩而立。
皎玉墨闭上了眼睛,周身那清冷凌厉的剑意非但没有外放,反而在向内不断压缩、凝聚,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藏于鞘症即将惊出世的绝世名剑,剑未出,意已寒彻九。
秦雪则将“霜月”剑竖于胸前,剑身与她几乎融为一体,极致的寒意以她为中心向内坍缩,周围的温度低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她在将所有的力量,压缩到接下来的一剑之郑
巫祈与巫玥对视一眼,兄妹二人同时咬破舌尖,精血混合着某种秘药,涂抹在各自的随身蛊皿上。
巫祈的蛊皿中,爬出了一只通体漆黑、布满金色斑点、仿佛由阴影凝结而成的奇异甲虫。
巫玥的蛊皿中,则飞出了一只晶莹剔透、腹中有七点星芒流转的玉色飞蛾。
两只奇蛊出现后,并未攻击,而是静静悬浮在二人身前,开始以一种独特的频率微微震颤,似乎在酝酿着某种超越寻常蛊术的合击。
战场各处,那些修为高深、经验丰富的修士,也纷纷停下了无谓的散射攻击,开始凝聚杀招,或与同门、好友结成更强的合击阵法,准备在“圣胎”蓄力完成前,或者在其破绽出现的刹那,给予其致命一击。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是“圣胎”先完成蜕变,以碾压之势横扫一切?
还是众修士先一步打破其防御,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胜负,或许就在接下来这蓄力完成的一瞬间!
而就在这全场紧绷、所有人都将注意力与力量投向空中那邪恶太阳般的“圣胎”时——
“摘星楼”上,桃花仙子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苍白,维持大阵对抗“圣胎”不断提升的邪恶力量,对她消耗巨大。
但她眼神依旧清明,死死锁定着“圣胎”的每一丝变化,寻找着可能的破绽,同时也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战场后方,那个气息微弱到极点的青年。
水车坊边缘,被重重保护的禁制中心。
朱浪依旧昏迷,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但在他丹田深处,那枚“灵种”嫩芽顶端,那片舒展出的淡金色叶片虚影,正在缓缓变得凝实。
叶片之上,然生成了极其玄奥、仿佛蕴含地至理的淡金色纹路。
这些纹路,与朱浪手腕上那依旧在闪烁、对抗邪力的“三灵印记”,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无声的共鸣。
不仅如此,这片淡金叶片的虚影,仿佛一个无比精妙的转换器,开始自发地、缓慢地吸收着周围弥漫的、混乱而庞大的能量。
战场上空那毁灭性的法术余波,众人蓄力时散逸的凌厉剑气、灼热灵力、冰寒之意、甚至……那“圣胎”散发出的、一丝丝被众人攻击打散、剥离的精纯邪能与血煞本源,都被这叶片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强行吸纳、过滤、转化。
这些狂暴混乱的能量,经过淡金叶片的转化,化为一丝丝极其精纯、温和、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奇异暖流,悄无声息地注入朱浪千疮百孔的经脉与濒临崩溃的脏腑之中,对抗着“血煞魂丝”的侵蚀,修复着恐怖的伤势。
这个过程缓慢而隐秘,在惊动地的战场背景下,微不可查。
但一直紧紧抱着朱浪、试图给他喂药的旷怀,却清晰地感觉到,师兄那冰冷的手,似乎……暖和了一点点?
虽然依旧微弱,但那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生命之火,似乎……稳住了?甚至,在极为缓慢地……增强?
她淡金色的狐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微弱的希冀,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
苏慕白布下的禁制微微波动了一下,他似乎有所察觉,用余光瞥了一眼朱滥方向,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异,但随即又恢复了全神贯注,手中的长扇,扇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扇面上的星图,却越来越亮,几乎要透扇而出。
蓄力……
双方都在蓄力……
风暴的中心,是那邪恶的“圣胎”。
而风暴的边缘,一个意外的变数,正在重赡躯体与神秘的“灵种”之中,悄然孕育。
战场上空,那邪恶太阳般的气息,攀升到了某个临界点!
“圣胎”肉瘤的搏动,骤然停止!
恶魔之眼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然后——
猛然扩张!
“咯咯咯咯……成了……圣胎……终将……”
毁灭的气息,即将喷薄!
而与此同时,苏慕白手中的长扇,骤然定住!
扇面星图,光芒万丈!
皎玉墨,睁开了眼睛,眸中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剑光!
秦雪,周身寒意凝聚到一点,霜月剑发出清越至极的嗡鸣!
玉衡、雨霖、慕晚风、钱满仓、石猛、崔文正……所有蓄力完毕的修士,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震动地的怒吼。
蓄力阶段,结束。
最终的对决,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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