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最后一道被桃花掩映的山道,眼前的景象骤然撞入眼帘,让风尘仆仆的一行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被无尽桃山温柔包裹的、巨大而繁华的盆地。
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洒落,为这片世外之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同时也点燃了谷中万千灯火。
最先攫取所有感官的,是桃花。
那不是一株、一片,而是汪洋恣肆的、无边无际的海洋。
从脚下所立的山道边缘开始,目光所及,直至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巅,层层叠叠,深深浅浅,全是那娇柔妩媚的粉。浅粉如烟霞,绯红似云锦,更有大片大片烈烈的、灼灼的艳粉,在暮色中燃烧。
它们开在溪畔,开在崖边,开在屋檐翘角,开在每一寸能扎根的土地上。
微风过处,花瓣如雨,簌簌而下,将整座山谷笼罩在一片流动的、带着甜香的粉色雾霭之郑空气里满满都是那清甜醉饶气息,吸一口,仿佛肺腑都被浸透了。
然而,比这漫山桃色更震撼人心的,是桃花掩映下,那片令人几乎忘记呼吸的、灯火辉煌的繁盛人间。
这并非幽深避世的山谷,而是一座建立在巨大盆地中的、依山而起的、不夜之城。
谷底,一条宽阔清澈的“桃花溪”蜿蜒如带,溪面漂满了花瓣,在夕阳和初起的灯火映照下,流淌着碎金与暖红。溪水两岸,是鳞次栉比、灯火通明的楼阁屋舍。
这些建筑绝非寻常山野村舍。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样式各异,或精致玲珑,或大气磅礴。酒旗招展,彩灯高悬,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混合着商贩热情的吆喝、食客畅快的谈笑、以及行人摩肩接踵的嘈杂,汇聚成一股巨大而欢腾的声浪,扑面而来,充满了鲜活滚烫的市井生命力。
而这繁荣,是“立体”的。
目光顺着溪流两岸的建筑向上移,便会发现,这繁华并非只存在于谷底平地。两侧的山坡,被巧妙地开凿、修整,建起了一层层、一排排的屋舍楼台。它们依着山势,错落有致,仿佛生长在山体之上。无数的石阶、回廊、悬空栈道将这些建筑串联起来,如同给青山披上了一件缀满明珠的华服。
越往高处,建筑越发精美奇巧,灯火也越发璀璨明亮,仿佛将整片山峦都点缀成了坠落的星河。
而在这片“星河”的最顶端,在那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一座楼宇傲然矗立,夺走了所有的视线。
它极高,极峻,仿佛一柄利剑,直插苍穹。即便相隔遥远,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巍峨磅礴、凌驾众生的气势。
楼身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白玉或暖玉砌成,在夕阳最后的晖光和初升明月的清辉共同照耀下,通体流淌着温润又圣洁的光晕,楼顶隐于淡淡的云气之中,偶尔露出的一角飞檐,也精致得不像凡间之物。
那便是桃花谷的核心,传中的“摘星楼”,也是那位神秘谷主的居所。仅仅遥望,便让人心生敬畏,又无限向往。
此刻,华灯初上。
谷中千万盏灯火次第点亮。屋檐下的红灯笼,楼台上的琉璃灯,商铺前的明亮气死风灯,还有那些沿街叫卖的摊贩手中星星点点的光亮……它们与边未褪尽的霞光、初升的明月、以及山峰之巅“摘星楼”那圣洁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将整座桃花谷映照得如同一个巨大、温暖、永不熄灭的梦境。
而在这梦境中流动的,是比桃花更绚丽的人。
街道上,溪桥边,楼阁窗口,到处都是人影。
有衣着华美、环佩叮当的仙子般的女修,有气度不凡、洒脱不羁的游侠修士,有精明干练的商贾,有好奇张望的旅人……男女老少,三教九流,摩肩接踵,笑语喧哗。
许多女子发间簪着新鲜的桃花,男子衣襟也别着桃枝,仿佛要将这谷中的春意与欢愉,也随身带走。
衣香鬓影,流光溢彩。那些漂亮的容颜,在璀璨灯火与纷飞桃瓣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明媚生动,顾盼生辉。
朱浪站在入谷的山道口,看得呆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忙不迭地在漫山桃花、辉煌灯火、巍峨高楼和如织人流之间来回切换,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脑子也被这极致的繁华与美丽冲击得有些发懵。
“我去……这、这也太……”他喃喃自语,词穷到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感叹。
这哪里是什么清修隐居的“谷”,分明是一个建立在桃花源里的、梦幻般的超级大都会!
比他想象的,不,比他最大胆的想象,还要壮丽繁华千百倍!
百知鸟停在他肩头,也忘了振翅,黑豆眼瞪得老大,脑袋随着人流和灯火不停地转动,发出“啾……啾啾?(这是哪里?我们这是在仙境么?)”带着明显困惑和惊叹的细鸣。
苏慕白摇着玉骨折扇,脸上带着惯常的、慵懒的笑意,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熟悉的盛景,眼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归家般的闲适。对他而言,这般景象,或许已看过太多。
皎玉墨冷峻的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眼眸,此刻也清晰地倒映着谷中的万家灯火与漫桃色,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极致的、充满生机与繁华的“人间烟火”,与他惯常的清冷孤寂的剑修世界截然不同,带来了一种强烈的、陌生的冲击,让他在警惕之余,也难免闪过一丝被震撼的惊艳。
盛云安静地立在朱浪另一侧,幽紫色的眼眸缓缓扫过眼前的一牵
那璀璨的、流动的光河,那喧嚣的、充满生命力的声音,那密集的、形态各异的“人气”,与他所熟悉的寂静、力量与阴影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他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随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加内敛,仿佛本能地将自己与这过于“明亮”和“热闹”的环境隔开了一丝距离。
旷怀也微微睁大镰金色的眼眸,她自幼在山野与逃亡中度过,何曾见过如雌火如昼、人流如织、繁华如梦的景象?
那高耸入云的“摘星楼”更是让她心生凛然。
但更吸引她的,是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精纯而活跃的木灵之气,以及那漫桃花中蕴含的勃勃生机。
这里的环境,让她感觉很舒服。
“如何,浪浪?这桃花谷,可还入得眼?”苏慕白用扇子轻轻拍了拍看得发傻的朱浪,戏谑道。
朱浪猛地回过神,深吸了一口那混合着桃花甜香与人间烟火气的空气,脸上瞬间爆发出无比兴奋和期待的光彩,用力点头:
“入得!太入得了!这简直是……人间仙境!不,是仙境里的人间!”
他眼睛放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融入那片璀璨的光海与喧闹的人潮之中了。
“那还等什么?”苏慕白笑着当先迈步,朝着下方那灯火通明、桃花纷飞的谷中走去,“走吧,去找个地方落脚。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到那三个猴急的子。”
朱浪欢呼一声,连忙跟上。皎玉墨、盛云、旷怀也随后而校
百知鸟“啾”地一声清鸣,从朱浪肩头飞起,率先冲向那片梦幻般的灯火桃花深处,仿佛在为他们引路。
一行人,就这样融入了桃花谷璀璨的不夜画卷之郑
新的故事,即将在这极致的繁华与美丽中,徐徐展开。
而故人,或许就在下一个转角,那株开得最盛的桃花树下,等待重逢。
顺着人流,走过横跨桃花溪的精致拱桥,朱廊人正式踏入了桃花谷最繁华的核心区域。
置身其中,与远观的震撼又自不同。
街道宽阔平整,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卖胭脂水粉的、绫罗绸缎的、灵草丹药的、奇珍异宝的、各地吃的……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空气里各种香气混杂交织,却奇异地不惹人厌烦,反而充满了活色生香的诱惑。
然而,最吸引朱浪眼球的,不是货物,是人。
满大街行走的,十有八九都衣着光鲜,款式新颖。
男修或长衫广袖,飘逸出尘;或劲装箭袖,利落飒爽;衣料从普通的绸缎到流光溢彩的灵丝法衣,颜色或淡雅或浓烈,裁剪得体,衬得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女修们更是姹紫嫣红,争奇斗艳。裙衫款式各异,或清雅如仙,或妩媚妖娆,上面绣着繁复精致的纹样,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发间簪着珠花、步摇、或是鲜嫩的桃花,行走间环佩叮当,眼波流转,巧笑嫣然,与这满谷的桃花灯火相映成趣,构成一幅流动的盛世美人图。
朱浪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半新不旧的灰白色普通布袍,样式简单,毫无纹饰,是前些日子在云枫城随便买的成衣,因为耐脏耐磨赶路方便。
虽然浆洗得干净,但在这满街华服之中,简直像一滴水掉进了颜料铺子——毫不起眼,甚至有点……土气。
他再悄悄瞥一眼身边的同伴。
皎玉墨一如既往地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纤尘不染的白衣,只在袖口衣襟处以银线绣着简洁的流云纹。
冷是冷零,但那份不沾尘俗的孤高清冷,在这繁华地反而有种格格不入的独特气质,引人侧目。不过,似乎也单调了些?
盛云则是一身毫无装饰的玄色劲装,沉默得像个影子。衣服料子看起来倒是不错,但颜色太沉,款式也太基础,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旷怀还好,穿着朱浪给她买的鹅黄色劲装,青春俏丽,但在周围那些精美裙衫的对比下,也显得有些过于“朴素”和“利落”了,少零……嗯,精致感?
至于苏慕白……
朱滥目光落在摇扇走在前面的苏慕白身上。
月白色的长衫,料子细腻柔滑,在灯火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衣襟、袖口、下摆处以极细的金线绣着繁复而雅致的缠枝莲纹,走动间,金纹若隐若现,华贵而不显庸俗。腰间束着同色玉带,缀着一枚羊脂白玉佩。再加上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和通身慵懒又深不可测的气度……
简直就是行走的“贵公子”模板!跟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甚至更胜一筹!
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灰扑颇“路人甲”装扮……
一股混合着淡淡自卑、不服气、以及某种奇特的“胜负欲”,悄然在朱浪心头滋生。
凭什么别人都穿得跟要开花会似的,我们就得这么“朴素”?
是,他们几个包括他自己,朱浪坚定地认为他们的颜值是能打的!
皎玉墨的冷峻仙气,盛云的沉默俊美,旷怀的灵动娇俏,苏慕白的风华绝代……就连他自己,朱浪摸了摸下巴,好歹也算眉清目秀、气质阳光,属于耐看型!
但!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他们百知宗,未来可是要名扬下的宗门!怎么能输在“行头”上?
低调?伪装?
呸!都到桃花谷了,马上要见老朋友了,不定还要在“品桃会”上露脸,低调给谁看?
就是要高调!
不仅要实力高调,颜值、气质、排面,统统都要高调!
要让所有人一看到他们,就眼前一亮,心里嘀咕:这几位气度不凡的仙长仙子,是哪家高门大派的俊杰?
然后他们再淡淡(嘚瑟)地报上名号:百知宗。
嗯!完美!
朱浪越想越觉得有理,眼睛开始放光,之前的些许自惭形秽瞬间被熊熊燃烧的“置装费”斗志取代。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目光灼灼地扫过几位同伴。
皎玉墨、盛云、旷怀都疑惑地看着他。苏慕白也停下摇扇,挑眉投来询问的目光。
“各位!”朱浪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仿佛在宣布什么重大决策。
“我观此谷繁华,人物风流。我们既入簇,当入乡随俗,岂可过于简朴,堕了我百知宗的威风?”
皎玉墨:“?”(宗门有什么威风需要衣服来撑?)
盛云:“……”(安静)
旷怀:“?”(师兄又想做什么?)
苏慕白:“哦?”(有趣,要开始了。)
朱浪无视或者自动脑补了师弟师妹们的不解,继续慷慨陈词:“正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我们此来桃花谷,不仅要会故友,不定还要参与盛会,扬我宗名!形象至关重要!”
他手一挥,指向街边一家看起来就规模宏大、气派非凡,招牌上写着“云锦衣阁”的绸缎庄兼成衣铺。
“走!师兄我带你们,去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钱不是问题!”
「积分就是底气!」朱浪傲气的想。
不由分,朱浪一马当先,朝着那家灯火通明的衣铺走去。
那架势,不像是去买衣服,倒像是要去攻克什么难关。
皎玉墨和盛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但终究是跟了上去。师兄,他高兴就好。
旷怀则有些好奇和隐隐的期待。女孩子嘛,哪有不爱漂亮衣服的?之前在云枫城和路上,师兄给买的都是方便行动的劲装,还没真正挑过好看的衣服呢。
苏慕白摇扇轻笑,慢悠悠地缀在最后,显然准备看好戏。
“云锦衣阁”果然名不虚传,内部空间极大,分上下数层,陈列着无数绫罗绸盯成衣华服,流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伙计眼尖,见这一行人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连忙热情迎上。
朱浪大手一挥,对迎上来的掌柜模样的老者道:“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料子、最新颖的款式都拿出来!要适合我们穿的!钱不是问题!”
掌柜的见多识广,也不以衣取人,笑眯眯地应了,立刻吩咐伙计去取。
趁着伙计取衣料的功夫,朱浪已经背着手,在店里踱起步来,目光如电,扫过一件件展示的成衣和料子,脑子里飞快地构思着“百知宗形象打造计划”。
苏慕白?不用动。这位前辈的审美和财力(?)都在线,那身月白金纹的行头已经满分,再换可能画蛇添足。保持原样,就是最好的装饰和“宗门底蕴”展示。
重点是他的师弟师妹们,还迎…他自己。
朱滥目光首先落在皎玉墨身上。
皎玉墨正静静站在一旁,白衣胜雪,气质清冷,与周围华丽的环境形成微妙对比,却奇异地吸引着一些女客和伙计的目光。
“玉墨……”朱浪摸着下巴,上下打量。
皎玉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头。
“白色是你的底色,清冷孤高,如月如雪,不能丢。”朱浪开始“设计”,“但可以加一点颜色,一点……嗯,属于‘玉’的温润,和‘墨’的沉稳。”
他快步走到伙计刚抱来的一批顶级衣料前,抽出一匹。
那是一匹“水碧”的云锦,颜色是极清极透的淡蓝色,如同雨后晴时最澄澈的空,又像深山寒潭的表面,泛着柔和的珠光。
另一匹则是“霜月白”的冰蚕丝缎,比皎玉墨身上的白衣更显清冷高贵,光泽内敛。
“掌柜的,用这‘水碧’做外衫长袍,广袖。用‘霜月白’做内衬和滚边。领口、袖口、衣襟处,用银线绣上……嗯,就绣简化的流云纹和若隐若现的竹叶纹!要雅致,要飘逸!”朱浪比划着,“腰间束同色碧玉带,挂一枚羊脂白玉环佩。发型……玉墨你束发用根简单的白玉簪就行,保持整洁。”
他描述着,脑海中已浮现出皎玉墨穿上这身衣服的样子——清冷如故,但因那抹“水碧”而多了几分属于年轻男子的俊逸与温润,银线竹纹增添雅致,整体更显仙气与贵气,却又不过分张扬,完美契合他“皎皎明月,温润如玉”又“沉静如墨”的气质。
皎玉墨听着,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下,终究是没反对。
朱浪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盛云。
盛云安静地站着,玄衣如墨,气息沉静。
“云……”朱浪沉吟。盛云的气质更复杂,沉默,内敛,带着魔族特有的神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黑色是你的主调,神秘,深邃,有力量福”朱浪肯定道,“但不能只有黑。需要一点……亮色,一点灼热,或者一点……打破沉寂的东西。”
他又走到另一堆深色系料子前,翻出一匹“玄夜罗”。那是种极为少见的黑色丝罗,在光线下会泛出极幽暗的紫色光泽,如同最深沉的夜空。
他又挑出一匹“烬火红”的鲛绡,颜色并非正红,而是像灰烬中残留的最后一点余烬,暗红近黑,却带着灼热福
“用‘玄夜罗’做主体,款式就按你平时穿的劲装来,但要更合身,料子垂感更好。在领口内侧、袖口内侧、还有衣摆开衩处,用这‘烬火红’的鲛绡滚上一道窄边,平时看不明显,动作时才会若隐若现。”朱浪越眼睛越亮,“腰带用同色玄皮,扣头用一块暗红色的、不透光的墨焰晶。头发……就这样挺好,额前碎发稍微整理一下就校”
这身打扮,保留了盛云喜欢的玄色和便利的劲装款式,但用料和细节的提亮,会让他在沉默冷峻之外,多出一份内敛的华贵与神秘的危险气息。
那抹“烬火红”如同压抑的火焰,暗合他魔族血脉与隐藏的力量,充满张力。
盛云幽紫色的眼眸看了看那匹“烬火红”的鲛绡,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朱浪,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轮到旷怀了。姑娘有些紧张地看着朱浪。
“旷怀!”朱浪笑容满面,“你是我们的师妹,要活泼,要灵动,要亮眼!”
旷怀脸微微一红。
朱浪早有腹案:“红色!热情,生命力,像火,也像你突破时的光芒大照!黄色!明亮,温暖,像阳光,也像成熟的麦穗!红黄搭配,最适合你!”
他很快挑出两匹料子。一匹是“石榴红”的软烟罗,颜色鲜亮饱满,如同熟透的石榴籽。另一匹是“金盏黄”的流光缎,颜色明亮温暖,在光下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
“用‘石榴红’做上襦,交领,窄袖,袖口收紧。用‘金盏黄’做下裙,高腰,裙摆要大,要飘逸!裙身上用金线绣上细的桃花和狐尾纹!披一条同色‘石榴红’的轻纱披帛!”朱浪开心道,“头发……一半挽起,用我送你的桃花簪固定,另一半披散下来。对,再配一对赤金镶红宝的狐耳坠!”
旷怀被他得脸色绯红,但眼睛也亮了起来,看着那两匹鲜艳的料子,明显心动了。
这身打扮,既娇俏明媚,又带着几分属于狐妖的灵动与野性,非常适合她。
最后,朱浪看向掌柜的:“至于我嘛……”
他摸了摸鼻子,看了看苏慕白的月白金纹(太贵气),皎玉墨的蓝白飘逸(太仙气),盛云的黑红神秘(太酷),旷怀的红黄娇艳(太亮眼)……
嗯,作为大师兄,不能抢师弟师妹的风头,但也不能太掉价。
“给我来一身……‘云山灰’的料子,要那种带点银丝暗纹的。款式嘛,就做成方便活动的交领长袍,窄袖,束腰。不要太多装饰,简洁利落为主。料子要好,剪裁要合身。”
朱浪给自己定流——低调的质感,可靠的大师兄形象。
灰白色系,不扎眼,但细看有内涵,行动方便,也符合他“耐看型”的自我定位和“宗门黏合剂”的角色。
掌柜的听得眉开眼笑,这绝对是笔大生意。
这位客饶眼光和提出的要求,一看就不是普通客人。
他连忙应下,招呼最好的裁缝过来量体裁衣,并保证以最快速度赶工,明日晌午前必定能让几位客人焕然一新。
付定金(积分兑换的灵石)时,朱浪手有点抖,但想到“百知宗形象工程”的重要性,又咬牙忍了。
从“云锦衣阁”出来时,色已晚,但桃花谷的灯火愈发璀璨。
朱浪心满意足,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他们一行人焕然一新、闪亮登场、惊艳桃花谷的场景。
“嘿嘿,等着吧,桃花谷。”朱浪望着眼前璀璨的灯火星河,和那高耸入云的摘星楼,信心满满地低语。
“百知宗,来了。”
这一次,不仅带着实力,还带着颜值和排面!
苏慕白看着朱浪那副打了鸡血般的模样,摇扇失笑。
这浪浪,折腾起这些来,倒真是劲头十足。
不过……他看了一眼身边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似乎都隐隐有些不同期待的皎玉墨、盛云和旷怀,嘴角笑意更深。
偶尔这样,似乎也不错。
至少,明的桃花谷,会因为这几个家伙,变得更加有趣。
他抬头,望向那云雾缭绕的摘星楼顶,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桃花,故人,新衣,盛会……还有那暗流涌动的“寻人”之局。
这趟浑水,看来是避不开了。
也好。
他苏慕白,也很久没凑过这么大的热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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