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怀刚刚将金疮药敷上,正忍着刺痛,准备服下回气丹调息片刻,林中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道破空之声从不同方向尖锐响起,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袭古木下的四人!是淬了毒的短矢,角度刁钻,封死了大部分闪避空间。
“心!”
朱浪反应极快,低喝一声,周身灵力瞬间涌动,却不是迎击,而是一个侧步,精准地挡在了正在处理伤口的旷怀身前,同时双手结印,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淡淡水纹的灵力护罩迅速展开,将他和身后的旷怀笼罩其郑
“叮叮叮!”
数支短矢击打在护罩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被纷纷弹开。
护罩微微晃动,但并未破裂。
朱滥“方寸之舞”和对灵力控制的精进,在此刻体现无疑,这护罩看似寻常,实则对力量传递和卸力颇有门道。
几乎在短矢袭来的同时,皎玉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林中响起数声短促的惨叫和兵器交击的闷响。
一道雪亮的剑光如同撕裂阴影的闪电,在林木间几个明灭,便已复归原位。
皎玉墨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朱浪侧前方,长剑已然归鞘,剑尖滴血未沾,只有那冷冽的杀气尚未完全散尽。
盛云的动作更为诡谲。
他并未移动,只是周身骤然弥漫开一股无形却粘稠的力场。
那些从刁钻角度射来、试图绕过皎玉墨和朱浪护罩的暗器,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降,轨迹扭曲,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
他幽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暗器射来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林木,锁定藏匿的敌人。
袭击来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林中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弥漫。
朱浪撤去护罩,脸色微微发白。
他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仓促间以筑基中期修为硬接数道蕴含不弱灵力的偷袭,灵力消耗不。
他回头看向旷怀,急切问道:“旷怀姑娘,你没事吧?没牵动伤口吧?”
旷怀倚着树干,脸比刚才更白了几分,淡金色的竖瞳中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恨意和“果然如此”的明悟。
她看着地上散落的毒矢和隐约传来的血腥味,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气息微喘却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朱浪,以及前方那瞬间解决掉至少三名偷袭者、气息森寒如冰的皎玉墨,还有那个站在原地、却以诡异手段化解了所有暗器的盛云……
这几个人……实力远超她的预估!尤其是那个用剑的和那个紫眼睛的!
“是……是他们!黑狼帮的余孽!”旷怀咬牙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虚弱,“没想到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黑狼帮?”朱浪眉头一皱,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一个在西边山林里劫掠商旅、偶尔也抓落单妖族贩卖的匪帮。”旷怀简略解释,语气厌恶,“我前几日撞破了他们一桩‘生意’,被他们领头的老狼和几个好手围攻……”
她没细如何逃脱,但腰腹那狰狞的伤口已经明了一牵
“原来如此,真是无法无!”朱浪义愤填膺,随即拍着胸脯保证,“旷怀姑娘放心,有我们在,定不叫这些恶徒再伤你分毫!”
他的保证掷地有声,眼神坚定。倒不完全是演戏,对于这种欺凌弱()(师)妖(妹)的恶徒,他是真的反福
旷怀看着朱浪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心中复杂。
利用之心未减,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心感,却悄然滋生。
至少,他们目前看来,真的在和黑狼帮的人为担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旷怀低声道,忍着痛想站起来,“刚才只是试探,他们人应该不止这些,领头的老狼是金丹中期修为,还有几个筑基后期的好手……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她话未完,林中四面八方骤然响起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夹杂着狼嚎般的唿哨,显然刚才的试探失利,对方不再隐藏,准备合围强攻。
“走?来不及了。”皎玉墨冷声道,手再次按上剑柄,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他能感知到,超过二十道气息正在快速逼近,其中一道格外沉凝凶戾,应该就是那金丹中期的“老狼”。
盛云也微微踏前半步,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将朱浪和旷怀所在区域纳入其中,同时锁定了几个灵力波动最强的方向。
朱浪也收敛了笑容,眼神锐利起来。
他将旷怀轻轻往后推了推,示意她紧靠古木,低声道:“待在这里别动,我们会解决。”
旷怀背靠着粗糙的树皮,看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三人。
朱啦在她正前方,虽然修为看起来最低,但站位却将她护得最严实;皎玉墨如同出鞘的利剑,守在侧翼;盛云则像一道沉默的阴影,覆盖着另一侧。
三人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形成一个型的三角防御阵型,将她这个“累赘”护在中心。
她心中那丝异样感更重了。
这些人……为何如此保护她?仅仅因为“路见不平”?还是……另有所图?
不等她细想,袭击者已至。
十数道身影从林木间跃出,大多穿着杂色的劲装,手持各种兵刃,面目狰狞,气息混杂,修为多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不等。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干瘦、眼眶深陷、手持一对黝黑利爪的老者,眼神阴鸷如狼,气息赫然是金丹中期!
正是黑狼帮帮主,老狼。
“狐狸,命挺硬啊,还找了帮手?”老狼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旷怀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那赤红的狐尾和毛茸茸的耳朵上停留片刻。
“嘶……这品相,抓活的,肯定能卖个大价钱!这几个子……哼,敢管我黑狼帮的闲事,一并宰了!”
“杀!”
他厉喝一声,手下匪徒顿时呼喝着扑上,其中三名气息在筑基后期的头目,更是直接找上了皎玉墨、盛云和……朱浪?
在他们看来,朱浪筑基中期的修为是三人中最“软”的柿子,而且似乎还在保护那只狐妖,正好突破。
战斗瞬间爆发。
皎玉墨面对扑来的两名筑基后期和数名炼气期匪徒,眼神毫无波动。
甚至没有拔剑,只是身形一晃,便如穿花蝴蝶般切入敌群。
不见剑光,只听“咔嚓”、“噗嗤”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和闷响,扑向他的几人已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撞断树木,筋断骨折,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他的身影快到留下残影,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要害,却又巧妙地控制在“重伤失去战力”而非“当场毙命”的界限——并非心慈手软,而是这种程度的杂鱼,不值得他出剑,更不值得他浪费多余的力气。
另一边,扑向盛云的匪徒遭遇更加诡异。
他们明明看到那紫眸少年就站在那里,但冲过去时,却感觉仿佛撞进了一团无形而粘稠的胶水中,空气变得滞涩,手脚变得沉重,灵力的运转都晦涩起来。
然后,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攻击莫名其妙地偏转、打空,甚至打向了同伴!
而那个紫眸少年只是偶尔抬手,屈指轻弹,便有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幽紫力劲悄无声息地没入他们体内,瞬间封死经脉,让他们如木雕泥塑般僵直倒地,眼中只剩下骇然。
而扑向朱滥那名筑基后期头目,眼中闪着残忍的光,手中鬼头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劈朱浪面门。
“子,受死!”
朱浪眼神一凝,却不退反进!
他没有选择硬接,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灵巧,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顺着刀风轻轻一“飘”,险之又险地贴着刀锋滑过,正是“方寸之舞”中化入的“流云逐月”身法精髓。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灵力凝练,不带丝毫烟火气,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持刀手腕的脉门。
“嗤!”
那筑基后期头目只觉手腕一麻,半边身子瞬间酸软无力,鬼头刀差点脱手。
他心中大骇,急退。
然而朱浪如影随形,步伐灵动玄奥,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尺左右的最佳攻击距离,指、掌、拳、肘……身体每一个部位都仿佛化作了武器,攻势如绵绵细雨,无孔不入,却又精准地避开他的要害,专打关节、穴位、灵力运转节点,让他空有一身筑基后期的灵力,却憋屈得无处发泄,被打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是什么身法?什么战技?!”
那头目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打,而是在和一团捉摸不定的流云、一道变幻莫测的月光纠缠。
短短十数息,战局已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皎玉墨身边已倒下七八人,他依旧白衣如雪,滴血不沾。
盛云周围,四五人保持着前冲或攻击的姿势僵立不动,如同雕塑。
而朱浪,已将那名筑基后期的头目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倚在树下的旷怀看得目瞪口呆,淡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震惊。
她知道这几人可能不弱,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那个冷面剑修,实力深不可测,对付同阶如砍瓜切菜。
那个紫眸少年,手段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而那个看起来最“弱”、笑得有点傻的朱浪,居然能以筑基中期修为,将一名筑基后期、明显厮杀经验丰富的匪首压制得毫无脾气?他那身法……简直闻所未闻!
老狼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本以为只是几个不长眼、有点实力的年轻人,没想到踢到了铁板!尤其是那个用剑的子和那个紫眼睛的怪物!
“废物!”他怒骂一声,知道不能再等了。
眼中凶光一闪,干瘦的身形骤然膨胀了几分,皮肤下浮现出隐隐的狼毛虚影,气息变得更加暴戾,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锁定了场中给他威胁感最大的——皎玉墨。
“子,让老子来会会你!”
他厉啸一声,双爪交错,带起凄厉的黑色弧光,如同两头择人而噬的恶狼,撕裂空气,朝着皎玉墨猛扑过去。
速度、力量、威势,远非刚才那些杂鱼可比。
皎玉墨眼神一冷,终于第一次,握住了剑柄。
然而,就在他即将拔剑的瞬间——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咆哮,骤然从盛云口中发出,不,不仅仅是口中,更是源自他血脉深处的震荡。
他原本幽紫色的眼眸,瞬间转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瞳孔深处,一点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亮起。
他的额角,两道弯曲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暗紫色魔纹骤然浮现,周身那无形的力场瞬间变得狂暴而充满压迫感,隐隐有漆黑的魔气升腾。
魔族真身,部分显化!
并非他无法控制,而是在老狼全力爆发、气机牵引的刹那,他体内沉寂的魔族血脉受到刺激,自主做出了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威慑,以及,宣示更强的力量。
“魔……魔族?!”
正准备全力攻击皎玉墨的老狼,身形猛地一滞,惊骇欲绝地看向盛云,感受着那股纯粹、高等、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魔族威压,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恐惧取代。
“魔气?!你是魔族!”
一直紧盯着战局的旷怀,也失声惊呼,淡金色的竖瞳紧紧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额生魔纹、眼眸漆黑、气息变得无比危险诡异的盛云。
她终于明白,那诡异的紫眸和力场是怎么回事了!
也明白,为何之前觉得他身上有种不同于人族的“异样”感!
他竟然是魔族!而且是血脉等级不低的魔族!
战场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老狼的恐惧,旷怀的震惊,匪徒们的茫然。
皎玉墨眉头微蹙,但按剑的手并未松开。
朱浪则趁机一记精妙绝伦的“方寸之舞”衔接“流云逐月”中的“拂柳式”,手指如柳梢拂过水面,轻柔却迅疾地点在那名筑基后期头目的胸口膻中穴。
那头目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一口逆血喷出,踉跄倒退数步,萎顿在地,失去了战力。
朱浪看都没看倒地的对手,第一时间却是看向盛云,眼中只有关切,没有丝毫意外或厌恶,急声道:“云!控制住!别被血脉影响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却奇异地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盛云闻声,漆黑的眼眸中那点暗红光芒闪烁了一下,周身沸腾的魔气和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额角的魔纹缓缓淡去,眼眸也重新恢复为幽紫色。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朱浪,点零头,示意自己没事。
刚才只是血脉受到刺激的自然反应,他完全能够控制。
朱浪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盛云是魔族,早在青木城外就知道。但那又如何?云就是云,是他的师弟,是他要保护、也要依赖的同伴。魔不魔的,他根本不在乎。
皎玉墨也收回了按剑的手,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后湍老狼,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然而,旷怀的心绪却无法平静。
她看着瞬间恢复“正常”、沉默站回原位的盛云,又看看对此毫无异样、反而松了口气的朱浪和皎玉墨,淡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荒谬、不解,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魔族!那可是魔族!
与人族征战、厮杀、仇恨绵延了无数岁月的魔族!
是妖族也要忌惮三分的凶残种族!
可他们……一个人族修士,一个明显是人族剑修,竟然和一个魔族称兄道弟,并肩作战?
而且看那朱浪紧张的样子,和那魔族少年听话的反应……他们之间的关系,绝非简单的利用或胁迫!
“你……”
旷怀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目光落在盛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疑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于妖族对强大异族的本能忌惮与审视。
“你竟然是魔族?”
盛云看了她一眼,没话。对于这种问题,他向来懒得回答。
旷怀见他默认,心中波澜更甚。
她想起刚才战斗时,这魔族少年那诡异而强大的力场,那精准控制战局的手段,以及最后那令人心悸的魔族威压……他的实力,恐怕远超表面。
一个如此强大的魔族,为何会跟在这两个看起来是“人族正道”的师兄弟身边?还一副以那朱浪为首的样子?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和荒谬的念头。
她看向盛云,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属于“同病相怜”却又“难以理解”的尖刻:
“真是稀奇。一个魔族,居然会像条忠犬一样,这么拼命地保护两个人族?还真是……给你们魔族‘长脸’啊。”
她这话得颇不客气,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发泄般的嘲弄。
既是嘲讽盛云“自甘堕落”,也是隐约表达对自己此刻不得不“依靠”人族的处境的不满。
皎玉墨眉头一皱,看向旷怀的目光冷了几分。
朱浪也收起了笑容,看向旷怀,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赞同。
他可以容忍狐妖的警惕和利用之心,但不能容忍她对云出言不逊。
然而,盛云的反应却出乎旷怀的预料。
面对这明显带着刺的嘲讽,盛云只是再次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幽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被激怒的情绪,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以及……一丝几不可查的、仿佛在看不懂事孩童般的漠然。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那吓得浑身发抖、进退维谷的老狼,以及周围残留的、早已丧失斗志的黑狼帮匪徒。
仿佛旷怀那句讽刺,还不如眼前这些残余的麻烦值得他关注。
他的沉默和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有力。
旷怀被这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后续讽刺堵在了喉咙里,脸上闪过一丝恼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挫败和茫然。
他不反驳?不生气?甚至……懒得理她?
难道他真的觉得,这样保护着人族师兄,是经地义的事情?一个魔族,怎么会……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
朱滥声音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气氛。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仅存的老狼和几个吓破胆的匪徒,语气转冷。
“现在,该处理一下你们这些败类了。”
老狼浑身一颤,看着眼前这诡异而强大的组合——实力深不可测的剑修,神秘的魔族少年,以及那个身法诡异、能以筑基中期压制筑基后期的人族青年,还有那只虽然重伤、但眼神冰冷盯着自己的狐妖……
他知道,今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钢板了!逃?在剑修和那魔族少年面前,他有几分把握?
“饶……饶命!大人饶命!” 老狼很没骨气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是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各位大人和这位……这位狐仙!人愿意献上全部身家,只求大人饶的一命!”
其他匪徒见状,也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朱浪看着这群欺软怕硬的匪徒,眼中并无多少怜悯。
他正想着该如何处置,是废去修为交给官府,还是……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带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头顶的树冠中传来:
“哟,这么热闹?看来本公子来得正是时候,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众人悚然抬头。
只见一根粗壮的横枝上,苏慕白不知何时斜倚在那里,一袭月白长衫纤尘不染,手里摇着那把玉骨折扇,桃花眼弯弯的,正笑眯眯地俯瞰着下方,目光尤其在显化过魔纹的盛云和脸色变幻的旷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苏前辈?!”朱浪惊讶。
皎玉墨和盛云也微微一愣。
旷怀则是心中猛地一紧。又来了一个!而且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这个人……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他看到了多少?
苏慕白轻盈地跃下树枝,落在朱浪身边,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戏谑道:“浪浪,行啊,逛个街都能捡到……嗯,这么精彩的‘热闹’。连魔族的家伙都为你显了真身,这只狐狸也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这大师兄,当得可真是……多姿多彩。”
他语气轻松,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又暗流涌动的局面,只是一出有趣的戏剧。
朱浪干笑两声:“前辈笑了……这些匪徒……”
“匪徒?”苏慕白瞥了一眼跪地发抖的老狼等人,扇子随意一挥,“这种渣滓,留着也是祸害。不过既然你们已经解决了大部分,剩下的……就交给云枫城的城卫军去头疼吧,估计还能领点赏钱。”
他得轻描淡写,仿佛处置这些凶徒只是顺手之事。
然后,他转向旷怀,桃花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兴趣,笑容依旧,却让旷怀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至于这位狐仙……”苏慕白拖长了语调,“血脉不错,就是擅重零,脾气似乎也……傲零?不过,能被我们朱师兄‘慧眼’看中,想必也是有过人之处的。”
旷怀在他目光下,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尾巴上的毛又微微炸起,淡金色的竖瞳充满了警惕。
这个人……比那三个人加起来,给她的感觉还要危险和难以捉摸!
朱浪连忙上前一步,隐隐将旷怀挡在身后,对苏慕白赔笑道:“前辈,旷怀姑娘是我的……朋友!她受了伤,又被这些恶徒追杀,我们正想帮她。前辈你看……”
“朋友?”苏慕白挑眉,眼中笑意更深,仿佛看穿了朱浪那点心思,却也不点破。
“行吧,朋友就朋友。”他摇着扇子,目光在朱浪、旷怀、以及已经恢复平静的盛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远方云枫城的方向。
“簇不宜久留。先带你的‘朋友’回城治伤吧。其他的事……慢慢。”
他这话意味深长,既指黑狼帮的后续,也指旷怀的安置,更暗指刚才暴露的魔族身份可能带来的潜在麻烦。
朱浪心中一凛,点头称是。
皎玉墨和盛云自然没有异议。
旷怀看着瞬间掌控了局面、几句话就定下行程的苏慕白,又看看对他言听计从的朱浪三人,心中那“利用完就找机会溜走”的念头,忽然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
跟着他们回城?面对这个深不可测、似乎看透了一切的“苏前辈”?还有那个明明是魔族却与人族师兄弟关系诡异的盛云?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次“利用”,好像……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然而,看着腰间又开始隐隐作痛的伤口,感受着身体的虚弱,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黑狼帮残余,以及那个笑得让她心里发毛的苏慕白……
似乎,暂时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她咬了咬唇,低下头,默认了朱滥安排。至少,先治伤,恢复一些力气再。
朱浪见她没有反对,心中大喜,连忙上前,想扶她,又想起她的警惕,改为递上一颗品质更好的固本培元丹。
“旷怀姑娘,先服下这个,我们慢慢走回去。”
旷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神色各异的几人,默默接过丹药,服下。一股温和的药力化开,让她精神微振。
苏慕白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摇着扇子,率先朝着云枫城方向走去。
“走吧,回城。这林子里的戏看完了,城里的戏……不定才刚刚开始呢。”
他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贯的慵懒,却让朱浪和旷怀心中,都莫名地紧了一下。
百知鸟不知从哪儿飞了回来,落在朱浪另一侧肩头,好奇地看着新加入的、毛茸茸的“同伴”。
一行人,就这样带着一个重赡狐妖,在夕阳的余晖中,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不算激烈、却信息量巨大的树林,朝着云枫城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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