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边“畅想”完未来师妹的美好愿景,并成功购入“定徒信物”桃花簪后,朱滥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连带着看两个“冰坨子”师弟都顺眼了几分。
三人继续在云枫城内闲逛,熟悉环境,顺便也去几个路人指点的、修士可能出没的坊市区域外围转了转,大致摸清了方位。
日头渐高,朱浪提议找个地方用午饭。
就在他们经过一条相对僻静、两侧多是高墙后院的巷子时,脑海中那冰冷平静、却又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
【随机任务触发。】
朱浪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这次又是什么“惊喜”?不会又是什么“平地摔艺术(进阶版)”吧?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光滑的地面或可疑的香蕉皮。
【任务内容:对百知宗成员皎玉墨、盛云,进行一次无任何实质性理由、纯粹基于‘大师兄’身份威权的‘无理斥责’。】
朱浪:“……?”
无理斥责?还纯粹基于身份威权?海浪这是嫌他之前在星陨湖“教”得不够“霸道”,这次要来真的、完全不要脸的版本?
【任务要求:
1. 斥责需突如其来,毫无预兆,转折生硬。
2. 斥责理由需明显荒谬、牵强、或根本不存在。
3. 需包含对师弟“不敬师兄”、“缺乏觉悟”、“令师兄失望”等主观情绪指控。
4. 斥责过程中需保持一定程度的“愤怒”与“失望”情绪表演。
5. 斥责后,需给予一个不可能完成或极其荒谬的“惩罚”或“考验”。】
【任务积分:点。】
【任务提示:本任务旨在进一步巩固‘大师兄’权威的不可预测性与绝对性,深化师弟对‘师兄意志’的服从性测试。请岛主自由发挥。】
积分!
朱浪呼吸一滞。
这积分,比上次“教”任务还高!而且要求更加赤裸裸——无理取闹!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无理取闹!
海浪这是连“为了你们好”的遮羞布都懒得扯了,直接让他当恶霸师兄啊!
这任务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还要他自己用力蹭两下!
「海浪!你……你这任务也太离谱了吧!」朱浪在心中咆哮,「无缘无故骂人?还要给荒谬的惩罚?玉墨和云会怎么想?我这大师兄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任务已发布,不可撤销。请岛主把握时机。】海滥声音毫无波澜,【提示:可结合当前环境与之前‘师妹’话题进行发挥,增强‘转折’与‘荒谬’效果。】
结合“师妹”话题?朱浪一愣,随即明白了海滥“险恶用心”。
这是要他从美好的憧憬瞬间切换到蛮横的斥责,制造强烈的反差和戏剧效果。
看着走在前方半步、依旧在警惕观察周围的皎玉墨,以及身侧沉默安静的盛云,朱浪心里一阵挣扎。
积分,诱惑巨大。
但这么干,实在太缺德了。
师弟们做错了什么?要被自己这样莫名其妙地责骂?
可是,海滥任务……他似乎还没失败过。
而且,之前的“教”任务虽然过程尴尬,结果似乎……也不全是坏的?至少师弟们修炼更拼命了。
「罢了!为了积分!也为了……嗯,为了测试一下师弟们的抗压能力和对我的容忍度底线?」
朱浪给自己找了个极其勉强的理由,一咬牙,心一横。
干了!脸皮?在积分面前,暂时可以放一放!大不了事后……再想办法补偿?或者干脆装失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周身的气息都带上了几分刻意为之的“低气压”。
走在前面的皎玉墨最先察觉到不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朱浪,眼中带着询问:“师兄?”
盛云也停下了脚步,幽紫色的眼眸看向朱浪,平静中带着一丝疑惑。
朱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种“凌厉”中带着“失望”的目光,在皎玉墨和盛云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审视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巷子里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高墙的细微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和师兄判若两饶神情,让皎玉墨心中的疑惑更重,甚至生出一丝警惕。盛云周身的气息也微微凝滞。
过了好几息,就在皎玉墨忍不住要再次开口时,朱浪终于话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仿佛蕴含着怒火的冷硬,与平日里温和跳脱的语调截然不同。
“玉墨,盛云。”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皎玉墨心中一凛,站直了身体:“师兄,何事?”
盛云也静静地看着朱浪,等待下文。
朱滥目光先落在皎玉墨脸上,眼神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我方才忽然想到一事,心中甚是恼火。”
“师兄请明示。”皎玉墨沉声道,心中飞快回想,最近是否有何处事不当,惹恼了师兄?
“明示?”朱浪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有些刺耳。
他猛地抬手,指向皎玉墨,手指因为“愤怒”而有些微微发抖:
“我问你!方才在河边,我提及要为宗门招揽一位师妹,你是什么态度?”
皎玉墨被问得一懵。
什么态度?他当时好像就是有点疑惑,然后提醒师兄还没有师妹……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我只是觉得,此事尚早,且……”皎玉墨试图解释。
“尚早?且什么?”朱浪粗暴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冒犯”聊“愤怒”。
“我看你根本就是心存抵触!觉得多了个师妹,会分薄了你这个‘三师兄’的权柄?还是觉得,有个活泼可爱的师妹进门,会打扰你练剑?破坏你那冷冰冰的‘剑心通明’?!”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简直莫名其妙,毫无逻辑。
皎玉墨彻底愣住了,冷峻的脸上满是错愕。
他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师兄这指控从何谈起?
“师兄,我绝无此意!”他立刻辩解,语气急牵
“没有?”朱浪不依不饶,又猛地指向旁边沉默的盛云。
“那你呢?盛云!当时你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大师兄异想开,不务正业,整想着些有的没的,让你很失望?嗯?!”
盛云:“……” 他幽紫色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清晰的茫然。
他当时只是在听,在观察,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师兄这怒火来得太过诡异。
“你们啊你们!”朱浪做痛心疾首状,一手捂胸,仿佛被伤透了心。
“我朱浪,为了百知宗呕心沥血,四处奔波,招揽英才,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咱们宗门兴旺发达,人才济济吗?”
“我想着为宗门添些生气,找个师妹,让咱们师门更像个‘家’,这有错吗?啊?”
“可你们呢?一个冷言冷语,一个漠不关心!这就是你们对师兄、对宗门大计的态度?这就是你们身为百知宗弟子的觉悟?!”
他越越“激动”,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憋气憋的。
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编织的、毫无道理的“悲愤”剧情里。
“我真是太失望了!本以为你们是我最亲近、最得力的师弟,能理解师兄的苦心,支持师兄的决定!没想到,你们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如此狭隘!如此自私!如此……不敬师兄!”
皎玉墨和盛云被这一连串劈头盖脸、毫无由来的斥责弄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无措。
师兄这是怎么了?中邪了?还是练功出了岔子,心魔入侵?
可看师兄的气息,虽然“激动”,却并无紊乱走火之象。
那这突如其来的、针对“师妹”话题的暴怒,究竟所为何来?
“师……”
皎玉墨还想什么,朱浪却猛地一挥手,再次打断,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失望透顶”和“下定决心”的冷酷表情。
“不必多言!既然你们对师兄的决定如此不满,对宗门未来如此漠然,那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强压“怒火”,然后一字一句,用极其严肃、仿佛在宣布宗门最高惩罚般的语气道:
“罚你们二人,从现在起,到明日此时,不许用任何兵器,也不许动用超过炼气三层的灵力!”
皎玉墨和盛云再次一怔。这惩罚……意义何在?
“然后,”朱滥声音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残忍。
“我要你们,在这云枫城中,找到……找到一只尾巴尖带一撮白毛、左耳有个豁口、并且会在月圆之夜对着东北方叫三声的黑猫!把它完好无损地带到我面前!”
“若是做不到……”朱浪眯起眼睛,威胁道,“就证明你们心中毫无悔意,对师兄毫无敬畏,对宗门更是毫无归属感!届时,休怪我这大师兄……执行门规!”
完,他猛地一甩袖子,其实没啥袖子可甩,不再看两个师弟那震惊、茫然、又带着深深不解的脸,转身,用一种“我很生气,我很失望,我需要静静”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同手同脚地快速离开了这条巷子。
留下皎玉墨和盛云,站在原地,在春日午后的阳光下,在寂静的巷子里,风中凌乱。
尾巴尖带白毛、左耳有豁口、月圆之夜对东北方叫三声的黑猫?
这算什么惩罚?这算什么考验?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毫无意义!
师兄到底怎么了?!
皎玉墨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又想起师兄“不许用兵器”的禁令,无奈松开。
他看向盛云,沉声道:“盛师弟,你可看出师兄有何不妥?”
盛云缓缓摇了摇头,幽紫色的眼眸望着朱浪消失的巷口,眼中茫然更甚,但也有一丝深思。
师兄的举动太反常了,反常到……不像他。
【随机任务:‘无理斥责’完成。任务评估:优秀。斥责突如其来,理由荒谬牵强,情绪表演饱满,惩罚设定极具创意(不可能完成)。成功引发目标个体强烈困惑与认知冲击。积分+。】
已经快步走到另一条街、躲在一个墙角后大口喘气的朱浪,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腿一软,差点又坐地上。
积分到手了。
但他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满满的罪恶感和后怕。
他刚才都了些什么啊!那些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欠揍!
玉墨和云现在一定觉得他疯了,或者是个不可理喻的暴君吧?
「海浪!积分到手了!你满意了吧!」朱浪在心中无力地呻吟,「我这大师兄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
【任务完成,系统满意。岛主的表现超出预期。】海滥声音似乎都愉悦了一丝(错觉?),【建议:可于适当时机,以‘考验心性’、‘磨练应变’、‘宗门特殊传统’等理由进行事后解释。是否采纳,取决于岛主。】
朱浪:“……”
考验心性?磨练应变?宗门特殊传统?
这理由……好像也不是不行?虽然还是很扯淡。
但总比承认自己是为了积分无理取闹要好。
他靠着墙,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脸上的燥热,开始苦思冥想,晚上回去该怎么面对两个师弟,怎么把这场荒唐的“斥责”给圆回来。
而巷子那头,皎玉墨和盛云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也逐渐冷静下来。
“师兄此举,定有深意。”
皎玉墨缓缓道,虽然他自己也不清这“深意”是什么。
“或许……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磨练?或是对我们心性的某种……测试?”
他想起师兄之前那番关于“师妹”的憧憬,与后来的暴怒斥责,转折生硬,逻辑不通,反而更像是一种……刻意为之的表演?
盛云沉默片刻,低声道:“猫,找不到。”
“嗯。”皎玉墨点头,目光却变得坚定起来。
“师兄之命,不可违。即便荒谬,亦需尽力一试。不用兵器,不动用超过炼气三层灵力……这或许才是关键。师兄是想看看,我们在受限的情况下,如何在这陌生的城池中行动、寻找、应对。”
他自动脑补出了一套“合理”的解释。
“先寻猫。”盛云言简意赅。
“好。”
于是,在云枫城午后熙攘的街道上,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冷峻如冰、一个沉默如夜的两位少年,开始认真地、一丝不苟地……寻找一只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尾巴尖带白毛、左耳有豁口、月圆之夜会对东北方叫三声的黑猫。
他们仔细地观察着街角巷尾,询问着路边的摊贩,甚至留意着屋顶墙头。
不用剑,不动用多少灵力,仅仅依靠最基础的观察、询问和凡俗的手段。
两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虽然觉得这任务荒谬绝伦,但既然是师兄的“惩罚”和“考验”,那就必须认真对待。
或许,师兄就是想看到他们这种“即使面对毫无道理的命令,也会坚定不移去执斜的态度?
皎玉墨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是师兄更深层次的用意。盛云虽不多想,但执行师兄命令,已成本能。
而躲在远处的朱浪,透过人群缝隙,偷偷看着两个师弟真的开始一本正经地找猫,那副认真又透着点茫然的模样……
他痛苦地捂住了脸。
「完了,这下误会更深了……我真是个混蛋大师兄……」
积分,果然不好拿。
这代价,是他的良心和脸皮在滴血啊!
海浪,你个坑货!我跟你没完!
朱浪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形象全毁了”和“晚上怎么圆谎”。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刚才“表演”的那条僻静巷子斜对面,一座茶楼的二楼雅间,临街的窗户恰好半开着。
苏慕白一袭月白长衫,正悠闲地倚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气袅袅的清茶,桃花眼半眯着,似乎正享受着午后的闲适,目光随意地扫过楼下街景。
然后,他就“恰好”看到了巷子口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起初,他看到朱浪三人走进巷子,还以为是随便走走。
接着,朱浪突然变脸,开始“斥责”。
以苏慕白的耳力,哪怕隔着一段距离,朱浪那番“义正辞严”、“痛心疾首”又“荒谬绝伦”的表演,也被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从“师妹抵触论”到“自私狭隘不敬师兄”,再到那个“尾巴尖带白毛、左耳有豁口、月圆之夜对东北方叫三声的黑猫”的奇葩惩罚……
“噗——!”
苏慕白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差点呛到,连忙用扇子掩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盈满了难以置信的笑意和……看傻子一样的兴味。
“咳、咳咳……这、这浪浪……唱的这是哪一出啊?”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用扇子指着楼下巷子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无缘无故骂人?还找这么个破理由?那猫……哈哈哈,亏他想得出来!月圆之夜对东北方叫三声?他怎么不让猫现场给他跳支舞呢?”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各种奇葩事、各路戏精,但像朱浪这样,对着自家两个明明很靠谱的师弟,突然上演这么一出毫无逻辑、纯粹撒泼打滚式“无理取闹”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关键是,那两个师弟的反应也太好玩了。
皎玉墨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师兄是不是被夺舍了”的懵逼和强行严肃,盛云那罕见的、清晰的茫然和沉默的困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苏慕白用扇子轻轻敲着手心,眼中的笑意逐渐转为深思。
“这子,又在搞什么鬼?练功走火?不像。恶作剧?不像他的风格,而且这恶作剧成本也太高了,看他那‘愤怒’的样子,憋得脸都红了,演得还挺投入……难道……”
他摩挲着下巴,目光追随着“演”完就撒丫子跑路的朱浪,又看了看巷子里那两个开始“认真”讨论如何找猫的师弟。
“难道是什么古怪的师门传承?‘无理取闹’考验道心?还是……这子身上那点‘秘密’,又给他整出什么新花样了?”
苏慕白越想越觉得有趣。
他本就对朱浪身上的“神秘师尊”和偶尔出现的、连他都摸不透的“异常”很感兴趣,眼下这一幕,无疑又增添了新的谜团。
“嗯,这热闹,得看下去。”他打定主意,优哉游哉地喝了口茶,目光饶有兴致地追随着楼下开始“找猫”的皎玉墨和盛云。
看着那两个气质出众的少年,一脸严肃、煞有介事地开始在街边、墙角、甚至屋顶,不用灵力轻盈地跳上去寻找那只根本不存在的黑猫,还不时向路人比划描述:“请问见过一只尾巴尖有白毛,左耳有豁口的黑猫吗?”,引来路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噗哈哈……”苏慕白再次忍俊不禁,用扇子半掩着脸,笑得浑身发颤。
“这两个傻子……居然还真信了?不,不像是全信,是哪怕觉得荒谬,也因为那是‘师兄的命令’而一丝不苟地执行?啧,这份‘愚忠’……不对,是‘赤诚’,倒是难得。”
他忽然有点理解朱浪为什么能“拐”到这两个才师弟了。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执行力,在尔虞我诈的修行界,简直比灵根还稀樱
“不过,浪浪啊浪浪,”苏慕白望向朱浪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考验’是不是太损零?晚上回去,看你怎么收场。要是圆不回来,你这大师兄的威信,怕是真要碎一地咯。”
“嗯,得找个机会,去‘关心关心’我们这位似乎压力很大、需要‘无理取闹’来发泄的朱、师、兄。”
他将“朱师兄”三个字念得意味深长,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他已经可以想象,晚上“悦来居”里,会是何等“精彩”的景象了。
这云枫城,果然比青石镇有趣多了。
苏慕白心情愉悦地摇着扇子,决定这壶茶要慢慢喝,好好欣赏一下这出由朱浪自编自导自演、两位师弟倾情“配合”的荒诞喜剧。
而远处,已经躲到另一条街、靠着墙角怀疑人生的朱浪,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祥的预福
「总感觉……好像被什么麻烦的家伙盯上了?」
他摇摇头,把这归结于自己做了亏心事的心虚。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