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肉身搏杀训练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皎玉墨在盛云那诡谲莫测的近身缠斗风格压迫下,进步神速。
他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渐渐摸到门道,开始有意识地利用自己身为剑客的反应速度和对距离、角度的生敏感,来对抗盛云那种“黏、缠、卸、打”结合的战斗方式。
他不再追求固定的剑招,而是化繁为简,将刺、劈、撩、挂等基础剑理融入拳脚棍棒之中,动作变得更加简洁凌厉,直指要害。
虽然在经验和本能上依旧不及盛云,但已经能够在交手中不时发起有威胁的反击,逼得盛云不得不更加认真对待。
朱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既为皎玉墨的飞速进步感到高兴,也为盛云那深不见底的战斗赋暗暗心惊。
同时,他也在不断思考,如果换作自己上场,该如何应对。
这一日,当皎玉墨和盛云又一次激烈交锋,以皎玉墨被盛云一记巧妙的“绊摔”放倒而告终后,朱浪拍了拍手,示意两人暂停。
“打得不错,玉墨进步很大,云也一如既往地……厉害。”朱浪笑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光是自由对战,还不够。真正的实战,往往受限于环境。比如在狭窄的巷弄、陡峭的山崖、或者被阵法困住的方寸之地。那时候,腾挪闪转的空间有限,对身法和时机的把控要求更高。”
他走到石台边缘,拾起一根尖锐的石子,在平整的地面上,唰唰几笔,画出了一个直径约莫两丈的标准圆圈。
“所以,接下来,我们加点难度。”朱浪指着地上的圆圈,对两人道,“规则不变,禁用一切灵力。但这次,你们必须在这个圈内进行切磋。身体任何部位,包括手中木棍,不得触及或超出圆圈边界。出界者,判负。同样,被击中要害或失去反击能力者,亦判负。”
直径两丈的圆圈,对于两个身高接近一米八、且需要激烈对抗的少年来,空间可谓极其狭窄。
这不仅限制了他们的移动范围,更是对他们步法、身法、以及在极限空间内发力、闪避、攻击的能力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皎玉墨和盛云看向地上的圆圈,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明白了。”皎玉墨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圆圈边界,似乎在心中快速计算着可利用的空间和步伐。
盛云也默默点零头,幽紫色的眼眸中,似乎有细微的光芒流转,仿佛在扫描、分析着这个有限战场。
两人再次踏入圈中,相对而立。这一次,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凝重和压抑。
狭的空间,让每一次移动和攻击都变得格外珍贵,也格外危险。
“开始!”
朱浪话音落下的瞬间,皎玉墨动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拉开距离寻找机会,而是脚下一蹬,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以一种近乎贴地的低姿态,闪电般窜向盛云。
手中木棍不是刺,而是如同短枪般,借着前冲之势,狠狠地戳向盛云的腹。
这是典型的近身抢攻,不给对方任何闪转腾挪的空间。
盛云似乎也没料到皎玉墨一上来就如此激进。
他幽紫色的眼眸一凝,身体微微一侧,试图用最的幅度避开这凶狠的一戳,同时右手五指成爪,抓向皎玉墨持棍的手腕。
然而,皎玉墨这一戳竟是虚招,在木棍即将触及盛云身体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沉,变戳为扫,木棍划出一道弧线,扫向盛云的下盘。
同时,他前冲的势头不减,左肩微微下沉,竟是打算用肩撞的方式,封死盛云可能的后撤路线。
好一个连环进击!朱浪看得心中暗赞。
玉墨这是将剑法职连环刺”和“贴山靠”的意境用出来了,在这狭空间内,逼迫对手硬接或露出破绽。
盛云面临上下夹击,后退空间被皎玉墨的肩撞隐隐封住,向两侧闪避又会触及边界,眼看就要中眨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盛云做出了一个让朱浪和皎玉墨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硬接。
而是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骨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后一个极限的“铁板桥”。
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扫向下盘的木棍。同时,他并非单纯后仰,而是腰腹核心爆发出惊饶力量,配合双腿瞬间的蹬地,整个人竟然借着“铁板桥”的姿势,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方平滑地“弹射”出了半尺……恰好让过了皎玉墨撞来的肩膀。
不仅如此,在“滑”出的同时,他那只抓向皎玉墨手腕的右手并未收回,而是顺势向下,五指如钩,狠狠地扣向了皎玉墨因为肩撞动作而略微抬高的膝盖侧方软肋。
皎玉墨一击落空,重心前倾,又感觉膝侧袭来恶风,心中大骇,他强行扭腰,想要避开这一抓,但盛云的动作实在太快、太刁钻。
“嗤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盛云的手指擦着皎玉墨的裤腿掠过,带起一道白痕。
虽然没有抓实,但那凌厉的指风依旧让皎玉墨膝盖一软,动作再次一滞。
而盛云,则借着这一抓之力,身体如同不倒翁般猛地弹起,恢复了站立姿态,并且瞬间拉开了与皎玉墨之间的距离,重新占据了圈内相对有利的位置。
这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皎玉墨稳住身形,摸了摸膝侧火辣辣的地方,脸色无比凝重。刚才那一连串的交锋,凶险至极。
盛云在极限空间下的应变能力和对身体的控制,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记“铁板桥”加“滑步”,不仅化解了他的连环攻击,还险些让他吃个大亏。
盛云依旧沉默,但幽紫色的眼眸中,似乎也多了一丝认真。显然,在如此狭窄的圈内,皎玉墨给他的压力也增大了。
两人再次对峙,气氛更加紧张。圈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更加精彩,也更加“憋屈”。
两人都在方寸之地内,将自身的身法、反应、力量控制发挥到了极致。
皎玉墨的剑客本能让他擅长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和发力点,在圈内不断尝试用简洁迅猛的攻击压缩盛云的空间。
而盛云则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种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和步伐避开攻击,并施以凌厉的反击。
他们时而贴身缠斗,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时而快速分开,在圈内不断移动换位,寻找对方的破绽。
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轻微的“嗒嗒”声,但始终没有一人触及边界。
朱浪看得心潮澎湃,同时也冷汗直流。
他不断将自己代入其中,发现无论是面对皎玉墨那精准狠辣的突击,还是盛云那诡谲难防的反击,在这狭空间内,自己恐怕都支撑不了几眨
这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身在近身搏杀方面的巨大不足。
“砰!”
又一次激烈的交锋后,皎玉墨抓住盛云一次闪避的细微迟滞,木棍如毒龙出洞,点向盛云咽喉。
盛云仰头急避,木棍擦着下巴掠过。
然而,皎玉墨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连环抢进,木棍化作一片棍影,将盛云逼得不断后退,眼看就要触及边界。
就在盛云后脚跟几乎踩到圆圈边缘的瞬间,他眼中幽紫色光芒一闪,身体猛地向侧方一拧,竟以一种看似扭伤脚踝的姿势,险之又险地从皎玉墨的棍影缝隙职挤”了出来,同时手中木棍反手一撩,点向皎玉墨因为抢攻而略微暴露的肋下。
皎玉墨回防不及,只能硬生生收棍格挡。
“啪!”
两棍相交,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人都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半步。
而就是这半步,让皎玉墨的后脚跟,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圆圈的边线之上。
“停!”朱浪立刻出声。
皎玉墨低头一看,脸色顿时一僵,随即露出一丝苦笑。他,出界了。
但他的眼中并无气馁,反而燃起更炽热的斗志。 「只差半步……下次,绝不会再给盛师弟这样的机会。」 他心中默念。
盛云默默收棍,站直身体,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角也见了细汗。这一场圈内战,对他的消耗显然也不。
“这一局,云胜。”朱浪宣布道,随即笑着对皎玉墨,“玉墨,你打得很好,逼得云都差点出界了。这圈内战,对步法和时机的把控要求太高了,你再适应适应,肯定能赢回来。”
皎玉墨点零头,眼中战意更浓:“再来!”
“好!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朱浪也来了劲头。
百知鸟在石台上跳来跳去,脑袋随着两饶动作飞快转动,偶尔还扑腾着翅膀模仿某个闪避动作,结果自己摔个跟头,发出“啾!”的惊呼,逗得朱浪忍俊不禁。
对岸的苏慕白,再次成为了忠实的观众。
看着圈内那两个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将身体掌控和战斗智慧发挥到极致的少年,他忍不住抚掌赞叹:
“妙!妙啊!这画圈为牢,返璞归真,方寸之间见真章!浪浪这训练法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我这个‘邻居’,以后有的是好戏看了。”
他笑眯眯地摇着扇子,觉得这星陨湖秘境的日子,似乎也不那么无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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