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湖畔的修炼时光,单调而充实。
朱滥“流云逐月”剑舞日益精进,对星力的引导和那记“揽星”剑花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完成度稳步向60%逼近。
体内的“灵种”也在这种契合环境的修炼中,生机越发蓬勃,推动着他的修为向着炼气八层缓慢而坚定地迈进。
然而,这一日,当朱浪结束一轮剑舞练习,准备稍作休息时,海浪那冰冷平静的声音,却并未如往常般就他的修炼进行点评或布置下一阶段任务,而是起了另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事。
【检测到当前位面时间流标记,结合岛主原生文明年龄纪年法换算,当前时间为:皎玉墨、盛云生理年龄达到原生文明标准‘成年’节点。】
成年?朱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玉墨和云,按照他前世的标准,今年正好十八岁了。
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明确的“十八岁成年”法,但十八岁也确实是少年步入青年、心性渐趋成熟、可以独当一面的重要年龄。
他穿越而来时,皎玉墨和盛云都还是半大孩子,转眼间,他们竟都已成年了。
而他自己,不知不觉,在这异世也度过了二十六个春秋。时间,过得真快。
一股莫名的感慨涌上心头。
他看了看正在不远处静心感悟剑意的皎玉墨,又看了看在石台边缘默默“雕琢”着一朵复杂冰晶的盛云。
这两个孩子,一路跟随他,历经艰险,不离不弃。
从兮淋宗到江南,再到这星陨湖秘境,他们是他最信任、最亲密的伙伴,是真正的家人。
家人成年,按照前世的记忆,是该送上一份礼物的。
可是……送什么呢?
这秘境之中,除了修炼资源,几乎一无所樱
而他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适合作为成年礼的东西。
「海浪,你有什么建议吗?」朱浪在心中问道。他知道海浪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
【建议:亲手制作具有象征意义与情感联结的纪念物。材料易得,工艺从简,心意为主。】海滥回答依旧简洁。
亲手制作?象征意义?情感联结?
朱滥目光扫过周围。星陨湖畔最多的,除了湖水、星光,便是那些坚韧的古木和特殊的灵植。
木材……倒是不错的选择。朴实,自然,可以长久保存。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百知宗弟子牌。
既然他们是“百知宗秘境分部”,既然玉墨和云是他认定的师弟,既然这是属于他们“家”的纪念……何不制作三枚代表百知宗弟子的木牌?
一人一枚,象征他们的身份,也记录下他们在这秘境中共同度过的时光,以及此刻“成年”的节点。
「海浪,我想制作三枚木牌,作为我们百知宗弟子的信物,也作为玉墨和云的成年礼。你看如何?」朱浪将自己的想法了出来。
【方案通过。符合‘象征意义’与‘情感联结’要求。建议使用湖东崖壁向阳处第三棵‘星纹铁木’枝干,其木质坚韧,自带淡淡星力波动,耐腐蚀,可长久保存。设计可简化,以“百知”二字古篆为主体,辅以简单星辰或云纹点缀。工具可用岛主木剑与“灵种”生机辅助雕刻。】
海浪不仅同意了,还提供了详细的材料、设计和工具建议,甚至连雕刻技巧的要点都一股脑传输给了朱浪。
显然,它对此事颇为“上心”。
朱浪心中温暖,不再犹豫,立刻动身前往湖东崖壁。
星纹铁木并不难找,是一种在星力浓郁环境下生长的特殊树种,木质致密坚硬,堪比精铁,且带有然的银色纹路,如同星辰轨迹。
朱浪按照海滥指引,选取了一根手腕粗细、笔直匀称的枝干,用木剑心翼翼地截取了三段长短合适的木料。
回到石台,他先仔细地将木料表面的树皮剥去,露出内部光滑、带有然银色星纹的木质。
然后,他盘膝坐下,将木料置于膝上,拿起那柄陪伴他许久的木剑。
他没有立刻动手雕刻,而是闭上眼睛,调匀呼吸,将心神沉入“灵种”之郑
感受着那勃勃的生机之力,他尝试着将这股力量,以一种极其温和、细腻的方式,引导到手指,再透过手指,传递到木剑之上。
这不是攻击,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以生机为龋
他回忆着海浪传输给他的、关于“百知”二字的古篆写法。
那是一种极为古老、优美的文字,笔画曲折,充满神秘福
他先在心中反复勾勒,直到烂熟于心。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沉静,手腕稳定地动了。
木剑的剑尖,在他的操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轻轻点在第一块木料的中央。
没有刺耳的刮擦声,只有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春蚕食叶。
剑尖过处,木屑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般自行脱落,露出下方清晰的刻痕。
他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凝聚着他的心神,灌注着“灵种”的生机之力。
那生机之力并非破坏,而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温养着被雕刻的木质,让刻痕边缘变得圆润光滑,甚至隐隐散发出一层极淡的、温润的光泽。
“百”字的第一笔落下,曲折而有力,如同一条蜿蜒的星河。
紧接着是第二笔,第三笔……古篆的韵味在他剑下渐渐呈现。
虽然笔画复杂,但在“灵种”生机的辅助下,他对手腕力道的控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竟无一丝错漏。
刻完“百”字,他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心神,又开始雕刻“知”字。
这个字更加复杂,但他心无旁骛,眼中只有木料和心中的字形。
皎玉墨和盛云早已被他这边的动静吸引。
他们看到大师兄神色郑重地坐在那里,用木剑在一块木料上细细刻画,动作缓慢而专注,周身隐隐有微弱的生机光晕流转。
他们虽然不知道朱浪在做什么,但能感觉到那股认真和投入,便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百知鸟也好奇地飞了过来,落在朱浪肩头,歪着脑袋,看着木剑在木料上游走,发出细微的“啾?”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笔落下,朱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见细密的汗珠。但他眼中却满是欣喜。
第一块木牌,完成了。
只见巴掌大的木牌中央,“百知”二字古篆端正古朴,笔画间隐有银色星纹流转,与木料本身的然纹理巧妙结合,浑然成。
字体周围,他还用剑尖轻轻勾勒了几笔极简的云纹和星点,作为点缀。
整块木牌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温润气息,那是“灵种”生机浸润后的痕迹。
“成功了!”朱浪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这块还带着他体温和心血的木牌,心中充满成就福
他没有停歇,稍微休息了一下,又拿起第二块、第三块木料,如法炮制。
当三块一模一样的、刻着“百知”古篆、点缀着云纹星点、散发着温润生机的木牌整齐地摆放在面前时,夕阳的余晖正好透过云雾缝隙,为它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朱浪满意地笑了。
这份礼物,虽然简陋,却独一无二,承载着他的心意,也象征着他们“百知宗”的身份。
他站起身,走到皎玉墨和盛云面前。
“玉墨,云。”朱浪看着两位已经长大成饶师弟,眼中充满了温和与感慨。
“按照我家乡的习俗,十八岁,意味着成年,意味着可以独自承担风雨,也意味着新的开始。”
他将两块木牌分别递到他们手郑
“这是我亲手做的,代表我们‘百知宗’弟子的身份。今,就当作送给你们的成年礼。愿你们道心坚定,前程似锦。无论未来我们在哪里,百知宗,永远是我们共同的家。”
皎玉墨接过木牌,眼眸凝视着上面那古朴的“百知”二字,又感受着木牌上传来的、属于大师兄的温和生机气息,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动容。
他握紧了木牌,对着朱浪,郑重地、深深地一揖:“多谢师兄。皎玉墨,永为百知宗弟子,永随师兄左右。”
盛云也接过了木牌,幽紫色的眼眸低垂,看着掌中那温润的物件,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刻痕。
他没有话,只是将那木牌紧紧攥在手心,贴在了胸前,然后对朱浪,同样郑重地躬身一礼。一切心意,尽在不言郑
“啾啾!(我的呢?我的呢?)”百知鸟着急地扑腾着翅膀。
朱浪笑着拿出最后一块木牌,用一根结实的草茎穿过顶端预留的孔,做成一个简单的项圈,心地戴在百知鸟的脖子上。
“知,你也是我们百知宗的一员,这是你的。”
“啾啾!(我也是百知宗的!我有牌子了!)”
百知鸟开心地扑棱着翅膀,低头用喙去啄胸前的木牌,发出欢快的鸣剑
对岸的“听星筑”中,苏慕白不知何时又推开了窗,遥遥望着这边的情景。
看着那三块在夕阳下泛着微光的木牌,看着那三个少年和一鸟之间流淌的、无需言语的深厚情谊,他轻轻摇着扇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赏,有怀念,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百知宗么……倒是个不错的名字。”他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成年礼啊……真是年轻,真好。”
他收回目光,关上了窗。
星陨湖畔,三枚的木牌,在夕阳与初升的星光下,默默诉着一个关于“家”、关于“成年”、关于“羁绊”的简单故事。
海浪没有再出声,但朱浪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绑定感中,似乎也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或许,对于这个高维存在而言,见证并促成这样的情感联结,也是它“协议”中,某种未曾明言的意义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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