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纽约,薄雾尚未散尽,《纽约每日新闻》的主编托尼·布莱恩,便准时抵达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刚推开房门,目光便落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一封没有署名、信封泛黄的信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中央,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痕迹。
托尼·布莱恩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拿起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角落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记—。那是他与克劳斯·福德之间约定的暗号,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看到这个暗记,他瞬间便明白了,这封信,来自那个被发配到格陵兰岛四年的弟——克劳斯·福德。
四年前;克劳斯·福德参与抹黑费尔多的事件败露,被发配格陵兰岛,到底,也算间接为他背了锅——当年是他默许克劳斯接受的佣金,也是他为克劳斯的不实报道开了绿灯。这些年来,托尼·布莱恩心中始终存有一丝感激,也从未亏待过克劳斯的家人,至少在表面上;他将克劳斯的妻子和孩子照姑无微不至,甚至远超克劳斯本人还在的模样。
没人知道,这份“无微不至”的照顾,早已变了质。在克劳斯被发配到格陵兰岛的第二年,托尼·布莱恩便借着“照顾好友家人”的名义,与克劳斯的妻子暗通款曲,甚至早已睡到了一张床上,过上了形同夫妻的生活。
于他而言,照顾克劳斯的家人,既是为了弥补一丝愧疚,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他内心深处;早已不希望克劳斯再有机会返回美国本土,打破眼前的平静。
压下心中的波澜,托尼·布莱恩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浏览起来。可仅仅看了几行,他脸上的从容便瞬间消失殆尽,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后背更是冒出一阵刺骨的寒意,连手中的信纸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信中;正是克劳斯·福德耗费一周时间撰写的文章,字里行间,全是控诉FbI局长埃德加·胡佛滥用强权、蔑视人权的内容——文章详细描述了FbI联手警察、国民警卫队,强行抓捕流浪汉、将拒不配合者发配格陵兰岛的全过程,将胡佛和FbI探员描绘成了草菅人命、欺压百姓的恶魔;更是将那些好吃懒做的流浪汉,塑造成了无辜被迫害的受害者;字字诛心,句句尖锐。
托尼·布莱恩吓得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衬衫。他从事新闻行业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胡佛和FbI有多不好惹——胡佛手握全美最庞大的情报网络,手段强硬、睚眦必报,凡是敢质疑他、抹黑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这篇文章若是真的敢刊登出去,不用等到中午,《纽约每日新闻》必然会被FbI查封,彻底倒闭,而报社所有相关人员,包括他自己,轻则失业流亡,重则牢狱之灾;甚至可能连报社的记者们都会纷纷辞职,避之不及。
他不敢有丝毫侥幸,更不敢私自将这封信销毁或藏匿;若是此事败露,胡佛追究起来,他根本无法自证清白,只会被牵连其中,落得和克劳斯一样的下场。此事绝不能私自处理,必须第一时间上报,而最稳妥、最能保全自己的方式;便是直接找到当事人——FbI局长埃德加·胡佛,主动将信件上交,表明自己的立场。
托尼·布莱恩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拨通了秘书的电话,语气急促地吩咐道:“立刻帮我订一张最快飞往华盛顿的机票,越快越好,另外,帮我准备一份紧急会面申请,对象是FbI局长埃德加·胡佛先生;就我有万分紧急的事情,必须当面汇报。”
挂掉电话,他将克劳斯的文章心翼翼地收好,塞进自己的公文包,连办公室的门都来不及锁好,便匆匆离开了报社,赶往机场。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见到胡佛,将这件事清楚,求得胡佛的谅解,才能保住自己的一牵
好在托尼·布莱恩身为《纽约每日新闻》的主编,在全美新闻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他平日里刻意与政界、情报界保持着微妙的联系,也算有些身份。胡佛虽然向来高傲,不轻易接见外人,但也清楚,记者群体虽难缠,却也不能轻易得罪,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更何况托尼·布莱恩声称影万分紧急”的事情汇报。
抵达华盛顿FbI总部后,托尼·布莱恩的会面申请很快便得到了批复;胡佛同意抽出十分钟时间,与他当面会面。这十分钟,对托尼·布莱恩而言,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珍贵,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心翼翼地走进了胡佛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埃德加·胡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色阴沉,目光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让托尼·布莱恩感到无比的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起来。
“托尼主编,吧,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急着从纽约赶到华盛顿,还非要当面找我?”胡佛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紧紧锁定在托尼·布莱恩身上,仿佛能看穿他心中的一牵
托尼·布莱恩不敢有丝毫拖延,立刻从公文包中拿出克劳斯·福德的文章,双手递到胡佛面前,语气恭敬而惶恐地道:“胡佛局长,您请看,这是我今早上收到的一封信,来自格陵兰岛,是当年被发配的记者克劳斯·福德寄来的,我看了内容后,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刻就赶过来向您汇报了。”
胡佛皱了皱眉,伸手接过文章,缓缓展开浏览起来。可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拧成了一团,眼中的怒火也越来越浓烈,到最后,他猛地将文章拍在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面都微微颤抖。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胡佛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冰冷刺骨,“这个克劳斯·福德,竟然还敢在背后抹黑我、抹黑FbI!《最大毒瘤》?他也配!”
文章的标题,赫然便是《最大毒瘤》,里面不仅详细编造了他和FbI探员滥用强权、迫害流浪汉的虚假情节,更是颠倒黑白,将那些好吃懒做、拒不配合的流浪汉,成是无辜的受害者;摆明了就是要给他和FbI脸上抹黑,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胡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地道:“看来,这四年的格陵兰岛生活,对他的改造还不够彻底,他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竟然还敢有如此荒唐的念头。既然他这么喜欢格陵兰岛;那就让他永远呆在那里,一辈子都别想再返回美国本土!”
托尼·布莱恩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可听到胡佛的话,他心中却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早已和克劳斯的妻子暗通款曲,早已不希望克劳斯返回美国本土,如今胡佛亲口出这句话;无疑是彻底断了克劳斯的后路,也保住了他眼前的生活。
即便他和克劳斯曾经是好友,即便克劳斯当年为他背了锅,可在生存和私欲面前,所谓的友情,早已变得一文不值。托尼·布莱恩心中清楚,利弊权衡之下,出卖克劳斯,保全自己,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这件事;他没有丝毫愧疚,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克劳斯自己看不清形势。
察觉到胡佛的脸色依旧阴沉,托尼·布莱恩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不停解释道:“胡佛局长,您息怒,息怒啊!您对美利坚的贡献,可是有目共睹的,您一手建立起FbI,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安全,守护了全美民众的安宁,您就是美利坚的功臣!在下绝对不敢有丝毫抹黑您的念头,再;您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被抹黑的地方,这一点;全美国的民众都清楚!”
这番话,纯属谎话不打草稿,托尼·布莱恩自己出来,都觉得无比违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FbI在民众心中的口碑有多差,胡佛滥用权力的传闻,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可此刻,形势比人强,为了保全自己,即便再违心的话;他也必须出口,必须尽全力讨好胡佛,求得他的谅解。
或许是托尼·布莱恩的这番话,到了胡佛的心坎里,或许是他主动上交文章、表明立场的态度,让胡佛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胡佛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看了托尼·布莱恩一眼,语气平淡地道:“好吧,我相信你的话。你先不要离开华盛顿,留在酒店待命;至于后续要怎么做,等我的通知。”
托尼·布莱恩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连连点头,恭敬地道:“是是是,多谢胡佛局长的信任!我一定留在华盛顿,随时听从您的差遣,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有丝毫懈怠!”
完,他心翼翼地后退几步,转身走出了胡佛的办公室,直到走出FbI总部,感受到外面的阳光,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已将衬衫浸透。他知道,自己这次算是保住了,而克劳斯·福德;终将为自己的愚蠢和真,付出惨痛的代价。
远在格陵兰岛的克劳斯·福德,此刻还蜷缩在自己的宿舍里,心中满是期待与憧憬。他日复一日地盼着,盼着托尼·布莱恩能将自己的文章刊登出去,盼着能借助这篇文章;完成复仇,重返美国本土,与家人团聚。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视若挚友的托尼·布莱恩,在收到他信件的第一时间,便将他彻底出卖了。他以为的“正义”,他以为的“希望”,他以为的“挚友”;终将一起将他,彻底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到底,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交友不慎,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根本的,是他被四年的牢狱生活磨平了棱角,变得迟钝而真,看不清这个世界的规则,看不清费尔多和胡佛的手段,更看不清人心的险恶。他怨不得托尼·布莱恩,怨不得胡佛;只能怨他自己,太过愚蠢,太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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