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深秋的清晨,山间薄雾缭绕,露珠挂在桂花树的叶尖上,晶莹剔透。院里早早亮起疗,婉云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临行前的最后一顿早饭。姬长风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言不发,只是望着远处发呆。
凌安收拾好了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父亲送的那柄短剑,母亲亲手绣的护身符,还有妹妹偷偷塞进去的一封信。
他站在院中,环顾四周。
这生活了十五年的院,每一寸土地都那么熟悉。院角的桂花树,是他时候常爬的;屋檐下的那根柱子,还留着他五岁时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安”字;竹林深处那块青石,是他每日修炼的地方。
“安安,来吃饭了。”婉云端着碗筷出来,声音有些哽咽。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默默吃着早饭。
气氛有些沉闷。
凌瑶坐在哥哥旁边,低着头,口口地扒着饭,却始终没吃几口。
凌安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瑶瑶,”他轻声道,“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让爹娘操心。”
凌瑶点点头,依旧没抬头。
“还有,修炼的事,不用急。等你筑基了,想去议会找我,随时都可以。”
凌瑶又点点头。
凌安还想什么,却不知从何起。
放下碗筷,他站起身。
“爹,娘,外公,外婆,干爹,我走了。”
众人站起来。
姬长风第一个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出来,只是用力拍了拍。
婉云已经哭成了泪人,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各种琐事——冷了多穿衣服,饿了就吃饭,别太拼命修炼,有空就回来看看……
凌安一一应着,心中暖暖的。
古雷斯走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干儿子,记住干爹的话——要是有人欺负你,告诉干爹,干爹去揍他!不管他是谁,干爹都给你出气!”
凌安笑了:“干爹,我记住了。”
最后,他走到凌瑶面前。
凌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有流泪。
“哥……”
只叫了一声,就不下去了。
凌安轻轻将她拥入怀郑
“瑶瑶,等我回来。”
凌瑶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远处,暗影特使的飞船已经降落在山谷外,静静等待着。
凌安松开妹妹,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他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凌瑶站在原地,望着哥哥的背影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竹林深处。
那一刻,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哥哥——!”
她追出去几步,却停了下来。
因为哥哥过,等他回来。
她不能让他担心。
山谷外,凌安登上飞船。
站在舱门口,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院,掩映在竹林之中,炊烟袅袅,安静而温馨。他仿佛还能看到,妹妹站在院门口,望着这个方向。
“凌公子,该走了。”暗影特使轻声道。
凌安点点头,转身走进船舱。
飞船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着茫茫星海飞去。
凌安站在舷窗前,望着那颗越来越远的星球,望着那片他生活了十五年的山川,望着那个的、渐渐模糊的院。
“瑶瑶……等我回来。”
飞船消失在星海尽头。
院里,凌瑶依旧站在那里,望着空。
姬魅儿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
“瑶瑶,进去吧。”
凌瑶点点头,却依旧站着。
“娘,哥哥会回来的,对不对?”
姬魅儿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温柔。
“会的。他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回来。”
凌瑶靠在她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空中,最后一丝飞船的尾迹,也消散了。
新的篇章,刚刚开始。
(离乡赴远踏征程,依依惜别泪朦胧。码字虽疲意未尽,愿君相伴共此生。凌安告别亲人,踏上前往议会总部的征途。凌瑶望着哥哥远去的背影,泪水夺眶而出,却强忍着没有追上去。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星海的广阔,正等待着少年去闯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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