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台上,时间在疗伤与恢复中缓缓流逝。有了“创生珠”的后续滋养和悟道莲台的辅助,凌无澈三饶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大半日后,他们便已基本恢复了七八成实力,损耗的元气也补充了大半。
期间,那远处法则交汇处的狂暴波动又爆发了几次,引发了几次规模的法则乱流冲击,但威力都比第一次了许多,接引台的防护足以应对。似乎那种剧烈的“扰动”并非持续不断,而是间歇性的。
这给了他们宝贵的喘息和观察之机。
“夫君,你看那边。”姬魅儿指着远处光影扭曲的区域,美眸中带着忧色,“乱流爆发的频率似乎在降低,但每次爆发后,那片区域中心的‘黑暗腐……好像更强了一丝。”
凌无澈凝神望去。确实,在狂暴的光影间隙,那道细微的、不稳定的“裂隙”时隐时现。每一次乱流爆发后,裂隙似乎会稍稍张开一丝,内部透出的那种纯粹、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气息,也更加清晰。
这种“虚无”感,与之前遭遇的“终焉”黑潮,以及那暗红色乱流中的“腐朽”意志,都有着本质上的相似,却又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根源”。
“那里,可能就是问题的核心。”凌无澈沉声道,“某种‘错误’或者‘污染’,正在那里侵蚀万法之源的法则根基,引发了这些不正常的法则乱流。我们必须靠近探查,甚至……尝试修复。”
“怎么修复?”古雷斯挠头,“俺们连那是什么玩意儿都搞不清楚。”
“龙皇前辈指引我们来此,必然认为我们有机会。”凌无澈回忆着从龙皇星火中获得的、关于“根源”和“修正”的零碎信息,“或许,我们需要靠近那道裂隙,利用我们自身的力量,或者……借助龙皇传承中蕴含的、那种在寂灭中诞生的‘新生’真意,去尝试中和、净化那片污染。”
“太危险了。”姬魅儿下意识地抓紧了凌无澈的手臂,“那道裂隙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的乱流可怕得多。而且,谁知道那后面连接着什么?万一……”
“我知道危险。”凌无澈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但这是我们来到这里的使命,也是我们对抗‘终焉’唯一的希望。龙皇前辈、镇渊孩还有这一路上遇到的先辈遗泽……都在指引我们向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姬魅儿和古雷斯:“但我们不能莽撞。在前往之前,我们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取出之前在舰心秘藏获得的那卷古老星图卷轴,再次展开。卷轴除了记载星图,后半部分还涉及一些深奥的空间理论和阵法。他之前感悟有限,但经过接引台的法则灌体和这次对空间法则的更深理解,再看这些内容,竟有豁然开朗之福
“这卷轴里,记载了一种名为‘咫尺涯’的临时性空间隔绝与稳定阵法,虽然残缺,但核心原理可用。”凌无澈指着卷轴上的几处符文,“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在靠近裂隙的某个相对安全位置,布下此阵的简化版,作为临时的‘前进基地’和‘退路’。一旦情况不对,可以借助阵法瞬间返回接引台。”
“需要什么材料?”姬魅儿立刻问道,她擅长阵道,听到有可行方案,立刻来了精神。
“主要是能承载空间法则之力的稳定介质和能量源。”凌无澈看向周围,“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精纯的源能和法则碎片。我们可以就地取材,利用接引台上的部分辅助阵法纹路为基础,再结合我新领悟的空间技巧,加上魅儿你的阵道造诣,应该能布设出一个简化但有效的阵法。”
干就干。三人立刻分工合作。
凌无澈负责以其对空间法则的新感悟,结合卷轴理论,设计出阵法的核心构架与能量回路。姬魅儿则利用她那精巧的神识和阵道知识,将凌无澈设计的构架转化为具体的、可以在接引台现有纹路上进行修改和添加的布阵方案。古雷斯则成了最好的“力工”和“能量搬运工”,按照姬魅儿的指点,心翼翼地切割、移动接引台边缘一些不那么关键的、蕴含着稳定能量的源晶玉块,并将自身精纯的气血之力作为引子,协助稳定阵法初期的能量流动。
这是一个极耗心神的过程。凌无澈需要不断推演阵法的空间稳定性;姬魅儿则需要精确到毫厘的符文刻画与能量节点连接;古雷斯则要保持力量输出的稳定。
三人都全神贯注,汗水浸湿了衣衫。尤其是姬魅儿,长时间高强度的神识消耗让她脸色再次变得有些苍白,但她咬紧牙关,纤指稳定地在玉块上刻画着一道道繁复优美的阵纹。
凌无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法替代。他只能不时渡过去一缕温和的龙元,帮她缓解疲劳,并在她偶尔遇到瓶颈时,以自己对空间法则的理解给予关键点拨。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有时凌无澈一个眼神,姬魅儿便能心领神会,调整阵纹走向;有时姬魅儿指尖微顿,凌无澈便能及时指出问题所在。
古雷斯看着大人和夫人配合无间的样子,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干得更起劲了。
在这紧张而专注的合作中,一种无需言语的信任与情愫,在凌无澈与姬魅儿之间无声流淌。偶尔指尖相触,眼神交汇,都带着抚慰与力量。
终于,在耗费了近一日光景后,一个直径约三丈、以接引台部分纹路为基础、镶嵌了十二块特制源晶玉、核心处悬浮着一枚由凌无澈龙元和姬魅儿神识共同凝聚的“空间道标”的简化版“咫尺涯阵”,在接引台靠近裂隙方向的边缘,成功布设完成!
阵法激活的瞬间,一层淡银色的、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的空间屏障微微一闪,随即隐去。但凌无澈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核心那枚道标与接引台核心、乃至更远处他们预留的退路节点之间,建立了稳固而隐秘的空间联系。
“成功了!”姬魅儿长舒一口气,身体微微一晃,几乎脱力。
凌无澈立刻上前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同时渡过去精纯的龙元:“辛苦了,魅儿。”
姬魅儿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不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古雷斯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但看着成功激活的阵法,咧嘴直笑。
有了这个临时基地和退路,他们探查裂隙的把握大了许多。
凌无澈抬头,望向远处那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法则交汇处,眼神锐利。
准备已然就绪。
是时候,去直面那可能孕育着“终焉”根源的黑暗裂隙了。
(同心协力布奇阵,咫尺涯暂为依。码字虽疲悬念生,盼君好评助力增。备好退路与前进基地,三人即将出发,直面那连接着未知黑暗、可能蕴藏“根源错误”的可怕裂隙!生死探索,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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