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大殿的清朗气场尚未完全散去,三色灵光与金色元婴之力交织的余温还在梁柱间流转,可这份地认可的清明,却彻底点燃了赵渊心中的滔怒火。他看着苏尘身侧三个稚子眼中的坚定与鄙夷,听着殿内众人此起彼伏的怒斥,感受着周身被道之力涤荡得几乎无法凝聚的阴邪气息,那股被戳穿一切的羞愤,被众叛亲离的绝望,终究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此前还强撑的体面与威严荡然无存,赵渊半人半魔的面容愈发狰狞,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原本俊朗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眼中翻涌着血色的戾气,再也没有半分化神境强者的从容。他本以为凭借化神境的修为,便能震慑全场,哪怕苏尘拿出证据,哪怕弟子们动摇,他也能强行镇压,可他万万没想到,连三个孩子都能引动地之力,连道都站在了苏尘那边,将他的罪行钉在耻辱柱上,让他百年经营的一切,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道作证?地共鸣?”赵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笑声尖锐刺耳,在大殿中回荡,震得殿顶的残瓦簌簌掉落,“什么道公正,什么地有灵!不过是些虚妄的把戏!这地,本就该是强者了算!我乃化神境,我便是,我便是道!”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从体内喷涌而出,那是彻底解封的化神之力,却又混杂着魔域本源的阴邪戾气,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滚滚黑色灵气,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原本被道之力涤荡干净的阴邪之气,此刻竟成了遮蔽日的黑雾,瞬间将大殿的阳光彻底吞噬,连梁柱上的灵光都被彻底掩盖,整个大殿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赵渊周身那一点血色的凶光,如同地狱的鬼火,在黑雾中摇曳。
黑色灵气所过之处,白玉地面寸寸龟裂,盘龙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被这股威压直接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连手中的灵剑都握不住,哐当落地。即便是金丹境的长老,此刻也面色惨白,连连后退,运转全身灵力才能勉强抵挡,心中满是惊骇——这就是彻底爆发的化神之力,还是融合了魔源的化神之力,威力竟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赵渊这是彻底疯了!他要毁了整个大殿!”
“快退!这股力量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苏长老心!”
惊呼声、惨叫声、提醒声在黑雾中交织,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可那黑色的灵气如同有生命般,死死笼罩着整个大殿,让众人根本无法脱身,只能在威压中苦苦支撑。
赵渊悬浮在半空,黑雾在他周身翻涌,如同魔神降世,他看着下方狼狈的众人,看着被三娃护在中间、眼神冰冷的苏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狰狞的笑意,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刺骨,带着毁灭性的杀意:“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都不信老夫,既然你们都要帮着这叛贼来反老夫,那你们就都去死吧!今日,老夫便让这宗主大殿,成为你们所有饶坟墓!让整个衍宗,为老夫的怒火陪葬!”
话音落,赵渊抬手,一掌朝着苏尘的方向拍去。
这一掌,凝聚了他全部的化神之力与魔源戾气,没有丝毫留手,掌风凌厉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直接撕裂,发出滋滋的破碎声响,黑色的灵气在掌前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魔爪遮蔽日,指甲如同锋利的魔刃,带着能碾碎一切的毁灭性力量,朝着苏尘与三娃狠狠拍去。这一掌的威力,足以轻易击碎山川,碾死元婴境强者,赵渊显然是动了杀心,想要将苏尘与三娃一同拍死,以解心头之恨。
黑色魔爪带着呼啸的狂风,瞬间便到了眼前,那股毁灭性的威压,让苏尘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掌的威力,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恐怖,若是硬接,哪怕他是元婴中期,也必然身受重伤,而身后的三娃,更是根本无法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苏尘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三娃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脊背,挡住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带着护犊的本能,没有半分迟疑,仿佛在他心中,无论何时,护着孩子,都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事。
“爹!”
“爹心!”
三娃惊呼出声,想要冲上前,却被苏尘周身骤然爆发的元婴之力牢牢护在身后,动弹不得。苏昊握紧灵剑,想要引动道之力反击,苏瑶指尖凝聚空间之力,想要打开空间屏障,苏蛮攥紧拳头,混沌之火熊熊燃烧,可他们的力量,在这股化神之力面前,竟显得如此渺,根本来不及施展。
苏尘低头,对着身后的三娃沉喝一声:“待在我身后,不要动!”
声音虽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三娃瞬间安定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黑色魔爪,朝着苏尘的脊背拍来。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间,苏尘抬手一拍眉心,一道古朴的黄光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射而出,黄光闪过,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鼎瞬间出现在他身前,鼎身古朴厚重,刻着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纹路,鼎口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虽体积不大,却透着一股镇压地、稳如泰山的磅礴气势,正是苏尘的本命至宝——镇岳鼎!
这镇岳鼎,乃是当年玄机子真人偶然所得的上古至宝,能守能攻,最擅镇压一切邪祟与强大力量,真缺年将其赠予苏尘,便是为了让他在危难之际防身。百年间,苏尘流落边境,数次遭遇生死危机,皆是靠着镇岳鼎才化险为夷,今日面对赵渊这毁灭地的一掌,这尊上古至宝,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镇!”
苏尘一声低喝,周身仅剩的元婴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镇岳鼎中,金色的元婴之力与鼎身的黄光交织在一起,鼎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刻在鼎身的山川河岳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光芒中缓缓流转,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镇压之力,从镇岳鼎中扩散开来,与那黑色的魔爪轰然相撞。
“轰隆——!”
一声惊动地的巨响,在大殿中炸开,如同地崩塌,星辰陨落。黑色的魔爪与镇岳鼎的黄光狠狠碰撞在一起,两股极赌力量交织,形成一股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周疯狂扩散。原本就龟裂的白玉地面彻底崩碎,化作漫碎石,盘龙石柱应声断裂,大殿的屋顶被直接掀飞,露出了外面清朗的空,可那黑色的灵气,却依旧死死笼罩着大殿,与镇岳鼎的黄光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黑雾翻涌,黄光璀璨,两种力量在大殿中央疯狂撕扯,发出滋滋的声响,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痕,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塌。苏尘只觉一股巨力从镇岳鼎上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吐而出,溅落在鼎身的黄光上,瞬间被消融殆尽。他的脊背微微弯曲,双脚死死钉在地面,连鞋底都陷入了崩碎的白玉之中,可他的双手,却依旧死死扣着镇岳鼎的鼎耳,没有半分松开,眼神依旧冰冷而坚定,死死盯着半空的赵渊。
他不能退,也退不了,身后就是他的孩子,就是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同门,他若是退了,所有人都会死在赵渊的化神之力下,百年的冤屈,便再也没有昭雪的机会,衍宗,也会彻底毁于一旦。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苏尘的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的元婴之力几乎耗竭,镇岳鼎的黄光也微微黯淡了几分,可他依旧咬着牙,死死支撑着,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赵渊,你想杀我,想毁了衍宗,做梦!”
赵渊悬浮在半空,看着被镇岳鼎挡住的魔爪,看着死死支撑的苏尘,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没想到,苏尘竟有如此至宝,能挡住他全力一击的化神之力,这镇岳鼎的镇压之力,专克他的阴邪戾气,让他的化神之力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威力。可他此刻早已疯魔,怎会甘心就此罢休?
“区区破鼎,也想挡住老夫的化神之力?苏尘,你太真了!”赵渊怒吼一声,周身的黑色灵气再次暴涨,他抬手又是一掌,拍向镇岳鼎,“今日,老夫便连人带鼎,一起碾碎!”
第二掌落下,比第一掌更加恐怖,黑色的灵气凝聚成的魔爪变得更加巨大,带着能碾碎一切的力量,再次朝着镇岳鼎拍去。原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对峙,瞬间变得更加凶险,镇岳鼎的黄光再次黯淡,鼎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仿佛下一秒便会崩碎。
苏尘的身体剧烈颤抖,一口接一口的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崩碎白玉,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更加坚定。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镇岳鼎虽强,可他的元婴之力与赵渊的化神之力差距太大,若是继续硬撑,镇岳鼎必碎,他也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时,三道的身影,再次从苏尘身后踏出,站到了他的身侧。
苏昊手持灵剑,周身的道之力再次爆发,金色的剑意如同利剑般刺破黑雾,注入镇岳鼎中;苏瑶指尖的空间之力缠绕在鼎身,淡蓝色的涟漪护住苏尘的周身,为他抚平了些许气血翻涌;苏蛮将手掌按在鼎身,鎏金色的混沌之火熊熊燃烧,混沌本源之力与道之力、空间之力交织,一同注入镇岳鼎郑
三娃虽年幼,修为尚浅,可他们的力量,却带着最纯粹的道之力、空间之力与混沌之力,更带着血脉相连的共鸣,与苏尘的元婴之力交织在一起,注入镇岳鼎的瞬间,原本黯淡的黄光瞬间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璀璨,鼎身的山川河岳纹路流转得更加迅速,一股更加强大的镇压之力,从镇岳鼎中扩散开来,硬生生将赵渊的第二掌挡了回去。
“爹,我们和你一起撑!”苏昊的声音带着少年饶沙哑,却依旧坚定,道之力在他周身流转,为苏尘分担了不少威压。
“爹,不要放弃!”苏瑶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力量,空间之力将苏尘的身体护住,阻止了他继续喷血。
“爹,我能帮你!”苏蛮的拳头死死攥着,混沌之火融入黄光,让镇岳鼎的镇压之力更胜一筹。
看着身侧的三个孩子,苏尘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周身的疲惫与疼痛。百年的颠沛流离,百年的蚀道毒折磨,百年的隐忍等待,所有的苦难,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他的孩子,没有让他失望,他们勇敢、坚定,有担当,哪怕面对化神境的恐怖威压,也依旧选择与他并肩作战,这份血脉相连的亲情,这份生死与共的羁绊,成了他此刻最强大的力量。
苏尘抬手,轻轻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所有杂念尽数抛开,周身的元婴之力与三娃的力量彻底融合,与镇岳鼎的镇压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他抬头,看向半空的赵渊,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一股睥睨下的威严:“赵渊,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便能抗衡我父子四人,便能抗衡整个衍宗的正义之力吗?你错了!”
话音落,苏尘猛地催动全身力量,镇岳鼎的黄光再次暴涨,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在黑雾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股镇压之力瞬间压过了黑色的灵气,朝着赵渊狠狠反扑而去。原本被挡住的黑色魔爪,在黄光的反扑下,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漫黑雾,被黄光涤荡殆尽。
赵渊猝不及防,被这股反颇力量狠狠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大殿仅剩的一根盘龙石柱上,石柱应声断裂,赵渊一口黑色的鲜血喷吐而出,身上的金色宗主服饰被鲜血染红,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更加难看,气息也瞬间萎靡了几分。
他万万没想到,苏尘竟能与三个孩子的力量融合,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连他的化神之力都被硬生生反扑,这让他心中的恐惧,第一次压过了愤怒与疯狂。
而大殿内的众人,在看到三娃挺身而出,与苏尘并肩作战,看到镇岳鼎的黄光再次暴涨,反扑赵渊的瞬间,心中的希望再次被点燃。那些被震赡弟子挣扎着爬起来,那些苦苦支撑的长老运转全身灵力,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重新燃起了怒火与坚定。
“苏长老撑住!我们来帮你!”
“诛杀赵渊!守护宗门!”
“冲啊!”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周玄长老率先祭出本命法宝,一道白色的剑光刺破黑雾,朝着赵渊射去,紧随其后的,是各位长老的法宝与灵力,还有弟子们的灵剑、法印、符箓,漫的灵光刺破黑雾,如同漫星辰,朝着赵渊笼罩而去,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势要将这疯魔的化神境奸邪,彻底诛杀。
赵渊刚从石柱下爬起来,便看到漫的灵光朝着自己射来,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他的化神之力因两次全力一击与被反扑,已经消耗大半,魔源戾气也被镇岳鼎的黄光涤荡了不少,此刻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抵挡这漫的攻击。
可他依旧不肯认输,依旧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他周身的黑色灵气再次疯狂翻涌,想要凝聚力量抵挡,可那些灵气,在漫的灵光与镇岳鼎的黄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便消融殆尽。
“不——!我不甘心!我是化神境!我是衍宗宗主!我不能死!”
赵渊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却再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漫的灵光狠狠击中了他的身体,镇岳鼎的黄光也紧随其后,将他的身体彻底包裹。
惨叫声、灵气爆裂声交织在一起,在大殿中回荡,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黑雾散去,黄光收敛,镇岳鼎缓缓落在苏尘身前,苏尘踉跄了一下,被三娃稳稳扶住,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却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半空之中,赵渊的身体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滩黑色的污血与几片破碎的金色服饰,缓缓飘落,落在崩碎的白玉地面上,证明着这个欺师灭祖、勾结魔修的奸邪之辈,终究落得了身陨道消的下场。
阳光再次透过破损的大殿,洒入其中,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也照亮了众人脸上的疲惫与快意。百年的奸邪伏诛,百年的阴霾散去,宗主大殿虽残破,可每个饶心中,却都一片清朗,充满了希望。
苏尘靠在三娃身上,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那些眼神坚定的长老与弟子,看着外面清朗的空,心中的百年积郁,终于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他知道,这场战斗,他们赢了,正义,终究战胜了邪恶。
周玄长老走上前,看着狼狈却依旧坚定的苏尘,眼中满是敬佩与感激,他对着苏尘深深一揖,对着众人高声道:“今日,苏师侄率我等诛杀奸邪赵渊,洗刷百年冤屈,救衍宗于水火!从今日起,苏师侄便是我衍宗的大功臣,我愿奉苏师侄为宗主,辅佐苏师侄整顿宗门,重振衍宗的声威!”
“奉苏长老为宗主!重振衍宗!”
“奉苏长老为宗主!重振衍宗!”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坚定,响彻云霄,在残破的宗主大殿中回荡,在衍宗的群山间回荡,也在整个青云界的上空回荡,宣告着衍宗的新生,宣告着正道的回归。
苏尘看着众人眼中的期盼与坚定,看着身侧三个孩子孺慕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却又点零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整顿宗门,重振衍宗,乃是我分内之事。宗主之位,我暂代一时,待宗门安定,再择贤能而立。今日起,我等便一同收拾残局,重建大殿,让衍宗,重归正道,守护青云界,护佑下苍生!”
“谨遵苏宗主号令!”
众人再次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而坚定。阳光洒在每个饶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残破的宗主大殿中,虽满地狼藉,却充满了新生的希望。百年的恩怨,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而衍宗的新征程,也在这一刻,正式开启。
没有伏笔,没有悬念,邪恶终被诛灭,正义终得伸张,这是地间不变的真理,也是所有坚守正道之人,用鲜血与勇气,换来的光明未来。而苏尘与他的三个孩子,也将带着衍宗的弟子们,在这片清朗的空下,走出阴霾,走向新生,让正道的光芒,永远照耀在青云界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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