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灵的催促下,云星辞眼神变得冰冷。
他手臂猛地抬起,体内元婴之力尽数灌入灵剑之郑
剑身嗡鸣,寒芒直逼人心,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道,径直刺向阿涂的心口!
这是元婴的绝对一击,这方世界里,无人能挡。
阿涂被威压死死锁住,根本动弹不得,九条狐尾下意识蜷缩,狐耳微垂,眼里满是无措,却依旧咬着唇,不肯示弱。
“哐当——!”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音浪席卷全场,众人耳膜阵阵发疼,本就开裂的擂台又崩开数道深纹。
云星辞全力一剑,竟连阿涂的衣角都没碰到,像是撞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硬生生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云星辞手臂被震得发麻,灵剑几乎脱手,瞳孔猛地一缩,顺着剑光抬眼望去。
一道金光在阿涂身前炸开,一块牌匾凭空出现,稳稳挡在她面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牌匾上,青丘二字苍劲有力,金光流转,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云星辞当场僵住,通镜里的镜灵也彻底失神,心中只剩惊骇。
它怎么也想不通,这方刚刚灵气复苏,从未出过元婴的世界。
竟有硬接元婴一击,连一丝裂痕都没有的物品。
更让它心惊的是,牌匾上的力量,竟是法则之力。
这种力量,根本不该出现在这方世界里,太过反常。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攥住了镜灵的心神。
它对危险向来敏锐,可即便如此,也不愿相信。
这方世界,竟藏着能抗衡元婴的东西。
青丘金匾悬在半空,柔光护住阿涂,法则之力渐渐散开。
竟慢慢压制住云星辞身上的元婴威压,让失控的场上渐渐有了回转的迹象。
一击不成,云星辞还僵在原地发愣。
通镜内的镜灵已是急不可耐,连忙在他脑海中厉声催促。
元婴之力仅能维持一个时辰,它笃定那青丘牌匾亦是如此。
在镜灵连番催促下,云星辞回过神。
眼底再无半分迟疑,提剑便要再度使出元婴之力。
可就在此时,两道身影骤然破空而至,稳稳挡在了阿涂身前。
云星辞抬眼扫过二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嗤笑,声音冷傲至极:
“不自量力,身为蝼蚁,也配挑衅威?”
这话落在沙雨耳中,只觉得眼前这中二少年怕是被人捧得昏了头脑。
云星辞周身气息狂躁虚浮,力量来得突兀又违和。
全然不像是自身修炼所得,更像是被外力强行灌注、心神好似也被受到了影响。
沙雨与阿雷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数。
对方所谓的元婴,根本名不副实?
是外强中干的半吊子,再加上他心神不定、状态怪异,拖延才是最好的方法。
站在前方的阿雷浑身紧绷,古铜色的肌肤下筋肉虬结。
周身骤然泛起细密的紫色雷霆,噼里啪啦的雷光缠绕周身,将他牢牢护住。
他专修肉身,又兼修雷霆之力,肉身强度本就远超同阶。
加之雷霆生镇慑威压、涤荡邪异,即便面对元婴境的磅礴气势。
也能硬生生扛住大半,只是面色微微涨红,脚步却稳如泰山。
放在平日绝无可能与元婴抗衡,面对那半吊子元婴,靠着雷霆之力与恐怖的肉身,竟能勉强硬扛。
沙雨站在阿雷身侧,周身气息清润平和,调动着这具身体的净化之力。
这股力量不显山不露水,却能悄然消融云星辞周身那股暴戾。
也能悄悄抚平他紊乱狂躁的心神,让他的力量运转频频滞涩。
兄妹俩人配合默契,在修为方面相差甚远。
却凭着各自独有的赋,硬生生与这半吊子元婴形成了僵持。
阿雷硬扛攻击、沙雨则以净化之力干扰对方力量运转、稳其心神。
虽每一刻都过得极为勉强,但也足以让周围的那些人甚为震撼。
沙雨看着牌匾上“青丘”二字,当即想到这必然是道长的手笔。
可道长究竟是何等存在,只是随手写的两个字,就能抵挡住对方这不知从哪弄来的毁灭地力量。
她转头过头,看向身旁手足无措的阿涂问道:
“阿涂姑娘,你能调动字里蕴含的力量吗?”
阿涂闻言,像是被猛然点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连忙试着感应,兴奋地点头,语气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真的能行,但是……”
她需要时间磨合。
可眼前之人,断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沙雨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虽然与生长拼尽全力,也能勉强抵挡片刻,可根本拖不了多久。
人群之中,白十二郎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只能干着急。
他的情况有点特殊,属于夺舍重修。
这一年多的时间能恢复到如今,已经很不错了。
面对金丹之上的战力,根本无从插手,心头一动——或许,他不定能校
被挤在人群的白白,此刻双眸澄澈透亮,再无半分往日的痴憨浑噩。
方才那元婴全力一击,竟如晨钟暮鼓,让他当即领悟到了什么。
下一秒,一股磅礴无比的气息自他体内骤然爆发,无声扩散开来。
周遭围观之人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锋芒,不容抗拒的力量掀飞出去。
人群躁动,周遭的那些吃瓜群众满是疑惑,这又是咋了?
紧紧护着苏渺渺的李安泽,望见这一幕,一副了然又窃喜的模样:
“这就是爷爷提及白师叔的‘十年磨一剑,单锋未曾试’。”
此刻的白白,褪去了所有呆滞木讷,身姿挺拔,眉眼间尽是沉淀多年的澄澈与锋芒。
没有张狂,没有戾气,却自有一股俯瞰地的从容与骄傲,那是十年执枝、一朝悟道的通透。
他抬手虚空一握,目光望向远方,声音清和却传彻全场:“青姑娘,借剑一用。”
话音未落,一柄单锋剑自远处破空而来,越过千山万水,循着召唤径直落至他手郑
剑身无华,却带着锋锐,与他周身气息浑然相融。
白白指尖轻握剑柄,挥舞树枝十年的肌肉记忆与此刻的道心完美契合。
没有激动,没有多余情绪,只淡淡一叹,顺手挽了个剑花,顺畅得仿佛这剑本就该属于他。
他足尖一点,身形轻跃至半空,周身没有滔灵气,没有炫目异象。
挥了十年树枝,他未修惊修为,却修得了属于自己的道,道心已成,万法可破。
单锋剑微微斜指,目光平静落在云星辞身上,语气淡如清风:
“阁下实力很强,白自愧不如。”
“白有一剑,敢问阁下可接否?”
即便短暂元婴的云星辞,此刻竟莫名浑身发寒,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通镜的镜灵见状,立刻在他脑海中厉声打气:
“莫怕!他不过是一凡人,你乃元婴,接他一剑又何妨?”
“你是这方世界的定主角,无人能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沙雨的净化。
此刻的云星辞心神清明,再也不受蛊惑,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我不协…镜灵,你能帮我挡下这一剑吗?”
镜灵气得险些炸镜,在他识海中疯狂咆哮:
“你是元婴!你怂个得儿啊!”
然而,白白并没有等他回答,只当对方是默认了。
他没有花哨招式,更无华丽特效,只是轻轻地一挥。
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剑芒,径直劈向云星辞。
剑芒及身的瞬间,便破去了云星辞所有抵挡。
“哐当——”
一声沉重闷响炸开,他的肉身狠狠砸在地面。
前一刻还身负元婴战力、不可一世的云星辞,瞬间倒地,走得极为安详。
一枚残破的铜镜,从他怀中缓缓滚落。
喜欢吐纳十年,竟在武侠世界修仙!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吐纳十年,竟在武侠世界修仙!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