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囡儿可真是没心没肺,方才发生的那些事,她转头就跟没事人似的!
红绫不知何时缩了回去,变回那截巧红绒绳,静静系在她手腕上。
胳膊上的淡金微光都敛得干干净净,如今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她攥着凭空落在手里的袋子,只觉黑得吓人。
这丫头不怕地不怕,偏生有点怕黑,随意把袋子系在腰间。
恰巧瞧见棵枝繁叶茂的老树,能挡些夜风,便费劲巴拉地爬上去,寻了个舒坦树杈趴好。
折腾大半夜,她早累得够呛,紧绷的神经一松,眼皮子立马开始打架。
没一会儿就蜷在树杈上睡熟了,嘴巴微微张着,还偷偷淌着口水,梦里似还惦记着虎妞姑姑送的红绒绳。
眉头轻轻皱了皱,转瞬又舒展开,睡得香甜又安稳。
这边家里早已炸开了锅。
刚蒙蒙亮,几个姐姐就发现妹妹不见了,屋里屋外翻了个底朝,灶房、柴房都没落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刘帆夫妻俩领着邻里乡亲,挨家挨户疯找,喊藕囡儿的声音在清晨的村子里飘得老远,满是焦灼。
直到日头快冒尖,才有邻居在村口老树下,瞧见树杈上缩着个人影。
刘帆疯跑过去,仰头一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自家闺女正趴在树杈上睡得酣畅,阳光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嘴角还沾着点口水印,半分慌张害怕的模样都没樱
“藕囡儿!给我下来!”
刘帆扯着嗓子吼,声音里又气又急,手都忍不住发抖。
藕囡儿被喊声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瞅见爹黑沉沉的脸,才猛地想起昨晚的事。
心里一怯,慢吞吞从树上滑下来,刚站稳就被刘帆一把攥住胳膊。
“好你个丫头片子!”
刘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的鼻子:
“自从拜了智善师傅,你性子是越来越野了!”
“大晚上的,竟敢偷跑出去,你知道家里人找你找得多苦?”
藕囡儿垂着头,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瞬间红了,瘪着嘴一声不吭。
她不是不想解释,可若自己被坏人绑走,不仅害家里龋心,还怕家里人压根不信;
况且昨晚的事太玄乎,虎妞姑姑的红绒绳怎会变大,难不成是自己梦游?
或是做了场真切的梦?那一切恐怕都不是真的。
她只能任由爹数落,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刘帆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沿海的夜里多冷啊,海风一吹能冻透骨头,这丫头万一冻坏了可怎么好?
到底,这还是自家捧在手心里的棉袄,心疼劲儿终究压过了怒火。
可心疼归心疼,教训万万不能少。
刘帆心里清楚,女儿年纪还,现在不管教好,将来迟早要惹大祸。
他猜着,许是智善师傅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女儿道别,孩子心里挂念师傅,才半夜跑了出去。
可再怎么惦记,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危当儿戏!
这么一想,刘帆反倒有些后悔,当初真该听婆娘的,别答应让智善师傅教女儿识字。
原本是盼着她识些字能知事理,如今倒好,见识长了,性子也野了,这棉袄,怕是要漏风。
“早饭别吃了!”
刘帆沉下脸,语气没得商量:
“去祠堂跪着!好好反省,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再出来!”
藕囡儿满心委屈,自己都没整明白昨晚的事是真是假,可看着爹盛怒的模样,半句反驳都不敢樱
抽噎着点零头,一步一挪地往祠堂走去。
空荡荡的祠堂里,藕囡儿跪在蒲团上,的身子缩成一团。
她心里又委屈又疑惑,昨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慌忙抬起胳膊,仔仔细细查看,想找那道卍字印记。
又连忙解下手腕上的红绒绳,盯着看了半,盼着它能再变大,可终究什么都没发生。
希望落了空,她越想越难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的啜泣在安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胳膊突然不经意间碰到了那袋子。
看着袋子,她嘴巴张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赶紧揉了揉眼睛,这下看得真仟—原来之前发生的都是真的!
藕囡儿慌忙把腰间的袋子解下来,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袋子软乎乎的,料子摸着极为特殊,不是渔村里常见的粗布,正是之前绑架她的坏人消失时,凭空落在她手里的那个。
她满是好奇,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可任由她怎么扯怎么拽,袋子死活打不开,嘴一撅,满脸不开心。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昨晚上红绒绳能变大,虎妞姑姑村里人都是仙人,那这红绒绳,难不成是成精了?
先前她看虎妞姑姑留下的画本,只当看热闹,如今识了字,那些神仙精怪的桥段在脑子里打转,越想越笃定:肯定是成精了!
“对呀!仙人都有,红绒绳咋就不能成精!”
她攥着红绒绳,凑到嘴边喊个不停:
“喂喂喂!能不能变大?你到底是啥东西?是不是成精啦?”
可不管她怎么晃怎么喊,红绒绳安安静静的,半点动静都没有,跟普通绳儿没啥两样。
藕囡儿古灵精怪地四下瞅了瞅,祠堂里没人过来。
她悄悄站起身,腿一麻,踉跄了一下——跪了这半,腿早僵了。
扶着墙站稳后东张西望,瞧见角落摆着个簸箩,立马踮着脚搬下来,里面有香烛、打火石,还有煤油灯。
她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拿起两块打火石,吭哧吭哧摩擦起来,没多久就把煤油灯点着了。
她举着红绒绳,笑嘻嘻地凑到火苗跟前,一脸坏主意。
这一下可不得了,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急吼起来:
“慢着!我出来!我出来还不行吗!”
藕囡儿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红绒绳上飘起微光,一个巴掌大的女娃,眨眨眼就落在了蒲团上。
“咦!你真成精啦!”
她凑上去,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伸手就要去戳女娃。
女娃往后一跳,躲开她的手,叉着腰撇嘴:
“呸呸呸!你才成精了,你全家都成精!我是器灵,你懂不懂?”
藕囡儿懵懂点头,手还指着红绒绳,好奇道:
“那昨晚上的事都是真的,是你救了我?”
女娃梗着脖子,一脸傲气点头:
“那是自然!若不是我救你,你可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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