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鼓织锦 鼓面红纹眼瞅着熬出头了
周工盯着数据仪表盘,眼睛都快粘上面了,这一看就是十个时。指间的烟卷燃到了滤嘴,烫得他猛地回神,随手摁进旁边铁桶里,嘴里嘟囔:“稳了稳了,七十二时总算要熬出头了。”
旁边的李正蹲在地上,给铜鼓织锦装置的底座擦灰。听见这话,他直起腰揉着酸腰凑过来,把保温杯塞给周工,热茶晃出几滴:“周叔,这话我等三三夜了!上次过载危机把心揪到嗓子眼,现在融合度死死钉在29.7%,能量波动连2%都没超,织锦的细纤维也稳得纹丝不动,咱这波直接把‘稳’字焊死了!”
车间里的人全都松了口气。有人从后厨端来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冰得透心凉;还有人大着嗓子喊:“等测试一结束,咱去巷口嗦螺蛳粉,我请!每人双倍炸蛋加猪脚!”
乱糟糟的欢喜气裹着机油味,飘得满屋子都是。没人再端着工程师的架子,有人瘫在椅子上翘二郎腿,有人凑一起翻这三的监测数据,连门口的保洁阿姨都笑着:“看你们这几忙的,饭都顾不上吃,这下总算能歇歇了。”
铜鼓稳当当的
铜鼓就立在车间正中央,青褐色的鼓身泛着哑光,鼓面的织锦纤维细得像蚕丝,绕着鼓边缠了一圈又一圈。这三来,它安安静静转着,没出半点幺蛾子,任谁看,都是妥妥的测试成功。
周工喝了口热茶,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着凌晨四点,分针再走六十圈,七十二时的稳定测试就彻底结束了。他拍了拍数据屏,屏幕上的绿色数字跳得稳稳的,每一项都卡在最好的区间里。
“最后一时,别大意,再盯紧点。”周工喊了一嗓子,没人觉得他啰嗦。熬了这么久,谁都不想栽在最后一步。李点点头,又蹲回铜鼓旁边,拿手电筒照着鼓面,一根一根检查那些细纤维。
突来一声闷响
后厨的张阿姨端着一筐洗好的葡萄过来,刚走到车间门口,脚还没迈进去,突然听见“嗡——”的一声闷响。
这不是机器运转的轻响,是沉得慌的、震得人耳膜发颤的响,像老庙里的铜钟被重锤敲了一下,余音绕着车间的梁子转,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张阿姨手里的葡萄筐晃了晃,几颗葡萄滚在地上,她愣了愣:“这啥声啊?怪渗饶。”
周工的脸瞬间沉了,手里的保温杯“哐当”砸在桌上,几步平数据屏前,眼睛死死盯着频率数——432hz。
标准频率是431.7hz,就飘了0.3hz。
手忙脚乱要拆鼓
“坏了!是材料累坏了!”周工吼了一声,转身就往工具架跑,“李,拿扳手!拆稳压模块!快!别烧了核心零件!”
车间里的欢喜气一下子散了,全是手忙脚乱的慌。李手忙脚乱爬起来,撞翻了脚边的水杯,水洒了一地也顾不上擦,跌跌撞撞往工具架跑,嘴里喊:“扳手!来了来了!”
有人慌着关电源,有人慌着拿灭火器,保洁阿姨也往后退了几步,盯着转了三的铜鼓,眼里满是紧张。
一声喊住别瞎动
就在周工攥着扳手,伸手要碰铜鼓的稳压模块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很,周工回头,看见林晚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乱蓬蓬的,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是银匣秘方的复印件。她的嗓子喊哑了,却字字清楚:“别拆!周工,别碰它!不是材料的问题!你看鼓面!”
鼓面冒出道道红纹
周工愣了一下,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青褐色的铜鼓鼓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浮起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
这不是故障烧出来的黑印,也不是纤维缠的痕迹,是像血一样的红,淡淡的,却刻得明明白白,绕着鼓面中心弯弯曲曲铺展开,像上的星星连起来的线。
那纹路还在慢慢亮,一点一点,从淡红变成深红,映得鼓面泛着一层诡异的光。
周工的扳手停在半空中,手上的力道松了,他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熬久了看花了眼:“这……这是啥?”
老秘方竟对上了
“是星图!”林晚晴把复印件往鼓面凑,纸都快贴上去了,“你看!秘方上的黑洞坐标,就是这个纹路!一模子刻出来的!”
话音刚落,老吴拄着拐杖从资料室走过来。他本来是来拿熬好的中药,听见车间里的动静,就过来看看。这一看,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拐杖“咚”地戳在地上,嘴里喊:“我的娘咧!这纹路!真的是这纹路!”
老吴凑到鼓面前,手抖着翻开银匣秘方的原件。泛黄的纸上,用毛笔写着“赤纹绕鼓,引洞而来”,旁边画着一道简笔纹路,跟铜鼓上的红纹,连弯度都分毫不差。他用手指点着纸上的字,又点着鼓面的纹,反复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没错,没错,就是黑洞考验的坐标!上古传下来的,我还以为是老祖宗编的传,没想到是真的……”
车间里瞬间静了,连机器的嗡声都轻了。所有人都盯着那道暗红色的星图,没人话,只有张阿姨掉在地上的葡萄,滚了几圈,停在鼓边。
教授一眼看破玄机
梅教授是被电话喊来的,她本来在家睡觉,接到电话套上衣服就往这跑,连眼镜都没擦干净。她蹲在铜鼓面前,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光打在红纹上,手指轻轻点着那些纹路,嘴里念念有词,越看眼睛越亮。
“这不是随便的花纹,是星图。”梅教授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她抬头看着众人,语速快得很,没了平时的斯文,“这道弯,是卡利黑洞的引力轨迹;那道线,是它到地球的距离,整整十二光年!你们看这些纹路的间距,换成物理数,跟铜鼓的震动频率严丝合缝对上了!”
满屋子人都懵圈
李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他蹲下来,盯着鼓面的红纹,一脸不敢信:“黑洞?卡利黑洞?咱这测融合度的机器,还能跟十二光年外的黑洞扯上关系?周叔,咱不是就造了个装置核心吗?咋还藏着这东西?”
周工也懵了,他攥着扳手,看看数据屏上的频率,又看看鼓面的星图,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搞了半辈子的机器稳定,见过无数次故障,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不是烧了,不是坏了,是鼓面自己浮出了星图,还跟上古秘方的黑洞坐标对上了。
铜鼓原是文明筛子
“这铜鼓,根本不是单纯的装置核心。”林晚晴扶着鼓边,指尖轻轻碰了碰红纹,温温的,没有机器的冰凉,“它是宇宙文明的筛子。咱能把融合度稳在29.7%,熬够一千时没出半点大毛病,鼓面里藏的文明印记才被激活了。这星图,是邀请函,也是考验。”
“筛子?考验?”有人声嘀咕,“啥考验啊?咱这机器,还能飞到黑洞那去?”
林晚晴没考验具体是啥,只是看着红纹,眼神凝重:“咱现在的29.7%融合度,只是个阶段性的成果。想突破50%,想让这铜鼓织锦的技术真能用,就得过这黑洞的关。它的引力数跟铜鼓的震动频率绑在一起,过不了这关,咱这技术就永远停在29.7%,再也迈不动一步。”
这坎儿总得跨过去
车间里又静了,这次的静,不是紧张,是凝重。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分针又转了十几圈,离七十二时测试结束,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巷口的螺蛳粉店,已经飘来了炸蛋和骨头汤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可没人再提嗦粉的事。李蹲在鼓面前,用手指轻轻描着红纹;周工靠在数据屏旁,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嘴里算着频率和引力数的关系;老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着银匣秘方,想从老祖宗的话里找更多黑洞考验的线索;梅教授拿了纸笔,蹲在鼓边,一点点描下鼓面的星图,生怕漏了半点细节。
林晚晴站在铜鼓正前方,看着那道慢慢亮起来的红纹,听着432hz的嗡声,心里门儿清。
七十二时的稳定测试,看着是成功了,可这铜鼓,这织锦装置,从来都不只是用来测融合度的。
它是文明的筛子,筛掉那些撑不住的,留下那些敢往前走的。
而现在,筛子动了,考验也来了。
十二光年外的卡利黑洞,那道看不见的引力场,就是他们接下来要跨的坎。
红纹渐亮征程开
铜鼓还在嗡嗡震,鼓面上的红纹越来越亮,像一双眼睛,静静看着车间里的所有人。
没人知道黑洞考验到底多难,也没人知道能不能跨过去,但谁都没想过退。
毕竟熬了三三夜,把融合度稳在29.7%,熬够了一千时没出一点毛病,谁都不想停在这一步。
挂钟的分针又转了一圈,离测试结束,还有三十分钟。
鼓面的红纹,又亮了一分。
黑洞的征程,就从这道暗红色的星图里,悄悄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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