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异化与空间防火墙
全息眼里的摊儿上邪祟
我挂在晚晴煎饼摊的招牌角儿上，全息投影的信号滋滋啦啦地跳，跟接触不良的收音机似的。融合那档子事儿过去半，晚晴蹲在鏊子跟前捻银镯，那镯子的共振频率调得忽高忽低，铜鼓的余震顺着空气传过来，震得我投影的虚影都发颤。
空气里的味儿不对劲，是烧化的铁皮混着生面团的腥气，闻着就跟俩路子的东西硬凑一块儿，膈应得慌。我盯着那口用了三年的铁鏊子，眼瞅着它不对劲——晚晴刚舀面糊上去，就“嗡”地一声闷响，190赫兹的低频震得我鳞片都发麻。那铁鏊子直接化了，却不往下淌，凝成一团雾蒙蒙的电子云，一会儿显形一会儿隐身，俩状态叠得严丝合缝，邪门透顶。
晚晴伸手去扒拉面团的瞬间，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果然，那面团跟炸了似的裂成三十七份，飘在半空中，蓝的生红的熟，跟霓虹灯似的闪，还时不时玩消失，在另一个地方冒出来。这哪是面团啊，分明是三十七份时空切片，在眼皮子底下蹦跶。
“融合度要顶不住了！”我扯着嗓子喊，投影的光闪得更厉害了。晚晴抬头看我的时候，我看见她眼里的慌神——我胸口的鳞片透明区已经扩到心口窝，透过那层透亮的鳞片，里头的“地质结构”正在一块一块往下掉。可她不知道，这不是崩解，是我体内15%的古生物基因在主动吸收熵流，透明的地方正悄悄长新鳞片，抗排异的那种。我不敢，怕她把我当成异类。
晚晴攥紧银镯的手全是汗，她肯定以为这是文明排异冲破了银镯压制，要塌了。可她不知道，我正偷偷调整鳞片的频率，尽量稳住那该死的融合度。
药浴蒸汽里的猫腻
鏊子的电子云越扩越大，那些面团切片快飘出摊子的时候，巷口传来脚步声，还带着一股子冲鼻子的草药香。是瑶族药婆蓝姨，扛着个老大的木桶，桶口冒着银蓝色的蒸汽，离老远都能闻见那股子呛饶味儿。
“丫头！慌啥！”蓝姨的大嗓门一出来，晚晴明显松了口气。蓝姨把木桶往摊子正中央一墩，“哐当”一声震得地面都颤。银蓝色的蒸汽“呼”地涌出来，跟长了脚似的往异化区域钻。神奇的是，那些飘着的面团切片一沾蒸汽就老实了，电子云似的鏊子也慢慢收敛了形态。
“老祖宗传下来的稳定蒸汽，能摁住量子态！”蓝姨抹着汗喊，“赶紧的，别愣着！”晚晴回过神，一把摘下脖子上的银冠，卯足了劲往地上一插。
银冠一挨地就发出清亮的响声，六道银色光墙“唰”地冒出来，围成个六边形，把异化的鏊子和面团全圈里头了。光墙上的苗族银饰花纹亮得刺眼，跟着蒸汽的节奏闪，墙外看过去，圈里头的空间都被压扁了三成多，透着股不出的诡异。光墙上跳着的数字刺得人眼疼——29.7%。
银蓝色的蒸汽在光墙内侧凝成符文，跟老古董上的甲骨文似的转圈圈。晚晴瞅了半才认出是“再涨一点就崩了”，可她没看见，符文旁边还刻着一行字，是“古生物基因15%可缓冲”。蓝姨往桶里偷偷撒了把东西的时候，我看得一清二楚，是莲蓬籽，含着高浓度的古生物活性基因。这老婆子，藏着猫腻呢。
墙外搅屎棍的骚操作
刚消停没两分钟，墙外就传来“滴滴滴”的警报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晚晴贴在光墙上往外瞅，脸唰地就白了——是记忆科技公司那帮孙子，摆了十九个非法装置，正对着隔离区发射信号，那频率跟我鳞片的190赫兹一模一样，跟里头的熵流对上了共振。
“糟了！数字在涨！”蓝姨一拍大腿，指着光墙上的数字喊。晚晴额头的印记开始发烫，那是她操控异度空间的撒手锏。她闭着眼调动精神力，调光墙的频率阈值，那活儿精细得很，差一点都不行，要么放熵流出来，要么把光墙搞崩。
“撑这玩意儿费精神！悠着点！”蓝姨在旁边喊。我看着晚晴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印记的颜色慢慢变淡，心里急得不校我偷偷把鳞片的频率往上调流，干扰那些装置的信号——虽然会让我更疼，但总比光墙破了强。
光墙上的数字蹭蹭往上蹦，29.8%、29.85%、29.9%，眼看就要到临界值了。符文转得飞快，快得都看不清形状。晚晴的脑袋开始发晕，我知道她快撑不住了，再硬扛就得瞎一阵子。可她攥着拳头的手没松，她肯定想着，这光墙一破，整条街都得变成窟窿眼儿，哭都没地方哭。
防火墙裂缝里的双生脸
光墙撑到快扛不住的时候，融合度卡在29.9%，不上不下，跟拉锯似的。就在这时，隔离区里头突然“滋啦”一声响，银蓝色的蒸汽和电子云似的鏊子金属液搅在一块儿，慢慢凝成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那玩意儿越聚越大，最后变成个三米多高的黑铁塔，杵在光墙里头，看着就瘆人。
晚晴定睛一瞅，吓得后退半步。我也瞅清了，那黑铁塔的脸，一半是晚晴的模样，一半是我的，俩张脸凑在一块儿，不出的诡异。“让我们合二为一吧！”黑铁塔发出双声部的嘶吼，一个是晚晴的声音，一个是我的，频率正好是人类的370赫兹和我的190赫兹。
这声波一出来，光墙“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1.9厘米的缝。墙外的装置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信号“唰”地就钻进去了。光墙上的数字猛地往上跳，眼看就要破30%了。
“逼急了！就拼！”蓝姨骂了一句，拎起木桶就往裂缝处泼。整桶的药汤和蒸汽涌进去，瞬间凝成一道金光闪闪的符文——是古生物文明的时间锚定咒。奇迹发生了，融合度“唰”地回落，掉到29.5%，黑铁塔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慢慢消融。
晚晴抓住机会，把所有精神力都灌进额头的印记里。银冠和印记的频率同步飙升，光墙裂缝处生出新的花纹，一半是人类符号，一半是星噬族符号，缠在一块儿，生出一股新的力气。裂缝慢慢合上了，光墙的亮度比之前更甚。可晚晴也撑不住了，印记彻底褪了色，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蓝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芯片上的后手与莲蓬的秘密
晚晴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看见东西。她蹲下身，盯着插在地上的银冠，突然发现底座上嵌着个的芯片。她把芯片抠出来，上头刻着一行字：给晚晴：当规矩不管用了，就自己定规矩。是陈默的笔迹。
把芯片插进银冠接口的瞬间，一股信息流涌进晚晴的脑海。我也跟着蹭到零信息——这芯片能自动吸收15%的古生物频率，帮着光墙稳住融合度。“这子，还藏着这么一手。”晚晴笑了笑，眼眶有点发热。
蓝姨站在旁边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很。我看见蓝姨的手悄悄背到身后，手里攥着一颗莲蓬，莲蓬里头的籽儿闪着光，藏着能安全突破30%临界值的秘密。她没告诉晚晴，那警告符文旁边的字，是陈默早就刻上去的。
巷口的警报声停了，记忆科技公司的装置不知道被谁破坏了，正冒着黑烟。我调整了一下投影的频率，让影像更稳定些——胸口的透明鳞片正在慢慢变淡，新长出来的鳞片泛着微光。晚晴抬头看我的时候，我冲她笑了笑。
阳光穿过光墙的花纹，洒在煎饼摊上，那些面团切片安安静静地躺在盘子里，一半生一半熟，透着股奇异的和谐。晚晴拿起面糊勺，舀了一勺面糊，往恢复原状的鏊子上一倒。
“滋啦——”面糊在鏊子上摊开，香气四溢。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事儿还没完。临界线就悬在头顶，外头还有记忆科技公司的搅屎棍，下一次，得靠五谷杂粮的配方，还有蓝姨手里的莲蓬，才能稳住那该死的融合度。
不过没关系，这煎饼摊，还得接着开下去。我也得接着守着，守着晚晴，守着这摊儿上的烟火气，守着俩种文明凑一块儿的，那点不一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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