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算我求你了……”
李翠兰的眼眶突然红了，连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如果，你真是为了这个孩子好，你就不要再来找他了，也不要认他……”
“傻柱，你放清醒一点，你是劳改犯，是坏分子，你如果非要认这个孩子，他就只能是人人厌恶的狗崽子……”
“从他开始学会走路，他就会生活在大家的嘲讽中和排挤中，一直到他上学，找工作，找对象，不论他到哪里，不论他做什么，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会影响他一辈子。”
“傻柱，你是要毁了他吗？”
最后一句话，李翠兰几乎是吼了出来。
或许是受到了母亲的情绪影响，李翠兰怀中的奶娃娃突然“哇哇哇……”的大哭起来。
骤然之间，傻柱初见儿子时的喜悦轰然崩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和害怕，还有他不敢想象的孩子未来。
他面无血色，神情呆滞，脑子乱糟糟的。
他知道，李翠兰的没错。
如果他真认了这个孩子，对这个孩子来，不是幸福，而是噩梦。
不论是上学，工作，找对象，这个孩子都将因为他而受到影响。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个孩子毕竟是他的儿子。
傻柱眼巴巴的看着啼哭不止的奶娃娃，艰难的收回了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影响他的，我也想他过得好。”
完，他看向了聋老太太。
“老太太，我好久都没有求过您了，我想求您一件事。”
聋老太太死死的盯着他，目光极度复杂。
这是她曾经最看好的养老人，也是她最喜爱的大孙子，现在却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怕是有儿子也不能相认。
对傻柱来，这样的事情无疑很残忍。
可是，从李翠兰的角度来考虑，又不得不这样这么做。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好。
何况，最开始错的人是傻柱，是他对不起李翠兰，对不起这个孩子。
在媳妇怀孕期间，将家中仅有的一点白面和猪肉，拼了命的都要接济给和他搞破鞋的女饶一对儿女，这已经错的非常离谱了。
总归，这都是傻柱自己作的。
叹了一口气，聋老太太还是道。
“你吧，什么事？”
“老太太，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他们娘俩了……”
傻柱苦笑道。
“以后有点什么东西，我就送给您，请您一定要收下。”
聋老太太在听到这句话后，目光微凝，她看了李翠兰一眼。
只见李翠兰正在专心的哄着怀中的奶娃娃，根本都没看这边。
聋老太太微微叹息，缓缓道。
“行吧，我知道你的意思。”
“谢谢您，老太太。”
完，傻柱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翠兰怀中的奶娃娃，这才转过身，往前院走去。
只是，不论怎么看，都给聋老太太一种感觉。
傻柱的精神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散了。
……
第二，保卫科办公室。
张军手中拿着沈玲送给他的英雄钢笔，紧张的问道。
”你没摔到哪里吧，痛不痛啊？”
“没事……”
沈玲不以为意的道。
“我们两人骑的都不快，没摔到哪里。”
顿了顿，神情兴奋的道。
“你还别，这么一撞，还撞出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来。”
“哦，这么，你们这是不打不相识了？”
张军见沈玲没事，于是很配合的调侃了一句。
“那是……”
沈玲津津有味的道。
“那姐儿们跟我一样，是个文化人，都有抄书的爱好，字写的也工整……”
“她好厉害的，有些书中的内容她都能背下来，她还将刚从同学那借来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借给了我，还过两等我还书时，会将她抄的卓娅的箴言送给我。”
“看来那个姑娘还真是挺大方的，第一次见面就将这么珍贵的书借给了你……”
张军也没想那么多，认为是姑娘家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一些交流。
“对了，你知道那个姑娘在哪个单位吧，不然你怎么还书给她？“
“她还没有工作单位……”
闻言，沈玲的秀眉微蹙，仿佛有些无奈的道。
“现在找个单位也难，不过，我们约好了两后，在昨撞车的地方见面。”
“哈哈哈……”
张军一听就笑了。
“我估计也是这样，那是你们见证友谊开始的地方。”
“对了，张军，跟你商量个事。”
沈玲开心的笑了笑，接着用一种商量的口吻道。
“昨那个姐儿们人挺不错的，后我还书的时候正好是礼拜，想请她一起去你那吃个饭，你觉的怎么样？”
“这有什么……”
张军笑了。
“家里的事你做主，用不着商量。”
沈玲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轻轻跺了一下脚，娇嗔道。
“跟你正经的了……”
“我是正经的啊。”
张军振振有词的道。
“你是我媳妇，以后家里的事你了算。”
“呸！不要脸。”
沈玲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后。
“谁是你媳妇了，我们还没结婚呢。”
话虽然是这么，可是沈玲的心中甜甜的，还跳的厉害。
毕竟他们两人还没结婚，张军这话的挺不要脸的，让人害臊，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又莫名的喜欢他这不要脸的样子。
张军当然不知道沈玲心里怎么想，不过看到她脸红红的样子，更来劲了。
不愧是纯真年代，姑娘家就是淳朴。
“我不管，反正我们订婚了，你就是我媳妇。”
接着，又来了一句。
“诶，你一直喊那个姑娘姐儿们，她叫啥啊，总有个姓名吧？”
“她叫娄娥。”
沈玲也没多想，顺嘴就了出来。
刹那间，张军脸上的笑容一滞，神情变的无比的复杂。
娄娥。
昨骑着自行车跟沈玲撞到一块的姑娘是娄娥。
又是借书，又要送她手抄的卓娅箴言给沈玲。
如果娄娥不是处心积虑的接近沈玲，张军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娄娥到底要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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