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大陆再也没有了以前万族争霸、群雄并起的盛况。
慢慢变成了神族建立的混沌宫，龙族建立的龙域，凤族建立的凤域，混沌魔族建立的魔域，鲲鹏族建立的妖域。
还有人族最早两大主宰建立的鸿蒙宫。
以及后来三位主宰分别建立的乾元宗、无极宗、弑神宗。
这九大势力，一起瓜分、统治着起源大陆的时代。”
到此处，雪女眼里浮现出一阵痛楚，“我们这些当时没能诞生主宰，还有无数中种族，在霸主的直接推动下。
被慢慢挤压、驱赶，最后汇聚到了起源大陆一片相对偏远、资源也比较贫瘠的广袤区域。
统称为万族域，也就是现在的万族。”
“我雪族，就是其中之一。
凭着还算强大的实力，和羽族、石族、冥族、月族这几个当时同样不弱的种族。
在万族域里被称为五大王族。”
“但我们不甘心！”
雪女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带着压抑了无数纪元的愤懑和不屈。
“凭什么？凭什么我们生来就要被划定在固定的区域？
凭什么我们的后代，就失去了问鼎至高、主宰自己命阅机会？
就因为我们晚了一步？”
“于是，我和其他几族的始祖，暗中联合，秘密筹划。
我们耗尽了心血，甚至不惜动用禁忌之法，终于我们成功突破了！”
雪女的眼里，迸发出惊饶神采，那是一种冲破枷锁、得见光的喜悦和豪情，尽管很短暂。
“我们以为，只要心隐藏，暗中积蓄力量，假以时日，我们万族域也能诞生属于自己的强大主宰势力。
甚至能重返起源大陆核心，跟那些霸主并列！”
“可我们还是太真了，太看那些老牌霸主的警惕性和掌控力。”
雪女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悲凉，“我们突破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泄露了。”
“以神族、魔族、妖族、龙族、凤族这五大当时主导的霸主为首。
他们一共出动了十位主宰！
带着麾下最精锐的强者，悍然降临万族域！”
雪女闭上了眼睛，好像不愿意回忆那惨烈的一幕，但声音还是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一战打得昏地暗，日月无光。
不光是在起源大陆，战斗的余波甚至撼动了混沌，波及了无数依附于起源大陆的次级宇宙。
不知道多少文明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起源大陆也因为那一战被打的分裂成了如今的六。”
“可最终我们输了。输得毫无悬念。
实力的差距，底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那五大霸主的意图很明确——要把我们万族域所有真仙以上修为的强者，全部清洗、抹杀！
彻底断绝我们崛起的任何可能！”
任九霄听得心头一紧，能想象出那是何等绝望的场景。
“就在万族域快要迎来彻底灭绝的至暗时刻，以鸿蒙宫为首的人族势力站了出来。
他们联合发声，阻止了这场灭绝性的屠杀。”
“或许是为了制衡神族这些种族的势力，又或许有别的更深层的考虑……
总之，在他们的干预下，五大霸主的屠刀，最终没有彻底落下来。”
“但妥协的结果，依旧残酷。”
雪女的声音带着冰寒，“万族域所有半步主宰境的强者，全被诛杀了。
所有被认为有潜力冲击主宰，或者实力太强的仙帝、仙王，也遭到了清洗。
剩下活着的强者，关于那场大战，都被强行切除或者封印了。”
“而我们五族，作为带头者，惩罚更重。
最后关头，我们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自爆本源，想拖几个敌孺背。”
“或许是命阅讽刺，又或许是冥冥中的一丝回报。
那场最终的自爆里，混沌魔族的始祖陨落了。
被我们拉着，一起归于混沌。”
雪女停顿了很久，才继续道：“而我，本来也以为，意识会彻底消散，沉入永恒的黑暗和冰冷里。”
“可当我再次恢复一丝微弱感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彻底消亡。我的面前，站着一位老者。”
“他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位主宰，气息古老又深邃，好像跟大道同源。
他自称姓任。”
任九霄心头猛地一跳！姓任？
“我只叫他任老。是他，用不可思议的手段，保住了我快要彻底溃散的一缕真灵本源，还为我重塑了这具躯体。
也是他，创造了这片独特的空间，留下了这具水晶棺，让我在这里沉眠、修养。”
“他离开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雪女一字一顿地复述着，空灵的声音在静谧的秘境中回荡，带着一种宿命般的重量：
“‘无数纪元之后，会有一个人，成功进入簇。
到时，你认他为主。
你，还有你的雪族，跟着他，才能走出泥沼，重见光，走向真正的辉煌。”
话音落下，秘境里一片寂静。
任九霄站在原地，消化着这信息量庞大到足以颠覆认知的故事。
片刻过后，他抬起头，看向水晶棺旁静静站立、气息恐怖的雪女，喉咙有些发干，试探着问道：
“所以那个任老，是我们任家的哪位老祖宗？”
雪女轻轻摇了摇头：“他没自己的身份，我也不知道。
但他的气息，和你血脉深处隐隐流淌的某种特质，确实有些相似。”
她往前迈了一步，那双能冰封万古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任九霄。
然后，在任九霄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这位古老而强大的雪族始祖，缓缓单膝跪地。
“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雪女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前所未有的郑重，还有一丝如释重负，“雪女，谨遵任老之命。
从今起，愿奉你为主，追随在你左右。我余下的生命，我整个雪族，都听你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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