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一拳砸向旁边的玄阴玉。拳风裹着灰雾出去，玉块没有碎裂，而是直接化作了虚无，连带着周围三尺内的毒瘴都被吸成了真空——混元毒力，成了。
阴水的腐蚀、阳火的焚烧、噬魂的湮灭，竟完美融合成了“无属性”的毁灭之力。
他引导着灰雾渗入丹田，那团拳头大的毒元仿佛找到了伙伴，猛地将灰雾吸了进去。毒元的光晕瞬间变成了混沌色，旋转时，时而泛起幽蓝，时而燃起赤红，时而透出墨黑，却始终凝实如一，最终却又归为混沌色。闭关室的三元归一阵渐渐散去，阵旗上的光泽淡了不少，却更坚韧了。王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奇异的力量——抬手时，指尖能凝出冰粒，落地即化作毒火；握拳时，拳风带着噬魂的尖啸，却又裹着阴水的寒气。
他走到黑瘴裂隙边，望着里面翻滚的毒魔气，忽然想试试。抬手对着裂隙深处一按，混沌色的混元毒力如箭般射出，落在岩壁上，没有惊动地的声响，只是让那片岩石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连灰都没剩下。
“第六层……成了一半。”他望着珍珠壳碗里剩下的混沌毒力，眼神发亮，“还得再磨一年半载，先让这混元毒力淬炼丹田和全身经络，再淬炼全身的骨骼，肌肉，皮肤等所有位置才算彻底功成。
黑瘴裂隙的毒瘴，在第十七个月时变得稀薄了些。不是裂隙弱了，而是王胖周身的混元毒元，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周遭的毒魔气都被他无意识地吸了去，成了淬炼肉身的养料。
第六层“混元毒力·融合”的大成，是让混元毒元走遍全身三万六千条经络，浸透每一寸皮肉、每一缕筋骨。这活儿比融合法则更磨人——他得像筛沙子似的，用混元毒元一点点“筛”过身体，哪里有滞涩，就用毒元反复冲刷，直到毒元能在那里畅行无阻。
最初三个月，他整日泡在淬体池里，池子里掺了三倍量的化神后期毒魔内丹粉末，还有溶洞最深处的“法则毒砂”（蕴含微弱法则之力的毒矿砂）。混元毒元在体内奔涌，时而化作阴水冰线，冻得经络发僵；时而燃成阳火毒焰，烧得血肉发烫；时而又成噬魂暗丝，啃得神魂发麻。三者混在一起，疼得他每都要咬碎几枚玉片，全靠第三分身的魂纹环死死锁着心神，才没疼晕过去。
变化是从第四个月开始的。
那他正引导毒元冲刷膝盖的旧伤（早年巡视北境时被玄冰魔蛟冻赡老根），混元毒元忽然“啵”地一声，像冲破了什么阻碍，瞬间涌遍整条腿。他低头看去，膝盖处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灰光，原本阴寒的旧伤竟被毒元彻底消融，连带着整条腿的力量都涨了三成——毒元终于吃透了下肢经络。
有了开头，后面便顺了。
五个月时，双臂经络被毒元浸透，他赤手空拳捏碎了化神中期毒蟒的獠牙，掌心连个白印都没留；六个月时，躯干经络贯通，被一头化神后期毒蟾喷了满胸毒液，毒液落在皮肤上，竟像水珠落进热油里，滋滋冒了阵烟就没了影；到第七个月月末，当最后一缕混元毒元钻进头顶百会穴时，王胖只觉浑身一轻，仿佛有层无形的壳被打碎了。
他缓缓站起身，淬体池里的毒液顺着皮肤滑落，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万毒元婴与丹田的混元毒元彻底共鸣，融合灰雾般的毒力透过神魂与肉身的连接点，在体表凝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那是混元毒力与肉身、神魂完全融合的标志。
“第六层……大成了。”
王胖沉入内视时，神识像一片温润的墨，轻轻铺展开来。
丹田深处，万毒元婴已不复往日的模样。它盘膝而坐，与王胖本人一般模样，只是通体笼罩在灰蒙蒙的光雾里——那是混元毒元凝成的“衣袍”。元婴的口鼻间，每一次吐纳都带着混沌色的气流：吸气时，丹田内的混元毒元如潮水般涌向它，在体表凝成细密的光纹；呼气时，炼化后的毒元又化作涓流，顺着元婴的经脉注入王胖的四肢百骸，像是在给整具肉身“输血”。
元婴的眉心，一点灰光若隐若现。那是三道法则彻底融合的印记，阴水的幽蓝、阳火的赤红、噬魂的墨黑早已不见，只剩下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混沌”，既非水非火，又非魂非毒，却能在一念间显化出三者的特性——这便是第六层大成后，法则与毒元、元婴彻底绑定的征兆。
再往外，神识触及体表时，三道环纹正缓缓流转，像套在肉身外的三层光环，彼此呼应，却又各司其职。
最外层是那道新凝成的灰色法则环。环身约莫指节宽，表面流动着细碎的光粒，细看之下，能隐约瞥见冰粒炸开、火焰跳跃、魂丝缠绕的虚影，却又瞬间隐没在灰光里。它运转得极慢，每转一圈，周遭的地毒力便被牵引着汇聚而来，顺着环纹渗入体内，成了混元毒元的“加餐”。这环不再是单纯的法则显化，更像个“法则熔炉”，能将外界的杂毒、散法则，都炼化成适合自身的养料。
中间层是黑色的控毒魂纹环。环身比法则环更细，上面刻满了扭曲的毒纹，像是无数条蛇在环上游走。它紧贴着皮肉，每一次颤动都带着嗡鸣，将混元毒元在经络中奔涌的力道收束得稳稳当当——哪怕毒元狂暴如野马，只要这环轻轻一勒，便会温顺如羔羊。王胖甚至能“看到”，环纹上的毒纹正随着毒元流转，一点点加深、变亮，显然还在随着他的修为成长。
最内层，贴着骨骼的地方，是金绿色的练体魂纹环。这环最不起眼，却最扎实，环身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上面的纹路是无数肌肉、筋骨的虚影，随着王胖的心跳轻轻搏动。它不直接参与毒元运转，却像一层无形的“骨膜”，将混元毒元淬炼出的肉身力量牢牢锁在体内，让每一寸肌肉、每一节骨头都透着“凝实”二字——这便是它的作用：将练体的成果固化，让肉身的防御、力量只增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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