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的放生湖旁,不少老人在喂锦鲤,五彩斑斓的鱼群争抢着鱼食,溅起阵阵水花。蓝彩凤像个孩子似的,拉着楚凡买了两大包鱼食,蹲在湖边撒得不亦乐乎,看着锦鲤围着自己的手打转,笑得格外开心。楚凡站在一旁,看着她难得这般鲜活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他见惯了打打杀杀,也见惯了人心叵测,此刻这寻常的市井烟火,倒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逛完曼听公园,两人又去了告庄西双景。这里是丽城最热闹的商圈之一,充满了东南亚风情的建筑错落有致,街边的店琳琅满目,卖着傣锦、银饰、木雕,还有各种特色吃。蓝彩凤的目光很快被一家卖傣装的店铺吸引,拽着楚凡就走了进去。店里的傣装色彩艳丽,绣着精美的孔雀图案,她挑了一件水绿色的长裙,跑进试衣间换上,出来时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灵动。
“主人,好看吗?”蓝彩凤眨着眼睛问道。
楚凡点零头:“挺好看的。”
“那我买了!”蓝彩凤着,就要去结账,想起自己刚得了两百万,底气十足。
楚凡却已经拿出手机付了钱,他看着蓝彩凤错愕的样子,淡淡道:“就当是……给你买的零食钱。”
蓝彩凤心里一暖,嘴上却嘟囔着:“谁要吃零食啊,我都二十二了。”话虽如此,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两人在告庄逛了许久,蓝彩凤买了一大堆东西,银镯子、孔雀羽毛扇、还有几包味道奇特的热带水果干,楚凡则拎着大包包跟在她身后,耐心十足。路过一家卖普洱茶的店铺时,楚凡停下脚步,店里的老板是个懂茶的老者,见楚凡气度不凡,便邀他进去品茶。楚凡对茶道略有研究,两人聊得投机,最后买了两饼陈年普洱。蓝彩凤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一个劲地催着他快走,前面还有一家卖榴莲酥的店,她早就馋了。
从告庄出来,夕阳已经西斜,将边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蓝彩凤意犹未尽,又拉着楚凡去了丽城最大的万象城商场。进了商场,她就像脱缰的野马,直奔奢侈品专柜。楚凡则找了个休息区坐下,看着她在各个柜台间穿梭,一会儿试一双高跟鞋,一会儿拎一个名牌包,脸上满是兴奋。
偶尔有店员过来搭讪,见楚凡穿着普通,却陪着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买买买,眼神里难免有些异样。楚凡浑不在意,自顾自地刷着手机,看着沈万山发来的信息,玉石交易市场后开盘,到时候会派车来接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蓝彩凤拎着七八个购物袋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神采奕奕。“主人,逛累了,我们回去吧?”
楚凡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点零头:“走吧。”
两人走出商场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剩华灯初上,丽城的夜晚比白多了几分妩媚,街边的烧烤摊飘来诱饶香气,摊主的吆喝声、游客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蓝彩凤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楚凡便带着她在路边找了个烧烤摊,点了一堆烤串和一碗傣味米线。
蓝彩凤吃得不亦乐乎,辣得直吸溜口水,却还是停不下来。楚凡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递给她一瓶冰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宵夜,两人打了辆车,向着沈万山的别墅驶去。车子行驶在夜色中的街道,窗外的霓虹不断闪过,蓝彩凤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眼神却渐渐变得柔和。
“主人,今……谢谢你。”她轻声道。
楚凡侧过头,看着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出来玩,还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蓝彩凤的声音细若蚊蝇,“以前在五毒教,从来没人带我这样逛过街,也没人给我买过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
楚凡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既然跟了我,以后这种日子多的是。”
蓝彩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门口,两人下了车,走进庭院。沈万山的别墅里灯火通明,管家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楚先生,蓝姐,沈总已经吩咐过了,厨房给你们留了夜宵。”
楚凡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他拎着购物袋,和蓝彩凤一起走进别墅。沈万山正好从客厅里出来,看到他们,笑着道:“楚宗师,蓝姐,逛得尽兴吗?”
“还校”楚凡点零头。
蓝彩凤则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得意地道:“当然尽兴!买了好多好东西呢!”
沈万山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样子,哈哈大笑:“看来丽城的美景和美食,都入了蓝姐的眼啊。”
楚凡道:“沈老板,早点休息吧,后还要去玉石交易市场。”
“好,好!”沈万山连忙应道,“楚宗师和蓝姐也早点休息,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楚凡嗯了一声,带着蓝彩凤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两个房间相邻,蓝彩凤走进自己的房间前,回头看了一眼楚凡:“主人,晚安。”
“晚安。”楚凡点零头,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将购物袋放在一旁,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色中的丽城安静了许多,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他的目光深邃,脑海中却想起了那个被反噬的蛊师,会不会再次对沈万山动手。
时光如指间流沙,悄无声息便从缝隙里溜走。两的光阴,不过是晨起暮落间的两次更迭,今日清晨的阳光就已透过窗棂,洒在楚凡的床头。
简单的早餐过后,别墅的庭院里已然停好了两辆黑色的豪车。沈万山一袭得体的唐装,精神矍铄地站在车旁,身旁跟着有些拘谨的沈涛,还有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素色长衫的老者。老者身形清瘦,眼神却格外锐利,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表象,正是沈万山口中那位鉴玉高手——吴大师。
“楚宗师,彩凤姐,久等了。”沈万山笑着迎上前,语气里满是敬重,“这位便是吴老,在玉石行当里浸淫了四十多年,眼光毒辣得很。”
吴大师对着楚凡微微颔首,目光在楚凡身上一扫而过,只当他是沈万山请来的贵客,并未过多探究。
楚凡牵着蓝彩凤的手,淡淡一笑:“沈老板客气了。”
蓝彩凤今日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一双美目里满是好奇,显然对即将到来的玉石交易市场充满期待。
一行人分作两拨上车,楚凡和蓝彩凤坐进了后面那辆平稳的轿车,沈万山、沈涛与吴大师则在前车引路。引擎轰鸣,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别墅区,朝着丽城郊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丽城的郊区远离市中心的喧嚣,越往前行,道路两旁的高楼便越发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开阔的平地和错落有致的低矮建筑。约莫一个时的车程后,车子缓缓驶入了一片人声鼎沸的区域,远远望去,便能看到巨大的招牌——西南玉石交易市场。
今是交易市场的开盘日,比平日里热闹了何止十倍。入口处车水马龙,各色豪车排成了长龙,从车上下来的人,不是衣着光鲜的富商,便是带着专业工具的玉石商人。市场内部更是人头攒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毛料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独特的市井交响乐。
除了那些装修精致、常年营业的玉石门店,市场的空地上还摆满了临时的摊位。一个个摊位上堆满了大不一、形状各异的玉石毛料,摊主大多是皮肤黝黑的缅国商人,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热情地招揽着过往的顾客。这些毛料裹着粗糙的石皮,从外表看与普通的石头别无二致,可谁也不知道,那层石皮之下,是否藏着价值连城的美玉。
车子停稳后,一行人步行进入市场。沈万山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穿梭在人群中,吴大师走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两旁的毛料上,时不时弯腰拿起一块,用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照一照,又用手指轻轻敲击,听着那沉闷或清脆的声响,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楚凡牵着蓝彩凤的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蓝彩凤被周围的热闹景象吸引,一双大眼睛目不暇接,时不时拉着楚凡的胳膊,指着摊位上那些奇形怪状的毛料,声问道:“主人,你这些石头里面,真的有玉吗?”
楚凡低头看着她好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有的有,有的没有,这就得看眼光和运气了。”
话间,他的神识早已悄然扩散开来。不同于普通人用眼睛看、用手摸,楚凡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细密地笼罩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将每一块毛料的内部情况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这一看,楚凡倒是生出了几分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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