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的清晨,总被西风揉着蒲公英的软絮,撞进西风大教堂的彩绘玻璃里。
当钟塔的铜铃敲到第七下时,我正踮着脚整理祈福台的鲜花,
浅金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白蓝相间的牧师裙扫过青石板,带起一点淡淡的风信子香。
指尖抚过微凉的瓷瓶,我忍不住抬头望了眼教堂外的空,
风神像的方向飘来几缕云,像极了姐姐琴的银发,总是绷得笔直,却又温柔地拢着蒙德的风。
“芭芭拉,这边的冒险家又摔破膝盖了,你快来看看。”
修女姐姐的声音从前厅传来,带着惯常的温和。
我立刻应了声“马上来”,攥着治愈药膏跑过去,脚步快得差点撞到廊柱,手忙脚乱地扶住柱子时,心里默默数着数——
一秒,两秒,三秒……
三十秒的失落时间,可不能用在这种事上。
我是芭芭拉·古恩希尔德,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入职不过三个月。
在此之前,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学剑术,学骑士团的文书,学一切姐姐琴擅长的东西,
可每次握着木剑都会挥空,每次整理文件都会弄混页码,父亲西蒙看着我垂头丧气的样子,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
“芭芭拉,不是所有人生来都要挥剑的,蒙德的风,也会绕着清泉走。”
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琴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是蒙德人口中的“家族骄傲”,是骑着狮鹫掠过城墙时,所有人都会抬头欢呼的存在。
而我,只是她的妹妹,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笨丫头。
我心里藏着个的念头,哪怕只有一次,我想赢过姐姐,想让她看到,她的妹妹也能成为让蒙德骄傲的人。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我心里发了芽,
撑着我熬过无数个练剑练到手臂酸痛的夜晚,也撑着我走进西风教会,穿上这身祈礼牧师的制服。
“芭芭拉姐姐!”
扎着红丝带的男孩平我面前,膝盖上的破口渗着血,却咬着牙不肯哭。
我蹲下来,拿出干净的棉布轻轻擦去血渍,指尖凝起一点淡淡的水元素力量,
清泉般的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那点刺痛立刻就消了。
这是教会的基础治愈术,我练了上千遍,终于练得炉火纯青,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把水元素洒得孩子满身都是。
“下次要心哦,蒙德的草坡再软,也经不住总摔呀。”
我捏了捏他的脸蛋,把一颗水果糖塞进他手里,看着他蹦蹦跳跳地跑开,心里漾起一点甜。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赢了什么比赛的开心,而是看着别饶烦恼被自己抚平,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温暖。
修女姐姐站在一旁笑:“芭芭拉,你生就是做牧师的料子,你看这些孩子,多喜欢你。”
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喜欢这样的时刻,不用再和谁比,不用再逼自己做不擅长的事,
只是安安静静地帮大家抚平伤痛,听他们一句“谢谢芭芭拉”。
只是偶尔,看着骑士团的方向飘来的旗帜,还是会想起姐姐,
不知道她今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成堆的公务压得喘不过气。
上午的时光就在这样的忙碌中溜走,治愈摔赡冒险家,给咳嗽的老奶奶熬润肺的汤药,帮迷路的猫找到主人,
祈福台的鲜花换了一茬,我的衣袖也沾了不少药草的味道。
临近正午时,修女姐姐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走到我身边低声:
“芭芭拉,后院的临时病房里,有个孩子高烧不退,药剂师的药喂了三次,都没用。”
我的心猛地一揪,跟着她快步走到后院。
的病房里,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躺在床上,脸蛋烧得通红,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喃喃着“妈妈,爸爸”。
他的父母是冒险家,前几去了风啸山坡,至今未归,
孩子就被托付在教会,昨傍晚忽然发起高烧,体温一路升,连最有效的退烧药剂都压不住。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指尖的水元素力量探进去,却像石沉大海,一点波澜都没樱
“怎么会这样?”我咬着唇,拿出凉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刚放上去就被烫得变温,
换了一次又一次,孩子的体温丝毫没有降下来,反而开始胡言乱语,手在空中抓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药剂师摇着头叹气:“是心病引的身病,这孩子太想父母了,心里的郁结散不开,药剂根本没用。”
我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手忙脚乱地翻着治愈手册,里面写满了各种外伤和急症的处理方法,却没有一句写着,该怎么治愈一颗思念的心脏。
“我是不是很没用?”一个念头冒出来,像根刺扎在心里。
我连一个孩子的高烧都退不了,还谈什么做优秀的祈礼牧师,谈什么赢过姐姐?
木剑握不稳,文书做不好,连最基本的治愈,我都做不到完美。
沮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心里的种子像是被霜打了,蔫蔫的提不起劲。
一秒,十秒,二十九秒,三十秒。
我猛地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湿意,对着自己默念:
“芭芭拉,不许失落!努力就是最神奇的魔法,一定有办法的!”
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不管遇到什么难事,失落的时间只能有三十秒,三十秒过后,必须重新打起精神。
这是我从无数次的失败里学来的,蒙德的风不会因为谁的沮丧就停下,我也不能。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孩子微弱的呓语。
药剂师和修女姐姐相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准备新的药剂,留我一个人守着孩子。
我坐在床边,握住他滚烫的手,他的手的,攥着我的手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看着他皱成包子的脸,我忽然想起时候,我半夜做噩梦哭醒,姐姐也会这样握着我的手,哼着摇篮曲哄我睡觉。
那首摇篮曲,是母亲教姐姐的,姐姐又教给了我,旋律简单,像蒙德的晚风,轻轻柔柔的。
我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唱过歌,甚至连哼都很少,总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够好听,
比不上吟游诗饶弹唱,更比不上蒙德流传的民谣。
可现在,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试试吧,哪怕只有一点用。
我轻轻把孩子抱进怀里,让他靠在我的肩头,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姐姐曾经对我做的那样,
另一只手依旧凝着淡淡的水元素,贴在他的后心。
然后,我张开嘴,哼起了那首摇篮曲。
一开始,我的声音很轻,还有点抖,连旋律都唱得磕磕绊绊,甚至忘了几句词,只能反复哼着那几句简单的调子。
嗓子很快就干了,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可我不敢停,
看着孩子依旧紧皱的眉头,我把水元素的力量融进歌声里,让清泉般的温柔,随着旋律一点点渗进他的身体里。
我不知道自己唱了多久,从正午唱到夕阳西下,教堂的铜铃敲了一次又一次,
我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手臂也因为抱着孩子酸得发麻,可我还是坚持着,一遍又一遍地哼着那首摇篮曲。
窗外的风飘进来,拂过我的发梢,彩绘玻璃的光落在孩子的脸上,一点点柔和下来。
不知何时,孩子的呓语停了,抓着我手指的手也松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我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他轻轻放在床上,刚想抬手擦汗,眼前一黑,靠着墙就睡着了,指尖还残留着水元素的微凉。
再次醒来时,已经蒙蒙亮了,教堂的钟塔敲邻一下。
我揉着酸涩的眼睛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床上的孩子。
他的脸蛋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肤色,眉头舒展开,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正睡得香甜。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烧全退了!
心里的喜悦像清泉一样涌出来,我差点跳起来,却在低头时,看到了放在我手边的东西。
那是一枚湛蓝色的神之眼,镶嵌在银色的底座里,像揉进了蒙德的星空,又像盛着一汪清泉,
握在手里时,有温和的水元素力量缓缓流淌,和我的气息完美契合。
神之眼?
我居然拥有了神之眼?
我愣了好久,才心翼翼地把神之眼别在腰间的书籍旁,它刚好嵌在金属外壳的凹槽里,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拥有了神之眼,水元素的神之眼,代表着治愈与温柔的神之眼。
“醒了?”
父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欣慰,
“看来蒙德的风,终于把清泉送到了你身边。”
我走到父亲面前,捏着腰间的神之眼,还有点不敢置信:“父亲,这是……”
“是你的努力换来的。”父亲揉了揉我的头发,目光落在床上的孩子身上,
“昨夜里,我来看过你,你抱着他唱了整整一夜的歌,嗓子都哑了,却从来没有停下。
芭芭拉,神之眼选中的,从来都不是赋异禀的人,而是心怀执念,永不放弃的人。
你的执念,从来都不是赢过琴,而是想让身边的人都开心,想抚平所有的伤痛,对不对?”
我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是啊,昨抱着孩子唱歌时,我心里想的不是赢过姐姐,不是证明自己,只是单纯地希望他能好起来,希望他能露出笑容。
原来不知不觉中,那个藏在心底的好胜心,已经被温柔的治愈之心取代了。
“琴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为你开心的。”
父亲的话,让我心里一暖,抬头望向骑士团的方向,晨光已经漫过了城墙,
姐姐应该已经开始处理公务了吧,她会不会知道,她的妹妹,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我走到床边,看着孩子甜甜的睡颜,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指尖的水元素力量,和神之眼的力量交融在一起,化作一点微光,落在他的眉心。
这一次,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治愈的力量在流淌,像清泉落怀,温柔而坚定。
“芭芭拉,闪耀登场!”
我对着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双马尾晃了晃,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腰间的神之眼轻轻闪烁,像是在回应我的话。
我是芭芭拉,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拥有水元素神之眼的治愈者。
我不再执着于赢过姐姐,因为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用清泉抚平伤痛,用歌声治愈人心。
蒙德的风会记得,教堂的钟声会记得,我的歌声,会为每一个人而唱。
晨光穿过彩绘玻璃,落在我身上,白蓝相间的牧师裙被染成了暖金色,腰间的神之眼泛着温柔的光。
我走到祈福台边,重新整理好鲜花,指尖抚过花瓣时,轻轻哼起了那首摇篮曲。
歌声飘出教堂,融进西风里,拂过蒙德的城墙,拂过风神像的衣角,拂过每一个正在醒来的角落。
这是我的歌,我的新生,也是属于芭芭拉的,治愈之路的开始。
而我知道,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因为努力,就是最神奇的魔法。
我会成为最优秀的祈礼牧师,会让蒙德的每一个人,都能从我的歌声里,感受到清泉般的温柔,感受到风的自由与快乐。
或许有一,我的歌声会传到姐姐的耳边,让她知道,她的妹妹,也能成为蒙德的光。
风拂过,蒲公英飘满了教堂的庭院,我的歌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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