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低头，看着鬼国怨使，语气意味深长。
“希望你话算话。”
鬼国怨使脸色骤变，怒吼一声，猛地抽刀，朝陈默劈来。
陈默一步横移。
错身。
卸力。
对方的武士刀瞬间脱手。
下一秒。
一拳。
砰！！
鬼国怨使整个人被硬生生拍倒在地，尘土猛然炸起。
还没等他从眩晕中回过神来。
周围那些鬼国人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冲上来救援。
但已经晚了。
郑哲和战卫华同时动身。
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砰！
砰！
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在林间接连响起。
所有鬼国战士，全数倒地。
没有例外。
战卫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陈默已经捡起了鬼国怨使掉落的武士刀。
而鬼国怨使本人，则被牢牢按在地上。
两人正在进行一场极为“深入”的交流。
内容十分专业。
生物学方向。
从肌肉结构，到骨骼承压极限。
从关节活动范围，到人体在不同刺激下的反应阈值。
讲解清晰，示范到位。
而鬼国怨使，也异常配合。
一边惨叫，一边极其敬业地充当着示范对象。
一时间。
林间的气氛，竟然诡异地显得和谐无比。
战卫华看得眼角直跳，忍不住偏头，看向郑哲，声问道：
“我们大夏军方……是不是有规定，不能虐待俘虏来着？”
郑哲慢悠悠地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反问道：
“陈默，是大夏军人吗？”
战卫华顺手从他烟盒里顺了一根，想了想，摇头：
“没入伍。”
“那当然不算。”
郑哲吐出一口烟圈，又问：
“鬼国在哪？”
“在蓝星吗？”
战卫华凑过来借火，点燃香烟：
“不是。”
“这是另一个世界。”
郑哲点点头，笑了：
“那不就结了？”
“陈默不是大夏军人。”
“这里也不是蓝星。”
“鬼国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又笃定：
“也不是人。”
“那还有什么问题？”
“逻辑闭环，非常合理。”
战卫华被这套歪理服了，吐出一口烟圈，忍不住感叹：
“真没想到。”
“陈默平时看着挺儒雅的。”
“今对鬼国人，下手这么狠。”
郑哲看了一眼正在“授课现场”的陈默，语气低沉了几分：
“我估计，他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局势反过来。”
“我们要是没他们这么强。”
“下场，只会更惨。”
到这里。
郑哲的目光，落在满地横陈的畸变御兽残骸上。
那些扭曲的骨骼。
畸形的躯体。
空洞的眼眶。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看看这些灵裔。”
“能被糟蹋成这个鬼样子，很明显。”
“跟那帮鬼子，脱不了干系！”
一旁。
宿炎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裂面骨灵和裂齿怨犬的残躯，眉头越皱越紧。
他抬起头，语气低沉：
“它们的身体上，有大量被长期虐待、反复抽打留下的痕迹。”
“骨骼变形，肌肉纤维撕裂，神经系统有明显的强制刺激痕迹。”
“很显然，在鬼国人手里，吃了不少苦。”
战卫华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那这么……”
“它们其实也是被压迫的灵裔？”
“我们刚才……可打死了不少啊。”
宿炎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看了一眼那些畸变御兽的头部结构，语气冷静却残酷：
“没救了。”
“从本质上，它们已经被极端虐待逼疯了。”
“就算能修复被切除的脑前叶，也不可能恢复理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你们杀了它们。”
“某种意义上，是帮它们解脱。”
郑哲靠在一旁，吸了一口烟，吐出白雾，语气里满是厌恶：
“怎么不管哪个世界的日子人，都能这么畜生？”
战卫华沉沉叹了口气。
他弯腰捡起一把鬼国饶武士刀，没再什么。
只是转身。
走向那些还在昏迷中的裂齿怨犬与裂面骨灵。
一刀一刀。
干脆。
利落。
像是在给它们送校
就在这时。
陈默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血与残骸，沉默了几秒。
随后。
将手中那把染血的武士刀，随手丢到一旁。
下一刻，他弯下腰。
猛地干呕起来！
胃部翻涌。
喉咙发紧。
一旁的宿炎立刻走上前，递来一瓶水，语气带着一点复杂的调侃：
“我还以为你刚才玩得那么起劲，已经克服心理障碍了呢。”
陈默接过水，漱了漱口。
坐在地上。
背靠着一棵树。
声音有点哑：
“看到这些鬼国人……”
“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宿炎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却精准得可怕：
“神州陆沉。”
“十四年抗战。”
“还有，黑太阳。”
陈默抬头，看着灰蒙蒙的空，沉默了几秒。
随后轻声道：
“是啊。”
“这个世界的炎国，和我们，真的好像啊！”
宿炎站在一旁，语气冷静，却一针见血：
“但很显然。”
“他们的上层，已经在腐朽里泡太久了。”
“缺的，不是一次胜仗。”
“而是一场彻底的变革。”
他着，转头看向陈默，目光认真：
“我能看出来，你是想帮他们。”
“可一个从未经历过彻底变革的国家，就算我们替他们打跑了侵略者。”
“在腐朽的统治结构下，底层依旧不会有未来。”
陈默点零头，神色平静，却并不轻松：
“我明白。”
“从吴畏他们的话里，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这个国家，阶级已经开始固化。”
“本该对外御敌的力量，却在忙着内斗，忙着清洗自己人。”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王朝末相。”
“已经开始显露了。”
宿炎接过话头，继续分析：
“是啊。”
“他们虽然没有科技加持下的工业化体系。”
“但可以想象，在日常生活中，御兽一定在提高生产力方面，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这才能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推迟蓉矛盾的全面爆发。”
陈默的目光，落在吴畏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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