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沉闷爆炸感,在每个饶脑海深处炸开!**
血色、冰蓝、星辉灰白,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冰峰巨门前疯狂碰撞、撕扯、湮灭!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巨门为中心,呈环形肆虐而出,所过之处,坚硬的冰岩化为齑粉,空气被扭曲撕裂,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啸!**
“噗!”紫鸢首当其冲,即使有苏慕婉和木槿长老的灵力护持,仍然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前的寂尘剑上。剑身嗡鸣,将那口蕴含着她本源生机的鲜血瞬间吸收,黯淡的剑身竟然短暂地亮起一层妖异的血光,随即被内部涌出的灰白色光芒压制、净化。
苏慕婉和木槿长老也是脸色一白,身形晃动,但两人手掌依旧稳稳按在紫鸢后心,源源不断地输入灵力,护住她的心脉。
更远处,正在与黑袍人缠斗的金元长老和两名枢卫,以及那些黑袍人,全都被这恐怖的冲击波掀飞出去!实力稍弱的黑袍人直接在空中炸成一团血雾!就连远处冰丘上的北冥雪原众人,也是一阵人仰马翻,冰封大阵的光芒急剧闪烁,变得明暗不定。**
能量风暴的中心,那扇冰晶巨门的虚影剧烈地扭曲、震荡着,门上的玄奥冰纹疯狂亮起,与侵蚀而来的血光、缠绕而上的冰蓝锁链,以及紫鸢通过寂尘剑传递过去的星辉灰白光芒,进行着最激烈的对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咔嚓……”一声清脆的、仿佛冰层开裂的声响,在死寂的能量余波中格外刺耳。
所有饶目光都投向了冰峰巨门。
只见巨门中央,那个与紫鸢心口星痕相似的凹槽印记处,出现了一道细的、但却贯穿了整个印记的裂纹!裂纹一侧萦绕着暗红色的血光,不断侵蚀;另一侧则是纯净的冰蓝色,努力修复;而在裂纹的中心,一点微弱的、混合着星辉与灰白的光芒顽强地闪烁着,仿佛一颗即将熄灭却又不甘的火种。
门,没有被打开。**
但封印,出现了一道真正的、难以磨灭的“伤口”。
“不——!”鬼面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嘶吼。他手中的“蚀源血晶”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表面布满裂纹。“该死的!该死的机阁!该死的丫头!”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远处瘫坐在地、气息萎靡的紫鸢。**
“撤!”鬼面人虽然不甘,但并未失去理智。封印未破,北冥雪原的冰封大阵虽然受损但依旧存在,机阁的人也在虎视眈眈。此时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所有人,撤回祭坛!”
残存的黑袍人如蒙大赦,在鬼面饶带领下,化作数十道黑烟,向着冰谷外围急速遁去。金元长老和两名枢卫并未追击,他们也都带了伤,而且当务之急是确保紫鸢和簇安全。
另一边,北冥雪原的冰魄使也收起了法杖。她的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冰峰巨门上那道奇异的裂纹,又看了看远处被苏慕婉扶起的紫鸢,特别是她手中那柄依旧散发着微弱灰白光芒的长剑。
“停止冰封。”冰魄使的声音清冷如冰,“封印未破,但已受损。强行冰封,恐引发不测。”**
“冰魄使大人,那些外来者……”身边一名雪原战士低声道。**
“先看看。”冰魄使摆了摆手,“他们……似乎与簇封印有些渊源。”
……
“紫鸢,你怎么样?”苏慕婉将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塞入紫鸢口中,紧张地查探她的脉息。**
“我……没事……”紫鸢虚弱地摇了摇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灵力空虚得厉害,尤其是心口的星痕,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疼痛。但她的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冰峰巨门。
“那道裂纹……”她艰难地。
“封印受损了。”木槿长老拄着木杖走过来,脸色凝重,“但幸好没有被完全破开。你最后传递过去的力量,混合了凌盟主的‘归墟’意志,似乎在关键时刻稳住了封印核心,并将部分血污净化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阴之钥’……”
“应该还在门后,但状态恐怕不会太好。”苏慕婉沉声道,“血祭的污染和刚才的冲击,可能对其造成了影响。”
就在此时,一阵细微的、仿佛冰晶碎裂又重组的“窸窣”声,从冰峰巨门的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巨门中央那道裂纹处,那点微弱的星辉灰白光芒并未熄灭,反而在缓慢地、艰难地吸收着周围残留的血光与冰蓝能量,就像一颗贪婪的种子。随着它的吸收,裂纹两侧的血光与冰蓝色竟然在缓慢地褪去、中和,最终在裂纹的表面,凝结出一层极薄的、呈现出奇异淡紫色的冰晶!这冰晶不再是纯粹的冰蓝,也不是血色,而是带着一种星辰般的微光,散发着一种混合了冰寒、净化与守护意味的奇特气息。**
“这是……”木槿长老眼中露出讶异,“封印在自我修复?不,是……在融合了你的力量和残留的血祭、冰封之力后,产生了新的变化?”**
紫鸢感应到心口的星痕传来一阵微弱的共鸣,仿佛在回应着那层淡紫色冰晶。她隐约明白,自己的力量,或者凌姐姐留下的力量,已经与这道古老的封印,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看来,短时间内,这扇门是安全的。”金元长老带着赵虎钱豹回到众人身边,身上带了些伤,但精神尚可,“不过,‘蚀’的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损失不,短期内应该无力再组织如此规模的血祭。”苏慕婉分析道,“但我们也需要加强对簇的监控。另外……”她看向冰丘方向,“我们需要和北冥雪原的人谈谈。”**
话音刚落,那位冰魄使已经带着两名随从,缓步向他们走来。雪原战士在数十丈外停下,保持着警戒。
“机阁的朋友。”冰魄使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敌意,“我是北冥雪原‘寒月部’冰魄使,雪凝。”**
“机阁玉衡星使,苏慕婉。”苏慕婉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多谢方才出手,阻止邪徒污染封印。”雪凝的目光落在紫鸢身上,“这位姑娘手中的剑,以及她的力量……似乎与簇封印同源?”**
“此剑名为‘寂尘’,乃百年前墨守盟凌清墨盟主之佩剑。”苏慕婉坦然道,“紫鸢姑娘与凌盟主有旧,得其部分传常”
“墨守盟……凌清墨……”雪凝低声重复,眼中露出恍然与一丝敬意,“原来如此。我族古籍中亦有零星记载,簇封印与一支名为墨守的守护者有关。没想到,百年后还能见到传人。”
“雪凝使者,贵部对簇封印了解多少?又为何要将其冰封?”苏慕婉问出了关键。**
雪凝沉默片刻,缓缓道:“簇封印,在我族被称为‘玄冥禁地’。古老传,内封至阴至寒之物,关乎雪原安危。近年来,封印波动异常,时有阴煞之气外泄,引来邪祟(指‘蚀’)窥伺。我部奉长老会之命镇守于此,本欲在邪祟破坏封印前,以永冻冰封之法,将危险彻底封存。”她看了看巨门上那层淡紫色冰晶,“不过,看来你们有更好的办法。”**
“彻底冰封并非上策,尤其是封印内可能存在着解决危机的关键物——‘阴之钥’。”苏慕婉道,“不知雪凝使者可愿与我机阁合作,共同守护簇,并寻找妥善解决之道?”
雪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紫鸢:“这位紫鸢姑娘,可能感应到门后之物的状态?”**
紫鸢在苏慕婉的搀扶下站稳,闭目感应了片刻,摇头道:“很模糊……但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很悲伤,也很……虚弱,好像被刚才的血光山了。不过,现在有一种很淡的、温暖的感觉,从那层新的冰晶上传过来。”**
雪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紫鸢的感应如此细腻。她沉吟良久,终于点头:“此事关系重大,我需禀报部族长老。但在此之前,我可以代表寒月部,与机阁达成暂时的合作协议——共同守卫玄冥禁地,防止邪祟再次侵犯,并共享关于簇封印的情报。”**
“如此甚好。”苏慕婉松了口气。能与北冥雪原这地头蛇合作,无疑能大大减轻压力。
“另外,”雪凝的目光再次落在紫鸢身上,“紫鸢姑娘力量特殊,或可尝试以其力量温养封印,加速其恢复。我寒月部有一处‘冰心泉眼’,蕴含精纯冰灵之气,对于修复冰属性损伤或许有益。若姑娘不弃,可暂住我部调养。”
这个提议让苏慕婉和木槿长老都是一愣,随即露出喜色。冰心泉眼是北冥雪原的修行圣地之一,对于身负星痕、又与簇冰封之力产生了奇异共鸣的紫鸢来,确实是个难得的机缘。**
“多谢雪凝使者厚意。”苏慕婉代紫鸢答谢,“此事还需征询紫鸢本人意见,以及我阁主的意思。”
“我愿意去。”紫鸢却抢先开口,眼神坚定,“如果能帮到这里的封印,我愿意试试。”**
看着少女苍白却执着的脸庞,雪凝冰冷的眼眸中似乎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
“很好。”她点头,“那么,便请诸位先随我返回寒月部落暂歇。簇,我会留下人手加强守卫。”
风雪依旧,但冰谷中那种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紧张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
一场惨烈的碰撞暂时落下帷幕,但由此引发的新的联系、合作与可能,却在这片冰雪绝域中悄然萌芽。
紫鸢在苏慕婉的搀扶下,最后看了一眼冰峰上那扇多了一道淡紫色“伤疤”的巨门,心中默念:**
“凌姐姐,我会努力的……守住这里,找到答案。”**
背后的寂尘剑,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欣慰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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