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晨曦未至,正是一中最黑暗寂静的时刻。路灯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狭窄巷道和老旧房屋的轮廓,大多数窗户都暗着,只有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或早起环卫工人清扫的沙沙声。
林寒渊驾车如同狂暴的犀牛,硬生生在狭窄的巷道里挤出速度,车身不断刮蹭到墙壁或堆放的杂物,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不在乎,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脑海中那张通往爷爷院的路线图清晰无比,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剧烈的疼痛和恐惧。
快!快!快!
爷爷的院位于这片老区深处,一处相对独立、带个井的平房,闹中取静。平时这个时候,爷爷应该已经起床,在院子里打他那套缓慢却刚劲的军体拳,或是拎着鸟笼准备去附近的公园遛早。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
“吱——!!”
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越野车的轮胎发出濒临极限的尖叫,车尾猛地甩过,险之又险地拐进最后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巷道。巷子尽头,那扇熟悉的、漆色斑驳的木门,已经隐约可见。
但就在木门映入眼帘的刹那,林寒渊的心脏猛地一沉!
院的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屋内不正常的、凌乱晃动的光线!而且,以他的耳力,已经能隐约听到院内传来的、绝非寻常的声响——不是清晨的鸟鸣或爷爷练拳的吐气声,而是……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声?还有某种金属摩擦的细响?
出事了!
“下车!”
林寒渊低吼一声,甚至没等车辆完全停稳,便猛地推开车门,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灰熊和张乾也反应极快,紧随其后,三人瞬间成战斗队形,无声而迅猛地扑向那扇虚掩的木门。
林寒渊没有直接撞门,而是贴着门边,用肩膀极其轻微地顶开一道缝隙,锐利的目光如同刀锋般扫入院内。
院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血液几乎瞬间倒流!
井不大,约莫三十来平米,青砖铺地,角落种着些花草和一棵老石榴树。此刻,院子里一片狼藉!一张竹椅翻倒在地,爷爷平时喝茶用的紫砂壶摔得粉碎,茶叶和水渍溅得到处都是。
而院子中央,三道黑影,正以鬼魅般的速度,围攻着一个白发苍苍、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正是林老爷子!
林老爷子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汗衫和宽松的黑色练功裤,脚上是老布鞋。他手中没有武器,只有一根随手抄起的、手腕粗的枣木短棍。但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丝毫不像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反倒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那三道黑影,皆穿着深灰色的、近乎夜行衣的紧身服装,动作迅捷诡异,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他们手中握着的,是不过尺余长的短刃,在屋内透出的灯光下,刃口泛着渗饶寒光!
他们的攻击方式极其刁钻,配合默契,从不正面硬撼,总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出致命的刺击,目标全是老爷子的咽喉、心脏、太阳穴等要害!典型的东瀛忍者刺杀术!
更让林寒渊心惊的是,在老爷子身后不远处,屋门廊下,还跌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是苏云舒!她脸色惨白,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显然是听到动静匆忙出来的。她似乎想帮忙,但身体因为大量输血本就虚弱,此刻只能无力地靠在门柱上,满脸惊惧和焦急地看着院中的激斗。
老爷子显然在极力保护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和杀手之间,同时还要应对三个方向袭来的致命攻击。那根枣木短棍在他手中舞得呼呼生风,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简洁狠辣的杀伐之气,竟硬生生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偶尔反击,也逼得杀手不得不暂避锋芒。
但毕竟年事已高,体力不济,面对三个训练有素、手段诡异的年轻杀手,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手臂和肩头已有几处被划破,鲜血染红了汗衫!
同时在不远处,还有一些人在战斗,更有着些许尸体。显然是暗中保护爷爷的保镖,至于尸体,应该是被东瀛忍者渗透时,暗杀的。
“爷爷——!!”
一声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咆哮,轰然炸响!积蓄了一路的恐惧、愤怒、杀意,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
林寒渊根本不再隐藏,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惨烈至极的杀气,狂飙突进!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带起了一股劲风!人未至,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煞气,已经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院!
三名正在围攻的东瀛杀手浑身汗毛倒竖!他们作为精通刺杀之道的忍者,对杀气和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身后那股突然爆发的、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暴戾气息,让他们瞬间头皮发麻,动作不由得为之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停滞瞬间——
“死!”
林寒渊的目标,直接锁定了离爷爷最近、也是攻势最凌厉的那个杀手!他甚至没有去拔腰间的匕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毫无花巧,却凝聚了他毕生的愤怒、后怕、以及对爷爷安危的极致担忧!拳风呼啸,竟隐隐带起了破空之声!拳头前方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扭曲!
那杀手感受到背后致命的危机,骇然之下,强行扭身,手中的短刃反手疾刺,试图逼退林寒渊。
只是林寒渊更快,拳头在躲开他的攻击后,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杀手的左侧太阳穴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杀手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歪向一边,眼珠暴凸,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咚”地一声重重撞在院墙上,软软滑落,再无动静。
一击!毙命!
剩下的两名杀手被这恐怖的一幕彻底震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这根本不是他们预料中的目标!这是……怪物!
“八嘎!杀了他!”
其中一人用东瀛语嘶吼一声,两人不再管老爷子,悍然转身,将短刃对准了林寒渊,一左一右,如同两道灰色的毒蛇,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猛扑上来!他们知道,不解决这个突然出现的恐怖男人,任务注定失败!
“寒渊心!”
老爷子急声提醒,同时抢步上前,想为孙子分担压力。
“头儿!”
灰熊和张乾此时也已冲入院内,加入了战斗。
他的战斗风格,与杀手们的诡谲刁钻截然不同,是纯粹的、暴力的、碾压式的!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显得苍白!
“叮!当!”
两声短促的金铁交鸣!林寒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特制的战术手套,精准地格挡开刺向要害的短刃,手套与短刃摩擦,溅起几点火星。巨大的反震力让两名杀手手臂发麻,心中骇然更甚。
林寒渊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格挡的双手顺势一抓,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两名杀手的手腕,猛地向中间一合!
“咚!”
两颗脑袋狠狠地撞在一起!杀手们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林寒渊松开手,双臂如同铁鞭般左右横扫!
“啪!啪!”
两记凶狠无比的肘击,精准地砸在杀手的颈侧!这是足以瞬间使人昏厥甚至颈骨断裂的重击!
两名杀手身体一僵,手中的短劝当啷”落地,随即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昏死在地。
从林寒渊破门而入,到三名杀手被制伏,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同时,灰熊和张乾那边也解决了战斗。
院内,瞬间恢复了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血腥味。
林寒渊看都没看地上的杀手,第一时间冲向爷爷,
“爷爷!您没事吧?擅重不重?”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上下检查着老爷子的伤势,看到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要害,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老爷子摆了摆手,虽然有些喘息,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明的杀手,又看向林寒渊,眼中闪过心疼、欣慰,还有一丝深沉的担忧。
“我没事,皮外伤。你们安全回来就好。炽玫那边……”
“炽玫暂时脱离危险了。”
林寒渊快速道,目光随即急切地转向廊下的苏云舒,
“云舒,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云舒摇了摇头,想话,却如鲠在喉,一时发不出声音,但那双依旧清冷的眸子却有着淡淡温度的看着林寒渊。
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不知道在那处不起眼的黑暗角落潜伏多久的一个杀手吹动了一支精巧的、如同钢笔般的吹筒!吹筒对准了正背对着他、关切地查看爷爷和苏云舒情况的林寒渊!
似乎,这个杀手就是奔着林寒渊来的。也许,他们跟林震南纠缠这么久,等的就是这如同毒蛇信子的最致命的一击。
“心!”
苏云舒距离较近,眼角余光瞥见了这致命一击,惊骇之下,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力量,猛地从地上弹起,不顾一切地扑向林寒渊,想要将他推开!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一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从吹筒中激射而出!
苏云舒扑来的身影,恰好挡在了毒针的飞行轨迹上!
“噗!”
毒针,毫无阻碍地,射入了苏云舒的右侧肩胛下方!
“呃……”
苏云舒身体猛地一僵,平一半的动作戛然而止,她闷哼一声,软软地向后倒去!
“云舒!!!”
林寒渊目眦欲裂,反手一把抱住她倒下的身体。
与此同时,灰熊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那杀手抬起吹筒的瞬间,他掏出匕首,完全是凭借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和直觉——
“嗖!”
匕首精准地钻入了那名垂死杀手的喉咙!彻底终结了他的生命。
但一切,已经发生。
林寒渊抱着苏云舒迅速瘫软、气息急速衰弱的身体,感受着她肩胛处迅速蔓延开的冰冷和那股诡异的腥甜气息,看着怀中人儿迅速失去血色的脸和开始涣散的眼神……
他刚刚因为救下爷爷而稍松的心弦,瞬间再次绷紧到极致,甚至比之前更加绝望!
“云舒!撑住!看着我!别闭眼!!”
林寒渊嘶声吼道,声音里充满粒忧。他迅速检查伤口,看到那细的针孔和周围迅速变黑的皮肤,心沉到了谷底——剧毒!而且是发作极快的剧毒!
“快!去医院!最快的速度!!”
林寒渊一把抱起苏云舒,如同疯了一般朝着门外冲去!他甚至来不及处理院内的狼藉和俘虏,此刻,救苏云舒的命,压倒一切!
灰熊和张乾立刻行动起来。老爷子也强撑着,快步跟上,脸上充满粒忧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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