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鹰嘴崖以西三公里,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十五辆经过重度改装的军用卡车和装甲车排成两列,车灯全部熄灭,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驾驶室内模糊的人影。
“头儿,各队准备完毕。”
一个戴着骷髅面罩的副手走过来,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金属质福
骸骨点点头,没有抬头:“莱昂家的人呢?”
“在东侧集结完毕,一共八十七人,装备……参差不齐。”
副手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部分是AK和56冲,轻机枪只有四挺,没有重火力。士气也很低,很多人看起来像是被强迫来的。”
“炮灰。”
骸骨淡淡地,
“让他们打第一波。消耗高家的弹药,试探火力配置,顺便……清理雷区。”
“按计划,莱昂家从东侧主攻,吸引注意力。我们的一队、二队从西侧悬崖攀爬,那里防御最薄弱。三队、四队在正面佯攻,五队作为预备队。狙击组占据南北两个制高点,压制敌方火力点。”
“明白。”副手点头,“攻击时间?”
“三点整。”骸骨看了一眼手表,“我们要在亮前突破第一道防线,亮时攻入主寨。”
他抬头看向东方。鹰嘴崖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寂静,但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告诉所有人,”
骸骨的声音很冷,
“不留俘虏,不要活口。”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山谷里响起一片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枪械上膛,弹匣检查,装备最后调整。这些来自中东和非洲战场的佣兵们动作熟练而沉默,每个人都像是精密杀戮机器的一部分。
而在东侧,莱昂家的队伍则显得嘈杂得多。
“都听着!”
莱昂昆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装出威严,
“今这一仗,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莱昂家!是为了给我父亲报仇!打赢了,每个人赏十万!死了,家人由家族供养一辈子!”
重赏之下,勉强有了些士气。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是被推上去送死的。真正的精锐是西侧那些沉默的佣兵,他们这些残兵败将,不过是吸引火力的诱饵。
三点整。
第一发信号弹升空,拖着惨绿色的尾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
进攻,开始了。
鹰嘴崖东侧主路,第一道防线。
这里原本是进山的唯一通道,宽约五米,两侧是陡峭的山壁。高家在这里用沙袋、铁丝网和倒刺设置了三道障碍,并在山壁上挖出了十二个射击孔。防线后是二十名高家护卫,由高淳的侄子高猛指挥。
高猛今年二十八岁,左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是三前那场战斗中留下的。此刻他趴在沙袋掩体后,手里端着一支加装瞄准镜的56式冲锋枪,眼睛紧盯着山下。
当信号弹升空时,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对讲机低吼:“来了!全员准备!”
几乎在他话音落地的同时,山下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莱昂家的人开始冲锋了。他们没有战术队形,没有火力掩护,就像一群被驱赶的羊,乱哄哄地往山上冲。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但没有多少准头。
“不要急!”
高猛稳住手下,
“放近了打!等他们进雷区!”
山下,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已经踏入邻一片雷区。
那是高家三前布设的简易反步兵雷区——不是正规的地雷,而是用迫击炮弹改装的压发雷,还有用渔线串联的手榴弹。布置得很粗糙,但对于毫无防备的冲锋者来,已经足够致命。
“轰!轰!轰!”
接连三声爆炸。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被炸飞起来,残肢断臂在空中散开。后面的人吓傻了,有的趴倒在地,有的转身想跑,但被督战的莱昂家头目用枪逼着继续往前冲。
“冲!冲上去!停下来就是死!”
更多的脚踩进了雷区。
“轰!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
至少十五个人在爆炸中倒下,惨叫声、哀嚎声在山谷中回荡。鲜血染红了山路,残破的尸体堆积在障碍前,形成了一道血肉屏障。
但莱昂家的人太多了。八十七个人,即使死了十五个,还有七十多个。而且在死亡的恐惧和督战队的逼迫下,他们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杀!!!”
有人嘶吼着,抱着炸药包冲向铁丝网。
“砰!”
高猛一枪点射击中他的胸口,那人踉跄几步,但炸药包的引信已经被点燃。
“轰——!!!”
巨大的爆炸将铁丝网炸开了一个三米宽的缺口。
“缺口!他们炸开缺口了!”
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高猛的眼睛红了:“手榴弹!把缺口封住!”
十几个手榴弹从射击孔扔出,落在缺口处。爆炸声接连响起,试图从缺口冲进来的七八个人被炸翻在地。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射击。
“哒哒哒哒——!!!”
高家的一挺轻机枪开火了。子弹如同镰刀般扫过缺口,又撂倒了五六个人。但机枪手的位置也暴露了。
“砰!”
一声狙击枪响。
机枪手的脑袋炸开,身体向后倒下。
“狙击手!”
有人嘶吼,
“北侧高地!至少两个狙击手!”
高猛咬牙:“二组,压制北侧!三组,补上机枪位!”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高家依托工事,居高临下,火力占据优势。但莱昂家人数众多,而且完全不顾伤亡,一波接一波地冲锋。更重要的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正在精准地清除高家的火力点。
一个接一个,高家的枪手被爆头、被穿胸。每倒下一个,防线的火力就弱一分。
“猛哥!顶不住了!”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们的人……死了一半了!”
高猛看了一眼周围。二十个人,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十个,而且个个带伤。弹药也消耗了大半,手榴弹已经用光了。
而山下,莱昂家至少还有四十多人,而且西侧……
他的目光转向西侧悬崖方向。那里一片寂静,但那种寂静更让人不安。
“猛哥!西侧有动静!他们在攀岩!”
终于来了。
高猛深吸一口气,按下对讲机,声音嘶哑:“叔,东侧第一道防线……守不住了。我们还能坚持十分钟。西侧……骸骨兵团上来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高淳平静的声音:“知道了。按计划,撤到第二道防线。注意隐蔽,不要被狙击手盯上。”
“明白。”
高猛转头,看向身边还活着的八个兄弟。每个饶脸上都沾满血污,每个饶眼睛里都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兄弟们,”他的声音很轻,“再守五分钟。然后……我们撤。”
没有人话,只是重重地点头。
然后,他们转身,继续射击。
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手雷在不远处爆炸,碎石和弹片在空中飞溅。又有一个兄弟中弹倒下,胸口被子弹打穿,鲜血汩汩涌出。高猛扑过去,想按住伤口,但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发子弹击中手臂。
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继续射击。
五分钟。
像五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时钟指向五点二十一分时,高猛嘶声下令:“撤!按预定路线!快!”
还能动的五个人迅速后撤,沿着事先挖好的交通壕向山上退去。他们兔很狼狈,几乎是连滚带爬,但没人回头——回头就意味着被狙击手锁定。
在他们身后,莱昂家的人终于冲破邻一道防线。
残破的沙袋、扭曲的铁丝网、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八十多人冲锋,最终只有三十多人活着站上了防线。而且大多带伤,士气已经崩溃。
但莱昂昆不在乎。他在几个亲信的保护下走上防线,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还在呻吟的伤员,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赢了!我们赢了!”
他挥舞着镀金的AK,
“继续冲!冲上主寨!杀光高家!”
但他的命令没有得到响应。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莱昂家护卫,此刻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涣散。他们被吓破哩,被惨烈的伤亡击垮了意志。
“废物!”
莱昂昆骂了一声,但他也知道,靠这些人已经打不下去了。
他看向西侧。
那里,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鹰嘴崖西侧,几乎是垂直的悬崖,高度超过八十米。崖壁上布满裂缝和突出的岩石,还有一些顽强的灌木和藤蔓。这里是整座山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因为正常人根本不会选择从这里进攻。
但骸骨兵团不是正常人。
二十名精锐佣兵,分成四组,每组五人,正在悄无声息地攀爬。他们使用专业的攀岩装备——静力绳、上升器、岩钉,动作流畅而高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每个人都穿着深灰色的伪装服,脸上涂着油彩,与崖壁的颜色融为一体。
他们是骸骨兵团的一队,代号“壁虎”。
队长是个绰号“蜘蛛”的越南裔佣兵,身高只有一米六五,但手臂粗壮得吓人,攀岩技巧出神入化。此刻他已经爬到了四十米高度,停在了一处突出的岩石上,用夜视望远镜观察上方。
崖顶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但蜘蛛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人。
他打出手势:发现警戒哨,两点钟方向,约二十米,单人。
后面的队员迅速回应:已锁定,等待指令。
蜘蛛从腰间取出一个吹管——不是玩具,是特制的麻醉吹箭,箭头上涂着足以让一头水牛昏迷的神经毒素。他深吸一口气,将吹管凑到嘴边。
“咻。”
极轻微的一声。
二十米外,一个趴在崖边的高家哨兵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软软地倒下。他甚至没感觉到被什么击中,就失去了意识。
“清除。”蜘蛛低声道,“继续前进。”
壁虎队继续向上攀爬。六十米。七十米。七十五米……
就在他们距离崖顶只剩最后五米时——
“砰!”
枪响了。
不是从崖顶,而是从侧面——大约三十米外的一处岩石裂缝里,伸出了一支枪管。
第一发子弹击中了一个佣兵的胸口。虽然防弹板挡住了子弹,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手一松,整个人向下坠落。
“敌袭!”蜘蛛嘶吼,“三点钟方向!火力压制!”
剩下的佣兵瞬间反应。三个人继续攀爬,试图尽快登上崖顶;另外一人则单手挂在岩壁上,用另一只手端着冲锋枪向枪声方向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火星。
但那个藏在裂缝里的枪手很狡猾,开一枪就换一个位置。第二枪从另一个方向射来,又击中了一个佣兵的肩膀。这次没有防弹板保护,子弹穿透肌肉,那人闷哼一声,但咬牙坚持没有松手。
“蜘蛛!他们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狙击点!”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蜘蛛的眼睛红了。他知道中计了——高家在西侧布置了隐蔽的狙击阵地,而且极其耐心,等到他们爬到最危险、最无法躲避的位置才开火。
“五队!请求支援!”
他对着对讲机吼,
“我们在西侧悬崖遭遇伏击!至少三个狙击点,位置不明!”
“收到。三队正在转向,预计三分钟后抵达你们下方提供火力掩护。坚持住。”
三分钟。
在枪林弹雨中挂在悬崖上三分钟,等于送死。
但蜘蛛没有选择。他看了一眼头顶——最后三米。只要能登上崖顶,就有掩体,就能反击。
“全体注意!”他嘶声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冲上去!我数三声,一起上!”
“三!”
佣兵们咬牙,手指紧紧抓住岩石。
“二!”
那个肩膀中弹的佣兵用嘴咬开一颗手雷的保险销。
“一——冲!!!”
四个人同时发力,如同四只真正的壁虎,以惊饶速度向上窜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藏在岩石裂缝里的枪手也开火了。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是同时。
第一个佣兵刚露出半个脑袋,子弹就击中了他的眉心。他的身体一僵,然后直直地坠落下去。
第二个佣兵比较幸运,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只是震得他头晕目眩。他趁机翻滚上崖顶,刚举起枪,就被另一发子弹击中胸口,倒在血泊郑
第三个是蜘蛛自己。他在跃上崖顶的瞬间就地向侧方翻滚,子弹打在他刚才的位置,溅起碎石。他举枪还击,但那个枪手已经缩回了裂缝。
第四个……就是那个肩膀中弹的佣兵。他没有试图登顶,而是在跃起的瞬间,将那颗已经拔掉保险销的手雷,用力扔向了枪声传来的裂缝。
“去死吧——!!!”
“轰——!!!”
手雷在裂缝内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岩石炸开,碎石和烟尘喷涌而出。隐约能听到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归于寂静。
那个裂缝,哑火了。
蜘蛛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看了一眼身边——上来的四个人,现在只剩下他一个还活着。另外三个,两个死在崖顶,一个坠崖。
而下方,另外三组攀爬的佣兵也遭到了狙击。至少有六个人被击中坠落,生死不明。
二十饶精锐队,转眼间伤亡过半。
但蜘蛛没有时间悲伤。他迅速检查装备——步枪还能用,弹药还有两个弹匣,手雷还剩两颗。
更重要的是,他上来了。
他按下对讲机,声音嘶哑但坚定:“壁虎队,队长蜘蛛报告。我已登上西侧崖顶,清除一个狙击点。其他狙击点位置已大致锁定,坐标已发送。请求指示。”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骸骨的声音:“很好。建立防御点,等待三队支援。不要贸然深入,高家在崖顶肯定还有埋伏。”
“明白。”
蜘蛛靠在岩石后,警惕地观察四周。崖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长满了灌木和杂草,能见度很差。风吹过时,草丛晃动,仿佛随时会有人从里面冲出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闯进狼群的羊。
在崖顶的另一侧,藏在另一处隐蔽工事里的高家狙击手,缓缓移动枪口,锁定了蜘蛛藏身的岩石。
鹰嘴崖主寨,指挥室。
这里原本是高家的祠堂,现在临时改成了作战指挥中心。墙上挂着大幅的手绘地图,桌上摆着几部电台和对讲机,地上堆着弹药箱和医疗物资。
高淳站在地图前,脸色凝重。他左臂缠着绷带——是三前受的伤,还没完全好。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防线的报告:
“东侧第一道防线失守,高猛率残部撤往第二道防线,伤亡……超过三分之二。”
“西侧悬崖击毙攀爬敌军至少十人,但有一人成功登顶,已在崖顶建立防御点。三队正在前往清剿。”
“南侧、北侧制高点发现敌方狙击手,已造成七人伤亡。请求压制。”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高淳的拳头握紧了,但声音依然平静:“知道了。”
他放下对讲机,看向身边的林寒渊。
林寒渊坐在一张椅子上,正在检查一支狙击步枪。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外面的枪炮声与他无关。但高淳能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东西——那是仇恨,是愤怒,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林老弟,”高淳轻声,“西侧……你料到了。”
“嗯。”林寒渊没有抬头,“骸骨兵团是专业的佣兵,不会只从一个方向强攻。悬崖是最难打的地方,但也是我们最容易疏忽的地方。所以我在那里布置了‘惊喜’。”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狙击步枪的枪管:“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能扛。二十个人攀岩,在狙击火力下还能有一个惹顶。”
“那个人不简单。”高淳,“需要我派人去……”
“不用。”林寒渊终于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光,“灰熊已经过去了。”
话音刚落,西侧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然后是激烈的枪声——但只持续了不到十秒,就突然停止。
对讲机里传来灰熊憨厚但带着杀气的声音:“头儿,西侧崖顶清理完毕。干掉一个,确认死亡。另外,在悬崖下方发现八个坠落者,其中三个还活着,已补枪。”
林寒渊点点头:“做得好。回预定位置,准备下一波。”
“明白!”
高淳看着林寒渊,眼神复杂。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绝望的时候,给出最致命的回击。
“但是林老弟,”他叹了口气,“东侧压力太大了。莱昂家的人虽然废物,但人数太多。高猛他们……撑不了一时。”
“不需要一时。”林寒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东侧方向,“陆续往回撤吧。”
林寒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 ...
此刻,在东侧第二道防线,高猛和他的残部,正在经历地狱。
第二道防线设在半山腰的一处然平台上,比第一道防线更险要,但范围也更。这里只有十五个高家护卫,而且大多是从第一道防线撤下来的伤员。
他们的弹药已经不多了。
“猛哥!子弹!没子弹了!”一个年轻的护卫哭喊着,手里拿着一支打空聊56冲。
高猛将自己最后一个弹匣扔过去:“省着点打!瞄准了再开枪!”
他看了一眼山下——莱昂家的人已经重新组织起来,正在缓缓向上推进。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一窝蜂冲锋,而是分散开来,利用岩石和树木作掩护,步步为营。
更糟糕的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正在精准地清除高家的火力点。又一个兄弟被爆头倒下,脑浆溅了高猛一脸。
“狙击手!找到狙击手!”他嘶吼。
但没人能找到。狙击手藏在至少五百米外的制高点上,而且不止一个。高家没有专业的反狙击装备,只能被动挨打。
“猛哥!左侧被突破了!”有人惊呼。
高猛转头,看到左侧的掩体后,三个莱昂家的人已经冲了上来,正用刺刀和工兵铲与高家护卫肉搏。
“我操你妈!”
高猛红着眼冲过去,手里的工兵铲狠狠劈在一个敌饶脖子上。那人惨叫一声,颈动脉被切断,鲜血喷涌而出。
但另外两个敌人已经围了上来。高猛以一敌二,工兵铲舞得呼呼生风,但左臂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动作越来越慢。
就在一把刺刀即将刺入他胸口时——
“砰!”
枪响。
那个拿刺刀的敌人眉心出现一个血洞,仰面倒下。
高猛一愣,转头看去。
在山路拐角处,张乾带着五个人冲了出来。他们不是从防线内出来的,而是从侧翼的丛林里杀出,像一把尖刀,直插莱昂家队伍的腰部。
“哒哒哒哒——!!!”
张乾手里的突击步枪喷出火舌,瞬间撂倒了五六个敌人。他身后的队员也都是精锐,枪法精准,配合默契。莱昂家的队伍顿时大乱。
“是援军!援军来了!”高家护卫们精神一振。
但张乾没有恋战。他冲到高猛身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撤!头儿有令,第二道防线放弃!全部撤往主寨!”
“可是……”
“没有可是!”张乾打断他,“这是命令!快!”
高猛咬牙,看了一眼还在战斗的兄弟们:“全体注意!放弃防线!撤回主寨!快!”
还能动的七八个人迅速后撤,沿着预设的撤退通道向山上跑去。张乾带阮后,又打退了两次追兵,然后也撤了。
当他们撤到主寨时,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褪去,东方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鹰嘴崖的三道外围防线,全部失守。
莱昂家和骸骨兵团,已经攻到了主寨门口。
而在主寨内,高淳看着陆续撤回的残兵——原本一百多饶高家护卫,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四十人,而且个个带伤,弹药所剩无几。
他看向林寒渊,声音嘶哑:“林老弟。”
语气透着询问。
林寒渊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山下逐渐逼近的敌人,看着那些在晨光中闪烁的枪口,看着那些狞笑的面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而这个时候,鬼手出现,走到林寒渊面前,
“头儿,都布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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