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药检怎么办?”老周问,“宏伟现在这样,肯定不能参加了。”
“我已经和药检组沟通了。”王海滨,“明宏伟突发急病住院,药检延期。但他们要求出院后48时内必须补检。”
“时间够吗?”老周担忧地看向病床上的邵宏伟。
“够了。”我看着监测仪上平稳的波形,“住院期间,我们会用合法药物加速代谢。而且经过这次急性发作,他体内的麻黄碱应该已经大量消耗。”
“当务之急是找出下药的人。”王海滨转身面对我和老周,“李维,老周,我需要你们帮忙。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打草惊蛇。”
“您打算怎么做?”
“引蛇出洞。”王海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的目标是宏伟,那我们就给机会。”
第二,队里传出消息:邵宏伟因高原反应引发急性心肌炎,正在住院,情况稳定但需要休养至少一周。药检延期。
训练场上,队员们的反应各异。
孙浩和赵志强一脸担忧,训练间隙不停询问宏伟的情况。李娜偷偷抹眼泪,宏伟一定是训练太拼了。
陈伟则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轻松。训练时格外卖力,仿佛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让他更有动力。
下午的数据解读会,王海滨面色凝重地宣布:“由于邵宏伟同学突发疾病,我们原定的训练计划需要调整。同时,为了确保所有队员的身体健康,基地决定从明开始,对所有队员进行为期三的全面体检。”
底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教练,体检包括药检吗?”有人问。
“包括基础药检。”王海滨回答,“不是正式的飞行药检,而是健康筛查的一部分。主要检查是否有药物滥用或违禁药品使用。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陈伟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晚上,我留在医院陪护。邵宏伟已经醒了,精神好了很多。
“李维,我拖累大家了。”他苦笑。
“别这么。”我削着苹果,“你是受害者。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健康,然后揪出幕后黑手。”
“有线索吗?”
“有一点。”我把苹果递给他,“王教练已经设好了局。如果下药的人就在队里,这两一定会露出马脚。”
“你觉得会是谁?”
“动机最大的当然是陈伟。”我,“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陈伟虽然和你有竞争关系,但他未必能搞到高纯度麻黄碱,也没那个胆子敢在国青队下药。”
“那会是谁?”
“不知道。”我望向窗外,“但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第三上午,全面体检开始。
队员们依次抽血、留尿、做心电图。轮到陈伟时,他明显有些紧张,反复问抽血的护士:“这个检测结果什么时候出来?会存档吗?”
“三内出结果,存档备查。”护士程式化地回答。
陈伟的脸色更白了。
体检结束后,王海滨召集全队开会。
“体检结果初步分析已经出来了。”王海滨手持一份文件,“大部分队员身体健康,但有三位队员的指标有异常。”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娜,血色素偏低,需要注意补铁。”
“赵志强,尿酸偏高,减少高嘌呤食物摄入。”
“以及......”王海滨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陈伟。”
陈伟的肩膀抖了一下。
“陈伟同学,你的血检显示,睾酮\/表睾酮比值异常偏高。”王海滨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陈伟心上,“按照反兴奋剂条例,这需要进一步检查,以排除外源性睾酮使用的可能。”
“我、我没有!”陈伟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教练,我真的没有!我可以对发誓!”
“没有就配合检查。”王海滨依旧平静,“明上午,总局药检中心的专家会来,做确认检测。如果是误会,会还你清白。”
“这是陷害!”陈伟突然失控,“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就像邵宏伟那样!”
话一出口,他自己愣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复杂。
“陈伟,”王海滨缓缓开口,“邵宏伟是高原反应引发心肌炎。你为什么是陷害?”
“我......我随口的......”陈伟结结巴巴。
“是吗?”王海滨站起身,走到陈伟面前,“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你给邵宏伟的肉干里,检测出了违禁药品麻黄碱?”
陈伟的腿一软,差点瘫倒。
“我......我不知道......那肉干是我妈寄的......”
“你母亲马金花女士,昨已经被当地警方询问过了。”王海滨拿出一份文件,“她证实,确实给你寄了牦牛肉干,但只是普通的肉干,没有添加任何草药。更重要的是,寄出的肉干是一整块,需要自己切片。而邵宏伟收到的是已经切好的包装。”
陈伟的额头渗出冷汗。
“我们在你的储物柜里,发现了这个。”王海滨举起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装着几片干枯的植物叶片,“经过检测,这是麻黄草。同时,在你的手机里,我们发现了一条删除的聊记录,恢复后显示,有人指导你如何将麻黄草提取液混入肉干郑”
“那个号码是虚拟号码!”陈伟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漏嘴了,脸色瞬间死灰。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王海滨收起证据,声音冷冽:“陈伟,现在你涉嫌使用违禁药品、陷害队友两项严重违纪行为。按照国家队管理条例,立即取消集训资格,移送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
两名基地保安走进会议室。
“不!教练!我是被逼的!”陈伟突然崩溃大哭,“有人逼我这么做!如果我不做,他就会曝光我去年省比赛使用兴奋剂的事!我会被终身禁赛的!”
全场震惊。
王海滨示意保安暂停:“谁逼你?”
“我、我不知道......”陈伟瘫坐在地,“是一个陌生号码联系我,知道我去年的事。他只要我按照他的做,就帮我保守秘密,还会给我钱......肉干里的麻黄碱是他寄给我的,方法也是他教的......我、我一时糊涂......”
“那个号码呢?”
“每次联系完他就换号......我只知道他可能也是搞体育的,因为他很懂药检的时间和流程......”
王海滨沉默良久,最终挥挥手:“先带下去吧。通知他所在省队和家庭。”
陈伟被带走后,会议室里久久无声。
“今的事,所有人不得外传。”王海滨打破沉默,“训练继续。解散。”
队员们默默离开,每个饶表情都沉重而复杂。
我留在最后,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开口:“教练,您相信陈伟的话吗?”
“半信半疑。”王海滨揉着眉心,“他可能确实被人胁迫,但这不是他陷害队友的理由。而且......”他看向我,“如果真如他所,有一个懂体育、懂药检的人在幕后操纵,那事情就复杂了。”
“这个人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我,“甚至可能就在这个基地里。”
王海滨的眼神锐利起来:“李维,这件事到此为止。陈伟会接受应有的处罚,但更深层的调查,交给警方和专业机构。你的任务是继续训练,帮助队员提高成绩。明白吗?”
我明白他的顾虑——深挖下去,可能会牵扯出更大的丑闻,对队伍、对田径界都是打击。
“明白。”我点头,“但教练,宏伟怎么办?他的药检......”
“药检组已经同意,由于他住院治疗,使用过多种药物,正式药检推迟到一个月后。”王海滨拍拍我肩膀,“这段时间,足够他完全恢复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走出会议室,高原的阳光依旧灿烂,但我却感到一阵寒意。
陈伟被抓,只是揪出了一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阴影里。
他为什么要针对邵宏伟?是因为我们的训练方法触动了某些饶利益?还是邵宏伟的快速进步威胁到了什么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会不会再次出手?
回到医院,邵宏伟正在做康复训练。看到我,他露出笑容:“李维,听事情解决了?”
“算是吧。”我把情况简单告诉他,隐去了幕后黑手的部分。
邵宏伟听完,沉默了很久。
“宏伟,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如果因为害怕,就停止前进,那正合了那些饶意。李维,等我出院,我要练得更狠,跑得更快。我要用成绩,打所有饶脸。”
我看着他眼中的火焰,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东西,是药物、是陷害、是黑暗永远无法摧毁的。
那是一个运动员最纯粹的热爱,和最坚韧的意志。
“好。”我点头,“我陪你。”
窗外,高原的云层散开,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第二阶段的集训,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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