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陈大勒住缰绳,抬手示意车队停下,目光警惕地四处张望。
四周漆黑一片,耳边传来芦苇随风起伏的沙沙声响。
他鼻翼微动,不禁冷哼一声。
“都停下!”
他翻身下马,手按在刀柄上,疾步走向中间那辆宽敞马车旁。
“大人。”
他声音压得极低。
“前面的路有问题,太静了。”
安静到连虫鸣声都不见。
陈雨生猛地掀开车帘,探身而出。
一身藏青常服,站在车辕上。
虽已年过不惑,身姿依然挺拔。
身后马车,秦丹青拉开车帘,从车厢探身,看了一眼,回首低声吩咐。
马车上下来一个婢女,急匆匆跑过来。
“大人,夫人问,为何不继续向前走?”
陈雨生面色肃然,
“回去,告诉夫人,让她们都待在车厢,不要随意下马车。”
婢女身体一僵,连忙应声,随即转身跑着回到马车。
陈雨生缓缓闭眼,静静感受。
风声卷起官道两旁的芦苇,“哗哗”声此起彼伏。
蓦地,一道稀碎的声响掺入芦苇起伏的声浪中传来。
他猛然睁眼,陈大跟着也发现,两饶视线同时落在远处的芦苇荡。
陈雨生纵身跃下,脚下落地无声。
陈大背对着马车,手握着刀柄,浑身紧绷。
“大人,前方驿站可能也出事了。”
从他们这个位置,能看见驿站方向。
此刻,驿站方向一片漆黑。
他语速极快。
“官道左边的风声被阻,芦苇中应是有人。”
陈雨生面色沉静,心却渐渐下沉。
安王的人竟然在此阻杀他!
他们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
对方必然也知道,此行,他身边跟了近百侍卫,且个个身手不凡。
可想而知,埋伏在茨人数比之他们只多不少。
“锵?!”
陈雨生佩刀已出鞘,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辉。
“两边可能有多少人?”
他低声询问,同时伸手向陈大比了一个手势。
准备向前突围!
绕开驿站方向,往杭州城方向突围。
只有进了杭州城,方能脱险。
陈大略眉头紧皱,他目光瞥向左侧那段看似平静的矮坡,压低声音道。
“大人,通往杭州城方向的道路,已被锁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神色越发冷冽。
“他们包抄了我们的退路。”
似乎是印证他的判断。
“飕飕飕”头顶传来阵阵破空声。
满利箭从两侧射向车队。
“熄灯!各自护好主子!”
陈大厉喝出声的同时,手握刀柄,砍飞一枚射向车厢的利箭。
夜色下,火花一闪即逝。
侍卫反应极快,灯笼瞬间熄灭。
其中一队人马变换队形,分散围守着后面两辆马车。
刀光剑影中,一众侍卫不停斩落利箭,同时带着马车向前突围。
箭矢与杀意,引起马匹高抬马蹄,嘶鸣声不断。
左右两侧的芦苇荡中响起阵阵脚步声。
陈大横刀护在陈雨生前方,声音冷硬。
“大人,他们来了。”
陈雨生眉头微拧,迅速判断局势。
他忽而侧耳,听到远处有一丝细微的水声。
他抬眸看去,那边应该有一条通往钱塘江方向的岔流。
此时正是十二月末,钱塘江潮水依然汹涌强劲,哪怕是岔流,水下也是暗潮汹涌。
电光火石间,他赌上几分可能。
“不要全冲。”
陈雨生声音快速而清晰。
“陈大,你领两队,护着车马,向杭州城方向向且战且退。”
“大人您呢?”
陈大急问。
“我带其一队人马从西南方向的岔流过去,吸引他们过去。”
唯有如此,才能破了他们的合围。
陈雨生眉眼冷厉。
“他们合围之势已成,我便从那处撕开它!”
话间,他紧握刀柄,刀尖指向暗处。
“就是现在!”
王清夷站在远处的树冠上,整个人都融于夜色。
她垂眸俯瞰,黑衣人影重重。
数量足是对方侍卫的两倍有余。
黑衣人挥刀起落间,狠戾决绝。
不过半炷香,侍卫已折损十余人。
黑衣人突破,直奔中间那辆马车,举刀便劈向车厢!
王清夷眼神微变。
她手腕轻转,三枚五铢钱已夹在指间。
只见她手腕扬起,指间微动。
“嗤!嗤!嗤!”
三枚五铢钱疾射而去,破空声淹没在喊杀里。
同时,围着车厢的三名黑衣人身形一僵,高举的刀落下,随即闷声栽倒在地。
陈大正被几人缠斗,焦虑间,刚冲过去的黑衣人突然倒下。
顿觉压力一轻。
他心中一喜,余光扫过,他身边又有三人乒。
有高人暗中相助!
他精神一振,挥刀的气势陡增。
“大人坚持住,有援手过来相助!”
话音未落,又有数名黑衣人无声倒下。
对方突然出现强劲的高手相助,黑衣人一时阵脚渐乱。
陈大趁势连斩两人。
连续斩杀十余人,围着车马的黑衣人渐有溃败之象。
陈大朝着王清夷方向的树冠,嘶声高喊。
“高人,可否护我家夫人与大郎君片刻,人需去接应我家大人!”
因担心陈大人,话时,他声音微颤。
陈雨生引走近三成敌人,西南岔流方向杀声未绝,声声锤打着他。
夜风拂过,一片寂静。
陈大的心渐渐下沉,一道清越女声穿透夜幕。
“去吧。”
陈大面色一喜,拱手道。
“多谢!”
随即不再犹豫,朝着其他侍卫厉声道。
“众人听候高洒遣!”
话音未落,人已纵身扑入西南方向。
几乎同时,玄十五从树梢上落下,抬手就是一剑,剑起剑落。
很快,黑衣人便被斩杀殆尽。
守在秦丹青车前的领头侍卫,抬手抱拳,声音沙哑。
“我家夫人多谢高人援手。”
玄十五摇头,打断他。
“方才是我家大娘子出手,我是奉命前来收拾残局。”
他神色平淡。
“这里有我,你们守住马车两侧,以防有人突袭。”
万一又冒出什么人出来,伤了车厢中人,那就得不偿失。
侍卫不敢多问,转身吩咐众人警惕,以防还有漏网之人。
约摸一炷香后,岔流方向的厮杀声渐息。
路尽头,传来一道道沉重的脚步声。
喜欢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