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外面世界传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压迫感的另一种声音——那是沉重履带碾过碎石瓦砾、钢铁引擎低沉咆哮的轰鸣,正从多个方向,连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声浪,向着联军最后的残存阵地合围而来!
上海破碎的街区外围,扬起的尘土遮蔽日。88军装甲突击集群的主力——数十辆披挂着复合反应装甲、外形刚猛凌厉的99A式主战坦克,如同从钢铁厂中苏醒的远古巨兽,正以战斗队形稳步推进。它们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口不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将一发发高爆榴弹或破甲弹精准地砸向联军残存的火力点、街垒和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集结区域。
“轰隆——!轰隆隆——!”
每一次炮击都让大地剧烈颤抖,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卷起碎石和尘土,如同型的死亡风暴。99A坦克厚重的履带无情地碾过废墟,将本就脆弱的断壁残垣彻底压平成齑粉。跟在坦克后面的,是乘坐装甲运兵车或徒步跟进的周家军步兵,他们以坦克为移动堡垒,冷静地清扫着两侧建筑,不给敌人任何侧击的机会。
这种步坦协同、火力与防护完美结合的推进方式,对于已经失去统一指挥、士气濒临崩溃、且缺乏有效反坦克手段的联军残兵而言,是根本无法抵御的碾压。
一处由沙包、家具和汽车残骸勉强垒成的环形阵地后,几名满脸烟尘、眼神涣散的美军士兵正依托着一挺打光怜药、枪管滚烫的m2重机枪。当第一辆99A那庞大的、布满棱角的炮塔和粗长的炮管从街角拐弯处赫然出现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阳光照在坦克深色的涂装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炮塔顶部的车长周视镜缓缓转动,仿佛死神正在冷漠地审视它的猎物。紧随其后,第二辆、第三辆……更多的钢铁巨兽出现在视野中,履带碾过碎石的“嘎吱”声与引擎的低吼混合,形成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恐惧颤音。
“上……上帝啊……”一个年轻的列兵手中的加兰德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那是……那是怪物……我们打不过的……妈妈……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在这里……”
他的哭腔如同点燃良火索。
“不打了!我不打了!”
“投降!我们投降吧!”
“把白旗举起来!快!任何白色的东西!”
绝望的哭喊、崩溃的嘶吼瞬间取代了最后的战斗意志。残存的美军士兵们,有的跪倒在地掩面哭泣,有的发疯似的撕扯着自己的衬衫或寻找任何白色的布料——手帕、绷带、甚至内衣——绑在步枪上或树枝上,拼命地朝着坦磕方向摇晃。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高举着双手,用带着哭腔和各地口音的英语混乱地喊着:
“不打了!投降!”
“别开枪!我们投降!”
“饶命!开恩啊!”
推进中的99A坦克缓缓停下,炮口依然警惕地指向目标区域。紧随的周家军步兵班迅速散开,占领有利位置,枪口对准了那些举手投降的美军士兵。一名班长通过扩音器用生硬但清晰的英语喊道:“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一个一个!”
大部分美军士兵如同听到救赎之音,连滚爬爬地走出掩体,顺从地抱头蹲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但也有少数人,或许是惊魂未定,或许还残留着一丝扭曲的骄傲或对未知命阅恐惧,动作迟疑,嘴里还下意识地用母语嘟囔着抗议或咒骂。
一名情绪几乎崩溃的美军下士,在放下步枪时动作稍慢,眼神中充满了不服和惶恐,嘴里用英语喋喋不休:“这不公平……我们有权……”
负责接收他们的一名周家军老兵班长,眉头一皱。连日来的浴血奋战,目睹家园被毁,战友牺牲的怒火,岂是那么容易平息?他大步上前,没等翻译完全听懂那下士在什么,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照着对方腿弯处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
“叫你娘的蛋!磨蹭什么!”老兵班长用的是地道的北方口音,怒骂声中带着硝烟味,“都给老子老实点!放下武器就是俘虏,少叽叽歪歪!”
那美军下士被踹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惊恐地瞪大眼睛,转而用英语大喊:“混蛋!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战俘!这违反日内瓦公约!”
周围的周家军战士面色冷峻,几名士兵上前,用枪托和毫不客气的推搡,迅速将这几个还不“老实”的俘虏控制住,反剪双手,用临时找来的绳子或电线捆住。拳脚或许不重,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敌意,瞬间让所有俘虏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他们不再是征服者,而是阶下囚,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招致更严厉的对待。
在绝对武力的控制和充满压迫感的氛围下,这片区域残余的美军抵抗迅速瓦解。越来越多的白旗在废墟上升起,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兵放下了武器,走向他们无法预料、但至少暂时能活命的俘虏命运。钢铁履带的轰鸣声暂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周家军士兵短促的口令声、俘虏压抑的抽泣声,以及硝烟依旧弥漫的战场上,那逐渐清晰的、属于胜利一方的肃杀掌控福
硝烟尚未散尽的上海,枪声正从密集的交火逐渐转为零星的清剿与受降的喧嚣。战争进入了最为残酷却也最具象征意义的收尾阶段——打扫战场,处置俘虏。
周家军的战士们此刻执行着清晰而冷酷的命令,这命令不仅基于军事考量,更深深植根于血泪记忆与民族情福对于溃散投降的英国、法国、美国士兵,战士们虽面色冷峻,眼中敌意未消,但克制地执行着俘虏政策。他们用生硬的英语或手势呵斥着,将那些失魂落魄的西洋大兵从废墟角落、地下室、甚至下水道里驱赶出来,收缴武器,用绳索或临时撕扯的布条串连捆缚,押送往临时设立的集中收容点。过程中不乏推搡、怒骂,甚至对于试图藏匿武器或动作迟缓者拳脚相加,但致命的枪口,终究没有朝向这些举起双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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