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还把烟盒递给他，“掉了，再抽一根吧。”
秦回和霁景枝一起看过去。
霁景枝皱起眉头没话，秦回气的要打他了，“秦还你什么呢！还让他抽，抽死啊！”
“他现在如果不抽，跟死了又还有什么区别吗。”秦还拽过他的手，果然，已经麻木僵硬的动不了了。
哪怕他已经在极力克制，然而却越控制越窒息。
秦还拽他的手用力，“邵京，我劝你你冷静一点，如果你不想去医院的话。”
秦回也发现他不太对，“我…我叫救护车吧。”
“怎么弄的啊，是不是刚才酒喝太多了啊。”
霁景枝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给林越回个电话吧，好不好？”
秦还手在他的脉搏上 感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却也只是眼神沉了一下，没有话。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没有人接。
霁景枝看向秦回，“不是让邵京给他回一个吗？怎么没人接。”
“刚才是刚才啊，何况林越还开车呢，就没看到吧。”秦回啧一声，刚要什么的时候。
手机响了。
显示是林越打来的，霁景枝没犹豫就按了接听。
“喂，林越！”她，“你跟邵京会话儿。”
邵京看着手机亮着的界面，喉咙滚动时，听到听筒那传来，“景枝？”
一声景枝，透着点烦躁又压着火，又有些疑惑，应该是在睡觉，被吵醒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沈缇。
“林越好像不在啊，我刚回来，他可能在卧室吧，我去找他，你等会儿啊。”沈缇揉着惺忪的眼睛，明明被吵醒很不耐烦，但还是很耐心跟她。
邵京没话。
只是一直低着头，看着眼泪落在地面，泪珠接二连三的往下掉，他拼命想抑住，奈何身体没有一处地方是不疼的，千疮百孔，锥心刺骨。
冷静不下来，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紧绷着紧剩下的那点意志力在苦苦支撑，不能出声。
不能……哭出声。
霁景枝没去看邵京，跟那头的沈缇，“好。”
“很着急吗？”沈缇迷糊着找拖鞋，打了个哈气。
秦回直接拿过来了，“你呢，他哭了。”
“林越在哪呢，快点让他过来，再不过来，真他妈哭医院去了。”秦回完，腿就一疼，疼的龇牙咧嘴，低头一看，邵京踹了他一脚。
那边，过了不知道几十秒才有的声音，秦回都以为她挂了。
沈缇握着手机，往林越卧室走，眼底的困意也在渐渐的消失，问秦回，“邵京哭了？”
秦回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哭什么。”沈缇声音平静，又笑笑，“我和林越也不在京城了，谁还能惹他不高兴啊。”
她推开林越卧室的门，发现里面没有人，皱眉，“不在这。”
“我去外面找找他。”她就把门关上，往外走。
秦还注意到邵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尤其是他的呼吸频率和脸色，已经全都变了，他在身边，感受颇深，那股窒息的感觉，他都感觉到。
只是他一直低头，藏着。
要不是他手背上落下的泪，和他哽咽抽泣的声音，秦还绝对不相信，现在哭成这个样子的竟然会是邵京。
没听到邵京的哭声，沈缇一边走一边问，“因为什么啊，能把他惹哭了。”
“他人呢。”
秦回不知道怎么，就把手机开了免提，看霁景枝。
“他在我旁边。”霁景枝，“谁也不跟话。”
“我们带他去医院，他也不去。”
她又问一遍林越，“林越不在家吗？”
“我现在没找到他人，但手机都在，人应该是在的，你把手机给他吧景枝，我问问他。”
霁景枝就把手机给邵京。
秦还接了过来，然后递给他。
手机到手里的时候，邵京眼前还是什么都看不清，被泪水糊住的不行，他也不敢开口，怕什么都暴露。
沈缇觉得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邵京。”
她叫他一声。
邵京喉咙一直忍着的那一声哽咽就没忍住。
沈缇眉眼的神色就更深了几分，握着手机的手也更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哭，遇到了什么事能让他乱了情绪，崩了理智。
“想哭就别忍着，或者你句话，行吗？”
邵京还是不话，唯独眼泪一直掉，每一次哽咽都需要巨大的撕碎的冷静来压下去。
就在沈缇也要维持不住冷静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
“林越怎么样了。”声音沙哑的不能再哑，混着眼泪，沈缇也握不紧手机，手在抖，“他没怎么样，我也没把他怎么样，邵京，我不会欺负他，也不会让他受了委屈。”
他狼狈的喘了几口气，听着她的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过往那十二年的时间混着砒霜，搅动着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把他侵蚀。
那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血液里流动的深刻记忆，抹不去，盖不去，丢了半条命的刻骨铭心。
他只能用仅剩的一根没崩断的弦僵硬撑着。
沈缇揉下眉心，“他又不是孩子了，你担心他什么，他现在不在这，我找到他，让他给你回电话。”
“或者我明让他回京城。”沈缇毫不犹豫让步。
“行吗。”
他咬住唇，血液出来，铁锈苦的血在喉咙，出来的话，更破碎，“不用。”
霁景枝感觉哪里不太对，心脏像是揪紧了一下，是他想多了吗，这一句不用，像是在赌气……
秦回则眼神复杂的看着。
“不用？”沈缇笑出声，无奈又生气，“你不是在哭吗。”
“不是想他了吗。”
那几声哽咽，到底让沈缇不太冷静，她深呼一口气，“那就让他回来不行吗，我还在北城。”
“我他妈不走，我在这，他一个人回去。”
她眼睛悄悄也红了，“还不行吗，邵京。”
电话最后被挂了。
沈缇听见了秦还的声音，，别刺激他了。
林越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本应该在沙发躺着睡觉的人，此时正站在那偌大的玻璃前，往外面看，肩膀在发抖，她在哭。
林越手里拎着的东西也都扔在霖下，散落一地，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着急跑过去，“沈缇？”
“怎么了啊？”
“你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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