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缇把他脸上的眼泪擦下去，“不至于林越。”
他以为沈缇要安慰他。
下一秒就听见她，“我也觉得你挺有人性的，竟然没往我水里下毒。”
还真是，一点亏吃不得啊。
“这几个字用了不少时间吧。”林越指着谢谢你林越那，“实话我第一次见，你有心了沈缇。”
沈缇就拽过他手，把他手放在玻璃上，里面是湛蓝清澈的水，水母游过来时，周围的灯光也在一瞬间暗淡下来，随后，偌大的玻璃开始折射出里面的光，林越人已经傻住，眼睛呆呆的望着眼前。
他们这个圈子见过太多纸醉金迷，年少桀骜时有家世托底，意气风发想要大展身手，要事业和权利时，家世的底气早已等待，玩过太多刺激和游戏人间，唯独难求一颗真心，和某一刻珍贵的东西和回忆。
沈缇本该一样。
但她给你了，她愿你用时间，用心，用感情，去买你这一瞬间，哪怕是这一刻的情绪价值。
林越感动的眼泪汪汪，“沈缇，我以前对你挺不好的。”
“我知道啊。”林越对她怎么好，毕竟她以前对邵京那样，“我以前也对你不好，我也讨厌你，觉得你总是刁难我，也讨厌你。”
“因为我那个时候没觉得邵京能在我心里怎么样，所以连带着你，我也没有那么看重。”
沈缇抬头，看着水母穿过珊瑚，越过鱼群，眼前是波光粼粼，万物浮动，眼睛都被漂亮的晃了神，她轻声，“我不怪你对我不好。”
“因为我也一样。”
沈缇侧目，跟他互相对视，因为邵京，他和林越认识，又因为滑雪场的事情，他同意跟她来北城。
这一个半月，沈缇真心谢谢他，也知道他被她吓到了，只是一直不，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那么长时间，她也知道他从房间出来后，对她何止是态度转变，她拿个杯子，林越都偷偷看几眼，杯子是玻璃的，没有把手，喝热水的时候有些不方便，只是沈缇懒，一直也没想买一个别的。
第二，她却看到一排都是带把手的杯子，而牌子也是她一直用的那个，林越很细心。
包括，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讨厌什么，沈缇有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蒜和一些调味明明店家送了，他却不放。
他对她太好，她也不会让他一个人，沈缇对自己挺了解，林越有太多优势，邵京的兄弟不，都是商人，一个圈子，彼此都明白，年龄相当，也有很多共同话题。
如果没有邵京，他也应该会是她不错的一位商业朋友。
但是没有如果，现在也不是商业，沈缇突然就想问问他，“林越，抛开邵京不谈，我们会是朋友吗。”
林越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会吧。”
他亦是把一切都像一个商人一样，分析，抛开，句实话，“志同道合的人终究还是会碰在一起的。”
就是商业，沈氏和林氏也一定会有一些合作。
沈缇笑容深邃，让人猜不透，“有可能妄舟和戎晚也会这么觉得。”
林越就僵住，随后目光复杂的盯着他，人鱼和表演也不看了，“沈缇，你不是商业上。”
她挺喜欢和林越话，一点就透，却也适可而止，他能猜到，想要一个答案，不证明她就要给，沈缇在商界运筹帷幄的这一手，林越比不过她。
二十几岁就接手沈氏，让沈钊山下了台，不是有点手段和家世托举就可以的。
沈缇转过身，靠在玻璃上，抬起眼看他， “是与不是，看你。”
“喜欢吗？”沈缇指着玻璃又问一遍，随后开个玩笑，“许言那时候都跟你差不多了。”
林越听到许言，泪眼婆娑的眼睛也冷静下来，忍住泪水，变成了戒备，“跟我差不多？”
“就是比我好呗，也是，哪能跟人家去比。”林越摊开手，开始无理取闹，“白月光吗， 沈总心尖尖上的人，我哪有这个不自量力啊。”
林越看似自嘲，实则每个字都透着生气，尖酸，他又不是邵京，哪管那些心翼翼和三七二十一，听到许言，就像猫见到了老鼠，自动开始捕捉。
上去就是咬住脖子，一招致敌和致命，“沈缇，是不是以后你就是不跟许言在一起，跟另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是会想他？”
沈缇觉得挺好玩的，一提许言，林越就炸锅，她跟邵京在一起的时候，邵京可没樱
她想了一下，给出回答，“我跟另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是觉得那个人会是许言吗。”
林越听她这话里不知道憋着什么招等着他呢，就不想跟她继续话了，“我问你问题，你老是给我转移话题，再不就我东，你西。”
“偷换概念。”林越瞥她一眼。
沈缇笑眯眯，“我哪偷换概念了，这不是你问的吗，你问，我不是也在回答你吗？”
“这也不对了？”
林越双手抱在胸口，他低头故作高冷睨她，“没你不对，就是你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你的正面问题可以等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我再回答你，但是现在，我不可能伤害许言。”
沈缇垂眸，“我不爱他了是真的，但我舍不得对他。”
许言不爱她还好，他有和好和破镜重圆的心思，甚至回到京城，就这一点，沈缇就什么话都不出来，白月光的不错，威力大到沈缇已经无法狠下心，然后用理智用成年人以及商人心性去判断利弊，切断。
两人跟着鱼群一起往前走，鱼群缓慢，两人也不急，林越在她旁边，反过来还能安慰她，许是这段时间经历太多，他也懂她的不易。
“舍不得就别勉强自己了，等有一能出来的时候再吧。”就像邵京，不是也差点把一条命都伤没了，才不得不放下，心如死灰了吗。
“不出来，就是他在你心里的分量还很重，你还是爱他的，只是你不想承认，因为你知道……。”
沈缇停住脚步。
身后绚烂，多彩，当鱼群更迭，海豚等待着同伴，一起遨游，却为此停留时。
沈缇听到耳边的人。
“你没有当初那么爱他了，也回不去了。”林越看穿人这本事，商人生来就有，“商场拼杀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还跟以前一样呢。”
“不过，也有另一种可能，有一个例外突然出现了，但这个例外以后已经不属于你了。”
林越完，“但例外有时候并非离你而去。”
“他身边的人会给你留下一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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