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之前隐约感觉到过，都不如今晚带给他的冲击大，他们之间，拆不开，也做不到不联系的那一步。
如果，如果他现在和霁景枝真正的在一起，以后怎么办，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沈缇又会干什么。
霁家，还有江妄舟他们。
邵京害怕，他想到了这一点，同时还有另一点，是那句带着眼泪的对不起，还是他那句没关系。
又或者是，那辆白色迈凯伦被林越拿去，送到沈缇面前。
还是，他们突然不见。
霁景枝想起在车上时，他的那些话，那时候他不太清醒，现在已经能压制住酒意。
她抬头看着邵京，眼底的情也渐渐褪去，但始终那双眼睛里，都有清澈和最炙热的爱意。
霁景枝没有直问，成年人，一字一句，都是过招和给双方的体面。“你今晚喝了太多酒了。”
她等邵京话。
邵京缓缓直起来腰，垂眸看着她，同样有爱，同样有炙热，但他多了一份，是克制。
这份克制，走过万水千山，把什么都想了一遍，沈缇也好，霁景枝也好，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他怕她会后悔，又如果有一她知道了他曾经的经历，喜欢了沈缇十二年，她又会是什么心情。
会不会难过。
又会不会后悔。
同样，还有心底那一处地方，扎的太深，刺的深刻，邵京甚至不敢去碰，但他现在跟霁景枝对视的每一秒，都是情欲在消退。
随后，少见的有事挂在脸上，他在烦，很烦。
抽出根烟，邵京点燃，手抖的却快要拿不住。
霁景枝低下头时，一只手突然握住她，她就听到邵京。
“如果以后我们能结婚，枝枝，我会安心。”邵京吐出第一口烟，出这句话。
霁景枝背影也狠狠一僵，她呼吸不过来，也被烟呛住，但第一次想抽烟，比以往都冲动。
都想要尝试。
霁景枝吻上他的唇，渡过烟，她眼尾有泪花，“我以为你不想。”
邵京知道她现在真话了，掐了一下她的脸，“你跟沈缇他们的关系，我不什么，你也明白，我到底是跟沈缇在一起过，以后的事，我不敢确定。”
霁景枝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也懂他的顾虑，他怕她以后为难，怕她在京城受阻，身份也会收到影响，只要这一步没到，就有太多手段，可以拨乱反正。
她贴上他的额头，他也停止吸烟，“邵京。”
“你跟沈那半年，你们只是玩一玩吗。”
这算是第一次霁景枝正面的问他这个问题，滑雪场，几次吵架，还有今晚的生日宴。
霁景枝不可能不会去想一些事情。
邵京也没想瞒着她，“她有没有过爱，怎么会有，但我那样，你看见过。”邵京沉声，“我爱过她，景枝。”
他承认。
她也知情。
但霁景枝要的是下一句，也知道他会，“但那都只是之前。”
“给你的保障太少，我也会怕。”他咽了一下喉咙，混在喉咙里的尼古丁，觉得苦涩，没有什么准备。
这句话，却一定要问，“你想过结婚吗。”
霁景枝慢慢离开贴着他的额头，然后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看似轻如羽毛，多重，只有他知道。
安静下来的这几秒，邵京攥紧手心，更苦涩。
“愿意。”
她愿意，不只是想过。
霁景枝离开后，邵京在落地窗前抽烟，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霁景枝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她上车了，邵瓷开着车呢，让她别担心，他回了一个好。
邵瓷发了一条语音，从十几秒的语音条来看，应该是控诉他，他划到信息，给沈缇发的消息。
从戎家离开的时候，他发过一条，没有回复。
那个时候她应该还没有飞，而林越也没有回他。
从京城到北城，六七个时，今晚北城有大雪，她和林越到了吗。
六个时过去，邵京没有发消息，只是抽烟，一直在抽，他走到阳台，感觉到冷风，脖子上清晰的吻痕，反到玻璃窗上，他抚摸上，是霁景枝走的时候留下的。
“邵京，我爸妈那边，我会去跟他们。”
“这个，是我的印记，以后要还给我的啊。”很轻，可能没几就淡了。
他又掐了几下，想在深一点。
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时，京城的都快亮了。
他给沈缇发去消息。
还没有回。
林越一直关机。
他准备放下手机，回房间睡觉的时候。
手机铃声响起，沉寂一点声音都没有的亮，来了声音，邵京脚步停住，但他没有动。
眼泪落下来时，他平静擦去，随后深呼了一口气。
沈缇给他打过去羚话，她不知道为什么邵京会发这几条消息，他什么意思，又怎么会那么笃定她带着林越去了北城。
林越的手机是她关机的，林越也绝对没有告诉他。
他却在半个时后，就给她发了信息，半个时，她才刚上机场，比戎晚和江妄舟他们……
电话接起的一瞬间，沈缇反而没有着急问他了，问什么，她想着那几条消息，一一回他。
“我没有为难林越，也没给他什么委屈受，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在房间里，应该在睡觉。”
“到北城了，为什么要给你回个电话。”但她已经回了。
沈缇，“确实是大雪，你怎么会知道。”
对面一直沉默，沈缇也直问，“你什么意思。”
“怎么知道我带着林越去了北城。”
邵京声音沙哑，“我跟林越两句话。”
“他在睡觉。”沈缇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同样声音也不怎么高，“林越不理你，你就来找我吗邵京。”
她眼睫眨了眨，看似随心一问，透着屏幕却感觉到温度和气氛都在降低，“你又求我什么。”
邵京咳嗽好几声，京城的清晨比北城冷。
哪怕北城下雪了。
离得也挺远的，这次是真看不见彼此，一个京城，一个北城，邵京握紧手机，指骨攥紧，北城下雪，但她无事，飞机也平安落地。
有些事和东西不能逾越，也不能跨出那一步，但显然，邵京今晚漏的太多了，破绽太多，如同软肋。
沈缇也同样。
时候的情谊，在今晚被戳破，一句对不起换来的没关系，明明释然，却都不敢再提。
邵京明显服软，颓废的声音一出来，“我求你，把林越带回来。”
嘶哑，狼狈，“林越不坏，你别欺负他。”
沈缇拿着手机的手差点没拿住，摔了下去，她听着邵京恳求的语气和声音，却没有一点高兴，手抓紧栏杆，稳住自己的身形，“为了林越，求我。”
“邵总就这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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