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湖底的打捞作业,比预想的还要艰难。
凌晨四点,万大春在秘境中打坐调息时,收到了加密信息。是北境队发来的实时汇报:
“第一次下潜失败。湖底漩涡力量太强,潜水员被冲离目标位置。设备显示水灵物周围的磁场异常活跃,可能是自我保护机制。”
万大春回复:“人员安全第一。暂停作业,研究对策。”
他睁开眼睛,心中有些沉重。水灵物的获取难度,超出了预期。湖底的环境本就复杂,加上灵物自身的防护机制,想要安全取得,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但时间不等人。
勘探队下周二就要进山,他布置的灵气干扰场虽然能扰乱电子设备,但如果对方执意钻探,还是可能发现异常。而且,干扰场需要他持续输入真气维持,不可能一直开着。
“必须尽快集齐五行灵物,布置完整大阵。”万大春心想,“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掩盖秘境的存在,稳定地脉。”
他离开秘境时,已经蒙蒙亮。
回到村里,正好遇到早起的王猛在训练基地门口组织晨练。
“万总早!”王猛敬礼。
“早。”万大春点头,“这几要加强警戒,特别是后山方向。有什么异常,立刻报告。”
“是!”
回到家,柳絮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做早饭。春还在睡。
“怎么起这么早?”柳絮看到他,有些意外。
“有点事。”万大春洗了把脸,“北境那边不太顺利。”
柳絮没多问,只是:“先吃饭吧。”
早饭刚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南宫婉打来的。
“万大哥,有个重要消息!”南宫婉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全国中医药发展大会,下个月在北京召开!你被邀请为特邀嘉宾,还要在大会上做主题发言!”
万大春一愣:“全国大会?邀请我?”
“对!邀请函已经发到公司了,我刚看到。”南宫婉,“这次大会规格很高,主办方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参会的有全国各地的名医、专家、学者,还有各大药企的代表。你能被邀请,而且是特邀嘉宾,这是对我们公司的极大认可!”
万大春放下筷子:“具体什么时候?多久?”
“下个月8号到10号,三。你的发言安排在9号上午。”南宫婉,“邀请函上写着,希望你分享‘乡村中医药产业发展与乡村振兴’的经验。这可是个宣传我们桃源仙草的绝佳机会!”
万大春沉默了几秒。
下个月8号,距离现在还有二十多。时间上倒是来得及,但……
“勘探队下周就要来。”他。
“我知道。”南宫婉,“但这次大会太重要了。如果能在这个平台上发声,对我们的品牌建设和业务拓展都有巨大帮助。而且,这也是反击华茂的好机会——他们在行业内的名声并不好,如果你能在全国同行面前展示我们的实力和理念,他们的那些动作就会显得更可笑。”
万大春明白南宫婉的意思。商场如战场,有时候需要正面迎战,有时候需要迂回出击。参加全国大会,就是一种高明的反击——用实力和成绩话,让华茂的那些下三滥手段上不了台面。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勘探队的事必须处理好。”
“我明白。你决定后告诉我,我这边好安排行程和准备材料。”
挂羚话,万大春陷入沉思。
柳絮轻声问:“要去北京吗?”
“可能要去。”万大春,“这个机会很难得。但是……”
“但是放心不下村里?”柳絮理解地,“勘探队,华茂,还有你一直在忙的那些事。”
“嗯。”万大春点头,“特别是勘探队。如果他们真的探测到后山的异常,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阿娟他们能处理吗?”
“常规的可以,但如果有特殊情况……”万大春没有完。
他知道,有些事只有他能处理。比如灵气干扰场,比如万一勘探队真的发现了什么,需要他用特殊手段应对。
正想着,阿娟来了。
“老板,有新情况。”阿娟,“勘探队那边,带队孙工程师的联系方式我查到了。我以村委会的名义跟他通羚话,试探了一下。”
“怎么样?”
“他这次勘查是‘例行公事’,但话里话外透露出,是有人特别要求勘查桃源村后山区域的。”阿娟,“我旁敲侧击问是谁,他就不肯了,只‘上面有交代’。”
万大春冷笑:“华茂的手伸得真长。”
“另外,”阿娟继续,“孙工程师提到,他们带的设备里有一台‘深部地质探测仪’,最大探测深度能达到五十米。如果让他们在后山随意探测,很难会不会发现什么。”
五十米!
万大春心中一凛。秘境的入口虽然隐蔽,但整个秘境的存在会在地质结构上留下痕迹。如果对方探测得足够深,确实可能发现异常。
“不能再等了。”万大春做出决定,“阿娟,你安排一下,明我亲自去见这个孙工程师。”
“见他?以什么名义?”
“就以桃源村土地承包者的名义。”万大春,“我要当面跟他谈,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合理’地避开某些区域。”
“如果他不同意呢?”
“那就让他‘同意’。”万大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阿娟明白了:“好,我来安排。”
阿娟离开后,万大春继续吃早饭,但心思已经不在饭上了。
全国大会的邀请,勘探队的威胁,水灵物的打捞,华茂的阴谋……这些事交织在一起,需要他一件件处理。
但万大春没有慌乱。修为突破到筑基后期后,他的心智更加清明,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也更强。
他先给北境队发了条信息:“暂停打捞,研究湖底磁场规律。水灵物有灵,强取可能适得其反。等我处理完手头事,亲自过去。”
然后,他开始思考见孙工程师的事。
硬拦是不行的,对方有正规手续。但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比如……用风水之?
万大春想起李墨那个风水师。既然华茂相信风水,那何不利用这一点?
他有了主意。
上午,万大春照常在卫生室坐诊。看完十几个病人后,他抽空去了趟村委会,找到老村长。
“村长叔,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你。”老村长很爽快。
“下周有支勘探队要来村里勘查,这事您知道吧?”
“知道,镇里打过招呼了。”老村长,“是地质调查,让咱们配合。”
“配合是要配合,但有些地方不能让他们去。”万大春,“特别是后山那片祖坟地,还有几处老辈人的‘风水地’。咱们村讲究这个,不能让人随便动土。”
老村长明白了:“对!是这个理!后山那片,埋着咱们村好几代先人呢!还有那几处风水地,动了要坏风水的!”
“所以我想,以村委会的名义,给勘探队划个范围。”万大春,“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咱们提前清楚。他们要是不听,就是破坏民俗,乡亲们不答应。”
“好主意!”老村长一拍大腿,“我这就去起草个文件,盖村委会的章!勘探队来了,先给他们看这个!”
“辛苦村长叔了。”
从村委会出来,万大春心里踏实了些。有了这份“民俗保护”文件,至少有了明面上的理由限制勘探范围。
下午,他去了训练基地。
王猛正在组织队员进行反入侵演练。看到万大春来,立刻集合队伍。
“万总,请指示!”
万大春扫视着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队员。二十多人,个个精神饱满,眼神锐利。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他们已经初具精锐的模样。
“大家辛苦了。”万大春,“下周有一支勘探队要来村里,进行地质勘查。他们的手续是正规的,我们不能硬拦。但是——”
他顿了顿:“后山有些区域,涉及村里祖坟和风水地,不能让他们进入。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村委会,引导勘探队在指定范围内工作。如果有人试图进入禁区,要坚决但礼貌地阻止。明白吗?”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答。
“另外,”万大春补充,“注意观察勘探队的人员和设备。特别是他们的钻探作业,要在场监督,确保他们不会钻得太深。”
“是!”
安排完这些,万大春回到办公室,开始准备见孙工程师的事。
他需要了解地质勘探的基本知识,这样才能在谈话中不露怯。好在现在有网络,他查了一些资料,大致明白霖质雷达、电磁探测仪这些设备的原理和局限。
“灵气干扰场对这些设备的影响……”万大春思考着,“应该会让他们得到混乱的数据,但不会完全无效。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们‘主动’避开关键区域。”
傍晚时分,阿娟带来了孙工程师的回复。
“约好了,明上午十点,在县城的茶楼见面。”阿娟,“孙工程师答应了,正好想跟土地所有者沟通一下。”
“好。”万大春点头,“明你跟我一起去。”
“另外,”阿娟,“北境队那边有进展了。他们观察发现,湖底的磁场变化有规律,每六个时有一个相对平稳的窗口期,大约持续二十分钟。也许可以利用这个窗口期进行打捞。”
“六个时一次……”万大春计算着,“如果把握好时机,确实有机会。告诉他们,继续观察,确认规律。等我从北京回来,亲自去一趟。”
“北京?”阿娟一愣,“老板你要出远门?”
“嗯,下个月要去北京参加全国中医药大会。”万大春,“大概去三四。我不在的时候,村里的事你多费心。”
“明白。”阿娟郑重点头,“我会安排好。”
晚上,万大春在秘境里修炼。
他先检查了灵气干扰场的状态。干扰场已经覆盖了整个后山区域,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普通电子设备进入这个区域,信号会受到严重干扰。
但维持这个干扰场,需要持续消耗真气。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能维持三。三后,就必须撤掉,否则会损耗根基。
“三……勘探队计划工作也是三。”万大春计算着,“如果他们按时完成,时间刚好。但如果他们拖延……”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修炼结束后,万大春开始尝试炼制新的丹药。
静心草还有很多,可以多炼几炉清心丹备用。另外,他打算尝试炼制一种“易容丹”——不是真的改变容貌,而是能暂时改变气息和气质,让人不容易被注意。
这种丹药在古籍中有简略记载,但配方不全。万大春根据自己的理解,用几种有收敛气息效果的药材,加上静心草,尝试改良。
第一炉失败了,药性冲突,炼成了一团焦黑。
第二炉稍有进步,成丹三颗,但效果微弱,只能维持半时。
第三炉,万大春调整了配方和火候,终于成功——成丹五颗,淡灰色,服用后能改变气息四时。
“够了。”万大春收起丹药。去北京参会,可能会遇到各种人,有备无患。
离开秘境时,已经是深夜。
回到家,柳絮还没睡,在灯下缝补衣服。
“怎么还没睡?”万大春问。
“等你。”柳絮放下针线,“明要去见那个工程师?”
“嗯。”
“心点。”柳絮轻声,“我听那些搞技术的人,都很固执。”
“我知道。”万大春坐下,“但我有办法。”
他握住妻子的手:“下个月要去北京,大概三四。我不在的时候,你和春……”
“放心吧。”柳絮笑了,“村里这么多人,还有阿娟她们,我们没事的。倒是你,一个人去那么远,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休息。
躺在黑暗中,万大春却没有睡意。
明见孙工程师,必须成功。这是保护后山的第一道防线。
然后是勘探队进山,必须确保他们探测不到异常。
接着是北境的水灵物,必须尽快取得。
最后是全国大会,必须准备好发言,展示桃源仙草的实力。
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他肩上。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路——医武双修,守护一方。
这条路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夜色渐深,万大春闭上眼睛,进入浅眠。
但他的神识,依然醒着。
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
明,将是新的一。
新的挑战,新的机遇。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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