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陆阳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从炕上坐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的骨头节都发出舒服的脆响。
推开门,准备去卫生间放水,刘美兰正在厨房切酸菜,看见陆阳起来。
“醒了?锅里有饭,还热乎着。你媳妇去医务室了。”
“知道了,妈。”陆阳应了一声。
放完水,陆阳倒水洗脸,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他一下清醒过来。
刮干净下巴上的胡茬,又用香皂仔细洗了洗脸和手。
掀开锅盖,里面温着米粥和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碗鸡蛋焖子。
陆阳就着鸡蛋焖子,把粥和馒头吃得干干净净。
“妈,我出去了。”
完穿上棉袄,戴上帽子,来到仓房。
挑了两条鳊花,用兜子装好,朝着屯部走去。
屯部里,依然是赵德柱一个人在值班。
他正坐在火炉边的椅子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张报纸看得入神。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从老花镜上缘看过来,见是陆阳,顺手把报纸往旁边一搁。
“阳子回来了?这次围猎完事了?”
“完事了,大爷,昨刚到家。”陆阳笑着走进来,把手里的两条鱼提起来晃了晃,“朋友送的江鱼,给您拿两条尝尝鲜。”
“呦!江鱼?”赵德柱眼睛一亮,站起身接过鱼,“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谢谢你了,阳子!”
“您跟我还客气啥。”陆阳把鱼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大爷,我借电话用用,给防疫站那边去个电话。”
“用呗,就在里头,自个儿去打。”赵德柱摆摆手,又坐回椅子上,拿起报纸,指了指里屋。
陆阳走进里屋,拿起摇把式电话,把听筒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握住摇柄,用力摇了几圈。
“喂?总机吗?麻烦接一下县防疫站……对,……好,我等会儿。”
电话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过了大约一两分钟,一个略显失真的男声传了过来:“喂?哪位?”
“你好,我是东风屯的陆阳。”陆阳道。
“哦!陆阳啊!记得记得!东风屯干养殖场的那个吧!有啥事?”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了些。
“我这边养殖场的猪到日子了,想问问你们那边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过来打疫苗?”陆阳直接明来意。
“到日子了?这么快?我查查啊……”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页的窸窣声,过了片刻,“明吧。明我们就有空,可以过去!”
陆阳闻言,立刻道:“不用不用,明我去县里接你们。大冷的,你们跑这么远过来给我们打疫苗。”
“哎,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应该的。那就这么定了,明我去防疫站接你们。”
“行!那明见!我们等着你!”
挂断防疫站的电话,陆阳没有立刻离开,他又摇了摇电话。
“喂?总机,麻烦接市林业局,找林政科,陆山河科长。”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稍长一些。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听筒里才传来陆山河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爸,是我,阳子。”
“阳子啊,啥事?家里都好吧?”陆山河的声音松弛下来。
“家里都好。爸,你那边单位啥时候放假?用不用我去接你一趟?眼瞅着还有半个来月就过年了。”陆阳问道。
“就这几吧,反正局里没啥事了,现在大伙儿都心思活泛,都研究怎么回家呢。”
陆阳一听,心里有数了。
“爸,我约了县防疫站的同志,明过来给猪场的猪打疫苗,我顺道去县里接上他们,你明能回来吗?我去接你?。”
“你去接防疫站的同志?那正好,你明直接来家里接我,我等你。”陆山河道。
“成,爸,那明见。”
“嗯,路上开车慢点。”
挂断电话,陆阳长长舒了口气,事情都安排妥了。
他走出里屋,赵德柱还坐在那儿看报纸,见他出来,抬起头:“打完了?”
“打完了,大爷。事儿都好了。”陆阳点点头,“那我先回了,家里还有活呢。”
“回吧回吧,路上滑,心点。”赵德柱挥挥手。
……
第二,陆阳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就开始给汽车加水。
路上慢点,不着急接你爸,紧着防疫站那边,这是正事。刘美兰对着陆阳嘱咐。
知道了妈。我走了
完话,陆阳开车一路行驶,来到市里家里楼下,陆阳熄火上楼。
邦!邦!邦!
谁呀?
陆山河开门见到是陆阳,阳子?来的这么早?
去还要接防疫站的人,怕他们那头有事,就早来了一会儿,爸,咱们现在走?还是……
走,不走干啥。这两样你拿着。
都是啥啊?
牛肉和青菜,让食堂帮着采购的。
两人下楼,陆山河拿着一些换洗的衣物跟在陆阳身后。
放好东西,陆阳开车前往县里的路上,陆阳对着陆山河问道,爸,你走这么早单位那边……
没事。要过年了,单位基本上都是待着。他们家都在市里,不着急回家过年。
我都提前和他们好了,他们替我年前值班,年后我提前回来再帮他们,让他们在家里多待两。
陆阳点点头没再什么。
车子开进县城,拐了几个弯,停在县防疫站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红砖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陆阳先对陆山河:“爸,您就在车上等会儿吧,外头冷。我进去接人,很快。”
“行,你去吧。”陆山河应道。
陆阳推开车门,快步走进防疫站。
一楼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眼镜的年轻姑娘正拿着暖瓶从水房出来,看见陆阳,愣了一下:“同志,你找谁?”
“你好,我是东风屯的陆阳,昨电话约好的,来接防疫站的同志去我们那儿打疫苗。”陆阳客气地道。
“哦!你就是陆阳啊!”年轻姑娘恍然,脸上露出笑容,“王站长他们在二楼办公室等着呢!我领你上去!”
“谢谢,麻烦你了。”陆阳道了声谢,跟着姑娘上了二楼。
来到一间挂着“站长室”牌子的办公室门口,姑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饶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应该就是王站长。
另一个四十出头、面容和善的男同志。
“王站长,周医生,东风屯的陆阳同志来了。”领路的姑娘介绍道。
王站长抬起头,看见陆阳,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绕过办公桌走过来,伸出手。
“陆阳同志!欢迎欢迎!这么冷的,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来接,真是太客气了!”
“王站长,您太客气了,你们能去就是帮了大忙了,都是应该的。”陆阳赶紧握住王站长的手,又对那位抬起头微笑的周医生点头致意,“周医生,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的工作。”周医生笑了笑。
“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这就走?”王站长指了指墙角几个摞在一起的金属保温箱。
“好,车就在楼下。”陆阳着,上前就要帮忙搬东西。
“别别别,我们来,我们来!”王站长连忙拦住,“张,搭把手,把东西搬下去。注意点啊,疫苗怕冻,保温箱盖严实了。”
“哎!”张姑娘和周医生应着,一人提起一个保温箱。
陆阳见状,也不好干站着,赶紧把剩下的两个保温箱拎起来。东西不少,但不算特别沉。
四人下了楼,来到吉普车旁。陆阳拉开后备箱,把东西心地放进去,用绳子固定好,防止行车颠簸。
“周医生,张同志上车吧,咱们这就出发。”陆阳拉开后座车门。
周医生、张一起坐进了后座。
陆阳关好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缓缓驶离防疫站,朝着城外东风屯的方向开去。
陆阳把车开进东风屯,把陆山河放到家门口,直接开到猪场门口停下。
防疫站的两个工作人员下了车,在陆阳的带领下走进猪场。
猪场里干净整洁,几排猪圈里,猪羔们正哼哼唧唧地挤在一起,抢食槽里的食。
“嚯!陆场长,你这猪场拾掇得真利索!”周医生看着猪圈里那些精神头十足的猪,忍不住赞叹。
“周医生您过奖了,都是大家伙儿一起忙活。”陆阳谦虚地笑了笑,引着几人来到猪圈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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