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从董大海家回来,一进门,就见刘美兰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缝补着什么,宁文文在一旁帮着绕线。
“干啥呢,还两个人上阵,再文文怎么没去医务室?”陆阳脱下棉袄挂好。
“给你两个妹妹缝衣服呗,敢吃衣服了,一件衣服穿不了多久就坏。”刘美兰头也没抬,针线在手里穿梭得飞快。
“还去啥医务室啊,你昨给爸喝的今差点起不来炕,到医务室待了一会就难受回家了,他回了我也不在那靠了,就也回来了。”宁文文回答陆阳。
“爸,人没事吧?也没喝多些啊?他不是挺能喝的吗?”把老丈人喝多,陆阳有些不好意思。
“你好意思,你丈人多大岁数了?你多大?”刘美兰瞪了一眼陆阳。
“爸,没事。我给煮的醒酒汤,喝完就回家躺着了。”宁文文道。
“没事就行,中午我给他送饭。对了,妈,文文,跟你们个事儿。”陆阳坐在宁文文身边。
“啥事?”刘美兰头也没抬,继续手里的针线活。
“过两,我得去趟北风屯,参加围猎。”
“啥?!”刘美兰手里的针线活儿一顿,猛地抬起头,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这眼瞅着都快过年了,猪场那边刚消停,你又惦记着往外跑?就不能在家老老实实待几?”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担忧:“那山里是啥好地方?冰雪地的,你就非得去冒那个险?咱家现在缺你打的那点东西吗?猪场、养殖场,哪样不够你忙活的?消消停停在家待着不好吗?”
陆阳早就料到母亲会是这个反应,凑到刘美兰跟前解释:“妈,别的地方围猎我能不去,北风屯围猎是人家王建军大爷组织的,我能不去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去年我结婚,王大爷一家,从老到少,可都来给咱家捧场。
人家在北风屯年年张罗围猎,我有事不去的过去,现在我有空了,要是不去露个面,捧捧场子,您……合适吗?传出去,人家不得咱陆阳现在牛逼了,架子大,不懂人情世故?”
刘美兰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儿子的话在理。儿子要是真不去,确实容易落人口实。
刘美兰也不是不让陆阳出去,她只是担心陆阳上山打猎危险。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宁文文轻轻放下了手里的线团。
她看了看婆婆又看丈夫,开口道:“妈,阳子的在理。王大爷家的情分,咱们得记着,围猎一年就一回,又是快过年的时候,就当走亲戚了……”
“让阳子去打点新鲜东西回来,正好。过年去姥姥家给拿点新鲜的东西。
再,阳子也不是那莽撞的人,这次还有大海哥和羽跟着,互相都有照应,没事的,您就放心吧!”
宁文文这番话,给了刘美兰一个台阶下。
刘美兰看了看儿媳,又看了看儿子,终于重重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就你们俩理多!我不过你们两口子!”
她抬起眼皮,瞪了陆阳一眼,那眼神里警告的意味多过责怪:“去可以!但给我记住喽,不许逞能,一切安全第一!早点去,早点给我滚回来!”
“哎!听见了妈!您就放一百个心!”陆阳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连保证,“肯定全须全尾地回来,还得给您扛回点好年货呢!”
刘美兰“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陆阳松了口气,站起身,看向宁文文。
宁文文也正抬眼看他,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
宁文文的眼里含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看,解决了吧。”
陆阳心里一暖,回给她一个带着感谢的笑容。
困扰解决,陆阳回屋准备开始行装。
关上门,陆阳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打开柜门。
找出里面的背包,打猎用的等着还是那些,只是这次多了一把手枪。
从枪套中抽出那把崭新的大54式手枪。
卸下弹匣,拉开套筒,检查枪管、复进簧、击发机构……
在灯光下仔细检查每个零件,用沾了少许枪油的软布轻轻擦拭,去除可能存在的细微灰尘或加工留下的金属碎屑,再均匀地涂上一层薄薄的保护油。
保养完毕,将手枪重新组装好,把弹匣压满子弹,重新插回枪套,扣好扣绊,然后仔细地将枪套别在腰带的右侧位置。
这个位置既方便快速拔枪,又不会在行进或弯腰时过分碍事。
陆阳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了一下配重,调整了一下枪套的角度,直到感觉完全自然顺手。
整理完东西,陆阳从屋里出来,刘美兰和宁文文也不再缝补东西,而是在厨房做饭?
吃完饭,又给老丈人送吃的。
到了宁远家门口,陆阳推门进去,只见宁远正半靠在炕头的被垛上,身上盖着条薄被,脸色看着还校
“阳子,咋来了?”宁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爸,给您送饭来了。”陆阳把用毛巾包着的碗放到炕桌上,解开毛巾,掀开扣着的碗,饭材热气和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听文文您难受,过来看看您?”陆阳在炕沿坐下。
宁远坐起身,叹了口气:“嗨,别提了。岁数不饶人啊。搁以前,昨晚那点酒算个啥?现在不行喽,喝点就上头,睡一觉还缓不过劲来,身上发软,脑袋也蒙蒙的。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怨我,怨我。”陆阳宽慰道,“猪场那边忙活十来,有点累了,才喝的那么多。您快吃饭吧,趁热。”
宁远点点头,没再多,安静地吃起来。
他虽然精神不济,但胃口还行,一碗饭就着菜,很快就吃下去大半。
陆阳就坐在旁边陪着,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爸,我跟您个事。过两,我得去趟北风屯,参加围猎。”
宁远正端着碗喝最后一口菜汤,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放下碗,抹了抹嘴,抬眼看向陆阳。
“围猎?王建军张罗的那个?”
“嗯。”
宁远沉默了几秒钟,点零头:“去是该去。老王那人讲究,年年都张罗,以你现在的名声,不露面不合适。”
他顿了顿,看着陆阳:“但有一点,进了山,万事心。”
“哎,我记着了,爸。”陆阳认真应下。
宁远这才“嗯”了一声,挥了挥手:“行,你去吧。家里不用惦记,猪场那边我抽空再去转转。早点回来。”
“哎。”陆阳起身,把空碗摞起来,“爸,那您歇着,我回了。碗我拿回去刷。”
“放那儿吧,等会儿我自己收拾。”宁远摆摆手,重新靠回被垛上,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倦色。
陆阳收拾了碗筷,用毛巾重新包好:“不用了,您好好歇着吧,我拿回去刷就校”
“嗯。”宁远没睁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陆阳拎着空碗,轻轻带上门,离开了老丈人家。
“回来了?你丈人咋样?吃饭没?”刘美兰从东屋出来,接过陆阳手里的空碗。
“吃了,精神头还行,就是身上没劲儿,得再歇歇。”陆阳脱着外套答道。
“那就好,岁数大了是得缓缓。”刘美兰念叨着,端着碗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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